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柯是个朴实的打工人,能走上创业的道路,纯粹是因为技术够硬,处理这种人整人的事情时非常幼稚。
输掉官司后,不想办法上诉,反而来律所撒泼打滚。
要不是碰上秦安,没人会可怜他帮助他——圣母戴曦除外。
尽管秦安也是权璟律所的,而且很年轻,但他好歹还能看明白秦安是好心,所以乖乖的将一审的情况以及他签署的竞业协议,告诉了秦安。
秦安靠在椅子上,指尖在椅子扶手上弹了两下,心情十分轻松。
“也就是说,你签的竞业协议是没有补偿的,工资条上也没有单独列出,哪一部分是签竞业协议的补偿款。那你上次开庭没有跟法官说这件事吗?”
章柯摇了摇头,跟着诧异道:“签竞业协议还要给补偿?”
站在章柯身侧的毛燕顿时捂住了嘴巴,防止自己笑出来。
眼前这个穿着、气质都很朴素的男人,与毛燕以往接触的大佬差距实在是太大,以至于显得有点可爱。
秦安视线在毛燕身上一顿,这是让她收敛点,毛燕从善如流后,秦安这才继续开口。
“当然要给,否则你有什么义务遵守协议?如果你没记错,这个案子在我看来是有辩护空间的,你想不想再打一次官司?”
听到秦安那十分诱惑的语气,章柯想都不想便答应了下来。
“不蒸馒头争口气!必须告他!”
他的声音在办公室回荡的很豪迈,不过下一刻,他便被秦安赶回去准备材料了。
打官司,不是吼一吼口号,做一番感天动地的演讲,就能赢的。
需要细致的准备案情总结,收集证据,打探法官性格和既往判例,才能在法庭上言之有物,用唇枪舌剑取得胜利。
秦安这一坤年,虽然一直在用洞悉之眼开挂,但寻找突破点之外的工作都是他亲自去做的,因此即便是中途接手这个世界的律师身份,如今也已经完全进入了角色。
优秀律师所应该具备的冷静、理智,在他身上一样不落。
下午时分,罗槟在外面见完客户,甫一回公司,便被封印叫到了办公室。
一进门,秦安也在。
封印让人端来咖啡,随即开口:“章柯的那个案子,秦律师想接手帮章柯上诉,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罗槟嗤笑了一声。
“权璟是不允许同事之间互为诉讼关系的,再说这个案子已经赢了,为什么要节外生枝?”
“章柯今天来公司找事了,情绪很不稳定……”
罗槟打断了封印,冷笑着:“敢找事就报警,我们以往又不是没碰到过这种输不起的人。”
罗槟经常能刺激到何赛的一点,就是他这种带有一丝嘲讽和鄙夷,却显得极有涵养的笑容。
不过秦安并不在乎这个,他没有何赛那么敏感的内心。
“据我所知,章柯创业用的技术给他老板郑凯旋看过,只是郑凯旋有眼无珠没有采纳。现在人家自己闯出来一条路了,郑凯旋又要靠竞业协议起诉人家,太不要脸。”
封印欲言又止,但秦安紧跟着又说道:“当然,我不是单纯因为郑凯旋不要脸而帮章柯。今天章柯已经找到律所来了,要是他冲动一次,我们权璟可能就要以受害者的形象出现在新闻频道了。即便找警察,你也应该知道警察能做的很有限。”
有句话说过,很多人人生的第一课,都是从报警开始的。
罗槟没有反驳秦安,只是看向了封印道:“没有这样的先例,这样以后客户还怎么信任我们?”
封印点了点头,对秦安道:“罗槟说的对,我们不能帮原告打完官司又去帮被告。至于章柯我会让保安看着点,注意拦住他的。”
顿了顿,封印又补充道:“你也应该知道,如果不是你强烈要求,我绝对不会叫罗槟来说这种事的。”
秦安耸耸肩道:“好吧,既然这样,这件事在我们律所到此为止。”
封印在秦安走后,对罗槟说道:“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那么敌对?你跟何赛互相拆台,差点儿把柏静红的合作弄丢,还没吸取教训吗?”
“这次是他找我的麻烦啊老大。”
罗槟很委屈的说道。
“你好歹是师兄,有点肚量好不好?行了,回去吧。”
这里的事情不算什么,让罗槟崩溃的还在后面。
到了办公室,戴曦在得知秦安要帮章柯之后,顿时高兴地道:“我就知道秦安老师是个好人!”
罗槟太阳穴跳动,“他是好人,那我呢?我是坏人?”
戴曦缩了缩脑袋,露出看似傻笑,实则把别人当傻子的表情。
罗槟更为气急。
不过他并没有换掉戴曦的意思。
戴曦作为助理相当好用,专业能力、执行力都拉满,更关键的是,永远不用担心她要自立门户,因为她只有高中学历。
于是罗槟只是眼神警告了一番,便打发她出去干活了。
而好戏还在后头,这天晚上麦飞点了麻辣烫的外卖,与戴曦边吃边聊天。
“对了,上次权璟的那个秦律师你还记得吗?”麦飞吸溜着土豆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