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六七个小时之后,月上柳梢头之时,宋运萍再次被秦安惊得瞪大了双眼。
窗口,漆黑而熟悉的影子抓着树枝,轻轻一跃,便稳稳的落在了宿舍的窗台上。
宋运萍吓了一跳,赶忙上前伸出手,生怕秦安掉下去。
秦安抓住宋运萍的手,顺利跳进了宿舍。
正当他笑着去拥抱宋运萍的时候,宋运萍手掌按在他胸口,气愤地道:“这就是你说的办法?!这可是三楼!万一掉下去怎么办?”
屋子里亮着电灯,但并不明亮,暖黄的光芒包裹着宋运萍,让她身上有一种专属于夏天午后阳光的怀旧美感。
因此秦安既不解释也不生气,只是向她步步逼近,宋运萍手掌还按在秦安胸口,在秦安的逼迫下只能步步后退,直到屁股撞在了墙边的桌子上。
秦安双手揽住她小腿往上一抬,宋运萍便不由自主地坐了上去。
他再次向前走了一步,身体抵着桌沿,终于望着宋运萍开口道:“别说三楼,哪怕你在三十楼,也挡不住我来找你。”
话落,秦安已经吻向了她。
嘴唇上嫩滑的触感,令宋运萍的心跳瞬间加速,双手双腿一同抱住了秦安。
在秦安激烈的亲吻中,宋运萍不得不承认,虽然她刚才还在斥责秦安冒失,但当她看到秦安从窗口跳进来的时候,她的心中,便再也住不进其他任何男人了。
“铛~铛~”
桌子不断撞击墙面,虽然富有节奏感,但多少有些刺耳。
于是秦安抱着宋运萍去床上,宋运萍指了指自己的床,又顺手给灯拉灭了。
“嘎达!”
黑暗中,秦安明亮的眼睛,有些无奈:“你关灯干嘛?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宋运萍难为情地催促道:“就几步路,你快点儿!”
秦安只好一步一步往前挪,很快二人到了床上。
但是,问题依旧没有解决,反而更大了。
“嘎吱~嘎吱~”
因为宿舍是上下铺的关系,秦安稍微直起腰,便会顶着上面的床板,他只好“俯首甘为孺子牛”。
片刻后,秦安吻了吻宋运萍,动作停了下来,“怎么出这么多汗?”
借着月光,可以看到宋运萍整个人都被汗水浸湿,豆大的汗珠,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她脸颊、锁骨上。
“热。”宋运萍气喘吁吁,随着她的动作,锁骨一明一暗,带有一丝诱人的美感。
“要不……”秦安低下头,在宋运萍耳边说了几句话。
“就这样吧,那样像什么啊……”
“试试呗?不然你待会儿中暑了都要。”
在秦安的蛊惑下,宋运萍跟着秦安从床上下来,走到了桌边,在秦安的指引下,双手按在了桌子上。
“这样行吗?”宋运萍一脸娇羞的回头问道。
“至少凉快多了,不是吗?”秦安双手按在宋运萍肩膀上,笑着吻了吻她。
翌日凌晨五点多,秦安指尖挑起宋运萍的头发,在她耳朵上咬了咬,轻声道:“我走了,中午我带小辉过来,咱们一块儿吃顿饭,下午我就回晋陵了。”
宋运萍被他吹来的气息,弄得微微一颤,转过头眉目含春道:“好,中午的话,我应该在图书馆,你直接去那儿找我就行。”
眼瞅着秦安穿好衣服,又要“跳楼”,宋运萍哀求地道:“你先去一楼,然后再翻窗户好吗?你这样我害怕。”
儿女情长对人的拖累也就在这儿了,秦安为了不让宋运萍担惊受怕,只好先下楼梯再出去,好在有开了潜行,也不怕被人意外发现。
但出了宿舍楼之后,秦安抬头看去,那颗广玉兰树旁的窗口,预料之中的出现了宋运萍温柔的脸颊。
或许,这份拖累也是某种幸福——前提是,秦安有这个能力应付由此带来的麻烦。
安云大学的阳光与安云师范的阳光没什么不同,但很明显的,安云大学的学生即便是暑假之时,也要比安云师范要多。
秦安早上又被秘书叫去了李领导的办公室,不过这次只是简单聊了点无关紧要的事情,之后叮嘱秦安,让他今晚就别赶车了,明天凌晨小赵会直接送他去长泾公社报道。
李领导所谓“毫无保留的支持”,秦安算是第一次有了认识。
当他坐着李领导的车去长泾公社报道的时候,公社的领导们会有什么反应,想都不用想。
这完全就是奔着“钦差大臣”的架势去了。
李领导敢给,秦安也就敢要,因此他完全没推辞。
来到安云大学后,秦安优哉游哉地绕过体育场的绿网,向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找宋家姐弟好找,晚上在宿舍,白天在教室或者图书馆,肯定没跑。
不过秦安刚拐了一个弯,便看到前面一道清瘦的身影,埋着头向前走去。
“小辉。”
秦安叫了一声,却发现宋运辉头也不回。
又向前走了几步才发现,宋运辉手里捧着一本书正看得起劲。
“这小子,真是不要眼睛了!难怪小小年纪就把眼镜给戴上了。”
秦安几步追了上去,跟着一巴掌拍在了宋运辉后背上。
“啪!”
宋运辉愣是一个趔趄,这才止住脚步,秦安看的直皱眉,他连十分之一的力气都没出,宋运辉都差点儿摔倒,这身子骨比宋运萍都不如。
“谁啊!”
宋运辉紧皱着眉头,脸色阴沉的扭过头,但看清是秦安后,他表情眨眼间便换到了另外一个极端上。
“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宋运辉高兴的道。
“大哥?”一道小女孩的疑问声跟着传来。
秦安与宋运辉的目光,同一时间看向旁边。
一米五左右的梁思申,昂首挺胸,在自行车上坐出了一米八的气势。
“撒谎!”梁思申噘嘴瞪着宋运辉道:“你不是说你只有一个姐姐吗?哪儿来的大哥?”
秦安无奈地笑了一声,看向宋运辉道:“小辉,你姐说过你从小就胆子小,但这么大点儿的女孩都能教训你,你这是不是有点儿太没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