男人叫赵鑫盛,他们团曾经的贝斯手。
赵鑫盛脸上挂满黑色机油痕迹,笑起来很憨厚,道:“胡屠户一直不服法院没给你判死刑,这次你回来了我还说找时间帮你们说和,可惜老错不开时间。”
郎永辉点了点头,好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道:“以前艺术团那块地儿要开网吧了,以前的人也修车的修车,开小卖部的开小卖部,做零工的做零工,都变得不一样了。”
赵鑫盛递给秦安一支烟,被拒绝后,赵鑫盛自己点上,深吸一口后,吐出烟雾道:“都得找个活法啊。你进去之后,艺术团不到一年就关门了,大家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
这时秦安说道:“永辉也回来了,有空一起玩玩音乐什么的?”
赵鑫盛摆手道:“我女儿现在上小学了,娃学习还可以,我得赶紧给她攒学费,实在是没时间弄其他的。”
秦安笑着道:“总有休息的时间嘛,闷着头干活身体遭不住。”
赵鑫盛点了点头,但却没有搭话。
……
晚上七点多,秦安在一个寸头青年的带领下,与郎永辉一起走进了“耀叔卤肉馆”。
耀叔五短身材,脸小眼睛小,看着便非常奸猾。
“二郎,安子,来了?”耀叔眯着眼睛问道。
郎永辉面对其他人都是一样的沉默,因此只是对耀叔点了点头,而秦安则打了声招呼,在耀叔身边坐下。
“耀叔,早就想见见您,老没机会,这次总算能跟着您做事儿了。”秦安表现着过分的热情。
耀叔嘴角扬起,笑道:“你这是捧杀我啊。我可听说了,胡屠户找你麻烦,被你整的门都不敢出了。不简单啊。”
秦安摆手笑道:“哪儿有,就是他们心虚,不敢跟我来真的而已,倒是耀叔你,赤峡镇谁不知道跟您混有前途呢……”
耀叔被秦安捧的很舒服,两人聊得越来越多,秦安开始有意无意的将话题往死去的胡成身上引。
虽然系统关于耀叔的支线任务,并未说明往哪个方向去查耀叔。
但这部电影以郎永辉为中心展开,而郎永辉的遭遇又跟胡成有着莫大的关系。
联系耀叔地头蛇的身份,以及之前在镇子上流传的关于“扒手队”的传闻,秦安便将胡成作为查明耀叔的首要手段。
胡成作为胡屠户的侄子,在九十年代也并不缺吃喝,为什么会铤而走险偷本地艺术团的钱?
而且,他是怎么知道艺术团的演出费放在哪里的?
“……耀叔你说,胡成他是不是自己活该?偷钱摔死,这不是就是报应吗?凭什么怪二郎呢?”秦安一副不屑的样子说道。
耀叔之前还带着笑意的脸颊,顿时冷了下来。
而此时坐在耀叔周围的六个手下,其中三个明显脸色一沉。
“呵呵,偷钱而已,至于把人逼死吗?秦安啊,我知道你跟二郎关系好,但是你这话跟我说说就算了,可不敢在外面胡说。”耀叔察觉到了卤肉馆内的氛围,尤其是三个跟着自己十几年的手下有些蠢蠢欲动,所以忽然一笑说道。
秦安将耀叔和那三个人的表情尽收眼底,闻言讪笑道:“对,毕竟人死为大。”
耀叔眼看他没有坚持,倒是重新恢复了和善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秦安去后厨找郎永辉的时候,耀叔拍了拍身旁的汉子。
“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别因为几句话,把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翻出来,听到没有?”耀叔倾斜身体,在手下耳边低声说道。
手下下意识地道:“您是说胡成给我们偷钱?当时我们也没……”
话还没说完,耀叔手上的香烟忽然划过手下的手背。
滋啦一声,手下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可看到耀叔那杀人般的目光,手下硬生生忍住没有出声。
“没事吧?”耀叔问道。
“没事!”
手下忙不迭的摇头,眼中满是恐惧。
耀叔点了点头,微笑道:“没事就好。”
虽然现在的耀叔看起来十分和善,但同一桌的手下明显都怕的要死,一个个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