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看了秦安一眼，发现他脸上没有什么不悦的表情，于是迟疑的点头道：“好。”
显然顾婕是想要通过一个或多个初级合伙人的名额，来给她招兵买马，而封印没有拒绝的意思，反正对他来说，只要能力过关就行——
虽然顾婕手下有赵旭那样溜须拍马的家伙，但有本事的也不是没有，毕竟她只是自私阴损，而不是蠢。
秦安并未把完整的消息告诉郑芒和毛燕，只说到时候要投票决定，让两人先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
然而毛燕却相当乐观道：“没事，就算今年不行，明年也肯定行。”
“为什么？”秦安是真的好奇。
毛燕咬了一下嘴唇，笑道：“因为您今年才算正式出山啊！我对比了一下我跟范小天他们的工作，明年这个时候，我们经手的案子数量就能超过何赛老师，金额也更不用说，那个时候，其他助理怎么跟我们竞争？”
“这倒也是，嗯，这个心态很好。”
郑芒也开口道：“对我来说，当上合伙人律师虽然会赚的更多，但跟着老师再多学习几年比赚钱更重要。”
秦安揽住郑芒，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这就太虚伪了。”
“噗嗤~”身后传来毛燕的笑声。
郑芒恨恨的看了眼拆台的搭档，随后讪笑着看向秦安。
“作为一个律师，你都不为自己争，客户凭什么相信你能帮他争取到利益？别因为拍马屁而忘了自己首先是个律师啊你。”秦安笑道。
“我没有，我是怕犯错……”郑芒犹豫道。
他是典型的被社会磨平了棱角，导致变得有些瞻前而顾后。
以前跟着秦安做法律援助，觉得赚的少憋屈，现在秦安大杀四方，手握数家大公司的诉讼而镇定自若，他看着又觉得没安全感，担心一个没弄好造成数千万的损失，一辈子翻不了身。
“你前两年犯的错还少吗？可以前犯过的错误，现在不是没有再犯了么？这就是成长啊郑芒。你以为当上合伙人律师，就可以原地躺平混吃等死了吗？”
郑芒连连摇头，紧跟着脸色有些透红道：“我明白了老师，我以后会调整好的。”
“嗯，都去工作吧。”
这天顾婕跟秦安说，当律师只需要打好官司，而作为管理层，要考虑的就多了。
她说的没错，显然作为管理层的她考虑的非常多，以至于犯了一个相当低级的错误。
翌日下午，秦安与顾婕再次来到了封印的办公室，只是这次秦安身后多了一个站着的郑芒。
秦安看了眼郑芒，郑芒当即将桌上已经给封印看过的诉讼文件，放在了顾婕身前。
“这是什么？”顾婕皱眉看向秦安。
“这套诉讼文件是你手下的实习生高峰，即将发往法庭的诉讼文件，在文件发出的前一秒被我的助理郑芒拦截了。”秦安翘着二郎腿，姿态放松的双手十指交叉。
这幅姿态对顾婕来说相当冒犯，但她看到封印一脸阴沉的看着自己，因此先去看了这套诉讼文件。
从起诉状、证据清单、管辖依据，再到法院名称、诉讼请求等关键部分一一看过，顾婕抬头看向封印道：“这没什么问题啊？你到底想干什么老封？”
封印原本阴沉的表情变得有些惊愕，似乎有些难以理解顾婕会这么反问他。
顾婕紧跟着的话，更让封印瞠目结舌。
只见她一把将文件甩在桌子上，质问道：“秦安！这个文件是在香港公证过才送往法院的，耽误了诉讼时效，你会被钟宇的公司告到倾家荡产的知道吗！？”
钟宇是这家公司的老板，而顾婕则是这家公司的法律顾问。
“还有你！一个助理敢拦截我的文件？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谁给你的权力！”
最后这句话是冲着郑芒的，郑芒下意识的低下头，嗫嚅道：“顾老师，我看文件上的法院地址写得不对，才……”
顾婕的眉梢忽然一抖，原本以为是秦安联合封印要找自己麻烦，但此时冷静一些后她忽然反应过来不应该是这样。
就算封印要整自己，也不会带着秦安和一个小助理，而应该是罗槟之类的亲信。
她的目光还未回转，秦安已经敲了敲桌子，指尖落在“管辖法院”一栏中的三个大字上面，不咸不淡地说道：“好，现在可以确定到底是实习生的疏忽还是你的疏忽了。我想请教顾老师一下，中国有广州省吗？”
秦安偏头看向顾婕，一侧嘴角翘起：“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