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们搞得这么认真,秦安心中不喜,微微拧眉道:“行啦,叔叔好歹会喝酒,你们两个凑什么热闹?有多大能力干多大事,知道吗?婶子,你也随意,抿两口意思意思就行了。不然你们以前说什么把我当成是一家人,我只能认为你们只是在说场面话。”
“怎么会!我早就把你当萍萍的姑爷看了!怎么能是场面话呢?”卫巧霞赶忙说道。
宋运辉他们也同样如此表示。
秦安挑眉笑道:“那咱们就做到知行合一,都放轻松点,一家人,哪儿有这样谢来谢去的?亲不言谢嘛。”
在秦安的出手阻止下,宋运萍最终只是抿了两小口酒,但照样被辣得吐出舌头,不断用手扇着。
秦安见状给她拿了冰水过来漱口。
让秦安意外的是宋运辉。
他一口闷下一杯酒,咂了咂嘴,得意地冲着秦安倒置酒盅。
“我现在可不比从前。”宋运辉笑着道:“元旦的时候我们宿舍一块儿喝酒,我年龄最小,但第一个倒下的可不是我。”
秦安眼神微妙的看了他一眼,“可以啊,那咱们今天就敞开喝。”
“好啊!对了,我们舍友说,上个月京城的会议有提到成分问题,我们家应该也可以摘掉帽儿了,过几天我就去问问。”
“我去帮你们问问。”秦安开口道。
“不用,我跟我姐去就行,反正我俩回家了没什么事儿干。”
“我看,还是别弄了吧,人家要给我们摘就摘,咱们别主动去问,不然万一有一天……”宋季山讳莫如深的说道。
“放心吧爸,我跟小辉都上大学了,还怕什么?”宋运萍开口宽慰道。
宋季山叹了口气,看向秦安:“那你看行不行?”
秦安笑道:“先让他们试试吧。”
宋运辉闻言,感觉得到了相当的认可,高兴的拿起酒杯与秦安碰杯。
哪怕秦安没有主动劝酒,但宋运辉之后每每看到秦安提酒,他便也要跟着与秦安碰杯,于是不到半个小时,宋运辉的双眼就变得恍惚了。
宋运萍看到秦安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赶忙拉了拉他道:“小辉眼睛都红了,别喝啦。”
秦安拍了拍宋运萍的手背,笑道:“好,吃菜吃菜,今天赶了半天路,饿得不轻。”
宋运萍当即一笑,拿起筷子道:“我帮你夹。”
外面漫天大雪,屋内烧着炉子,桌上菜香弥漫,秦安看着气质清秀的宋运萍给自己夹菜,眼中满是柔和。
吃过饭,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因为地上满满一层银亮的雪,因此倒不觉得黑。
卫巧霞拒绝了宋运萍帮忙洗碗的请求,让她去和秦安聊天,不用管厨房的事儿。
宋运萍刚把喝醉的宋季山父子送回各自房间,此时厨房卫巧霞又不让进,于是下意识地偷瞄了一眼秦安,却恰好看到,秦安正眼神热烈的看着她。
舔了舔嘴唇,宋运萍勾起秦安的手指,冲厨房道:“妈,那我带秦安去我屋里说话了哈。”
“去吧,天儿也不早了——等一下。萍萍,你进来我跟你说个事。”
宋运萍闻言,让秦安去屋里等着自己,随后走进了厨房。
片刻后,秦安已经将被子拉开,刚坐进去,便看到宋运萍满脸粉红地走了进来,让人恨不得咬一口。
“婶子跟你说什么了?”秦安随口问道。
宋运萍死死地咬着嘴唇,一直到了秦安跟前,这才攥着拳头伸出手。
“什么?”秦安好奇地去掰开她的手。
很快,他就看到了一个小气球——
“呵呵。”秦安哑然失笑:“你妈想的还真周到。”
宋运萍嗔怪地瞪了秦安一眼,道:“肯定是我去大学之前那次,被他们听到了!你那个时候还说他们听不见,我就说不可能听不见的!哼!”
秦安将小气球放在床头的柜子上,伸手揽着宋运萍的双腿,将她拉的俯在自己身上,随后深深的亲了一口被她自己咬的充血的嘴唇。
“这是好事儿啊。这次你就不用忍着了,反正你妈全都知道了。”秦安笑着说道。
“不行!丢死人了!”宋运萍噘着嘴偏过头。
秦安咬了咬她的耳朵,笑道:“不要辜负长辈的心意嘛。”
宋运萍只感觉耳朵上颤动的痒一直蔓延到了心里,她有些哭笑不得地道:“什么叫长辈的心意?你这话说的,就好像我妈特意让我们——咳咳!先放开我嘛~”
“你要干嘛?”
“我妈烧了热水,我们先洗个脚呗。”宋运萍按着秦安的胸口,嘴角微微翘起:“别那么心急啊,我这次要在家呆一个月呢。”
秦安明白过来,这才放开了宋运萍。
片刻后,宋运萍认真给秦安洗了脚,之后又把自己的双脚放入洗脚盆中。
眼瞅着秦安坐在她刚才做过的小凳子上,拿住了她的脚,宋运萍顿时惊讶地道:“你干嘛?”
“给你洗脚啊。”秦安揉按着宋运萍通红而柔软的脚面,理所当然地说道。
宋运萍抿了抿嘴唇:“红卫镇哪儿有男人给女人洗脚的?我自己来就行了,快放开。”
“礼尚往来嘛,你这个大学生,不至于比我一个大专生还要落后吧?”秦安仰头看着她揶揄道。
宋运萍也不好再反驳什么,看着秦安为她揉洗疲惫的双脚,宋运萍的眼神逐渐变得柔和似水,仿佛整个人都变成了秦安的一部分。
洗过脚,宋运萍不等秦安催促,便主动地脱掉外套,钻进了被窝,秦安很快也钻了进去。
被子在床上不断地上下起伏,左右撕扯,战况之惨烈,可见一斑!
小雷家,雷东宝捂着脑袋倒吸冷气。
他妈无语地看了眼儿子额头上几个包,斥道:“你主意怎么那么正呢?你但凡去之前随便问个人,都不至于被山背大队的人打。之前公社点名让小雷家去山背大队学习的时候,老支书都死活不去,你倒好,自己送上门了。”
“所以……到底是为啥啊?怎么我当个兵回来,小雷家就变得人憎狗厌的呢?”雷东宝心累地问道。
下午他去了山背大队,抵达大队部,他这才刚来得及自报家门,还没说他是来干什么的,便被人家山背大队的干部给轰了出去。
他们推搡之下,雷东宝急了,质问道:“你们山背大队现在是牛,但你们有必要这么瞧不起人吗?”
有个姓杨的妇女主任见状,催促着他赶紧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他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到有人喊着“给秦支书报仇”,扛着铁锹之类的家伙什向他冲来。
雷东宝顿时怂了,撒腿就跑,但还是被好几个石头砸中脑袋。
此时,雷母也是一脸无奈道:“山背大队的那个副支书,叫秦安的,之前是咱们这儿的知青。老支书的女儿看上他了,人家死活不肯,所以就……”
“啊?他是咱们这儿的知青!?”雷东宝蹭的站起身:“你是说那个承包改革第一人,让山背大队粮食产量跟月收入翻了四五倍的秦安,本来是我们小雷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