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门口,蒋晓娥再次气得心肝肺一起疼起来。
她已经做好跟苏更生大闹一场的准备,撒泼打滚,无所不用其极。
但……酒店的保安拦住了她。
“女士,我们这是四星级酒店,没卡不让进。”保安认真对蒋晓娥说道。
“我女儿就住在这儿,我去见我女儿,要什么卡!?”
蒋晓娥往电梯冲去,保安早有准备,一把拽住了她。
“你可以给你女儿打电话,让她下来接你,或者给前台打声招呼也行——如果她真住在这里的话。”保安抓着蒋晓娥的胳膊说。
“我见我女儿打什么招呼!?放开我!你放不放开!”挣扎中,蒋晓娥质问道。
保安的回应是,招呼自己的同事过来。
于是,蒋晓娥直接放开嗓子大喊:“非礼啊!他非礼我!”
酒店的客户有路过的,望着这边看笑话,毕竟人家保安只是抓着蒋晓娥的胳膊,而且——
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非礼一个四十来岁疯子似的大妈?
谁信呐?
看蒋晓娥这样子,也不像是能玩得起钢丝球的选手呵!
“砰!”
两个保安架着蒋晓娥到了酒店外面,一把将她扔到地上。
“再胡闹,别怪我们不客气!”
在这个“刀枪炮”还存在广泛的年代,保安没揍蒋晓娥一顿,还真是挺礼貌的了。
马路牙子上,蒋晓娥哀嚎起来:“臭不要脸!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
嚎了十几分钟,蒋晓娥与多年前那位“守株待兔”的宋国农民有了同样的想法。
既然她进不去,那就等,苏更生总有出来的时候吧!?
于是,天色暗了下来。
一直等到晚上,蒋晓娥都没见到苏更生的影子。
这十月前后,巢湖晚上已经冷了起来。
蒋晓娥等不下去了,打算明天再来。
就在这时,三道身影从酒店中走了出来。
两男一女,走在左侧的不就是苏更生么?
蒋晓娥快步走去,上手就要打苏更生。
不过秦安没动,苏更生直接抓住了蒋晓娥的手,用力一推。
蒋晓娥趔趄一步,不敢置信的望着苏更生,气的哆嗦:“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你知不知道我在这里等了你整整一天!你还敢打我!?”
“我知道你等了一天。”苏更生冷笑着指向酒店高层,“我就在那儿看着呢。”
蒋晓娥脸色唰的一变,“你!你知道我来找你了!?那你为什么不下来!?”
苏更生看了秦安一眼,随后才道:“我当然是要让你多等一会儿了。不过你别觉得委屈,你现在的感受,还不及我当初的痛苦的十分之一。”
“你还在说,还在说这事儿!当年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你一个女孩在老在他面前晃,这能怪他吗?!要不是他养活我们,你能上学读书,有现在这样的成就吗?”
苏更生觉得荒唐,虽然她已经做好准备,才让秦安陪她一起下来和蒋晓娥见“最后一面”,但听到蒋晓娥的话,还是让她有些怀疑。
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她的亲生母亲?
正在这时,一记响亮的耳光响起。
苏更生抬头看去,只见秦安一巴掌打得蒋晓娥摔倒在地。
秦安搓了搓手,对白晓荷道:“有个说法是,这个世界上真正的人其实不多,好多人,实际上是畜生投胎过来的。对这样的畜生,怎么做都不为过。”
白晓荷只是不想一个人待着,没想到一起下来,会看到这么刺激的一幕。
虽然说同样是女人,但白晓荷对苏更生的事情大致了解,因此蒋晓娥这么说,秦安打的倒是让她也跟着痛快。
“我一直觉得,父母对子女好是应该的,就像子女孝顺父母也是应该的一样。”
白晓荷鄙视的看着蒋晓娥:“但你让我明白了,不是每个父母都像我爸妈那样好的。”
“毕竟当父母不用考试。”秦安笑道。
“你!”
蒋晓娥刚伸手指向秦安,却紧跟着收回手,因为秦安那跃跃欲试的眼神,明显还想再揍她。
于是,蒋晓娥看向苏更生:“女儿,你就这么看着他打我!?你这是交的什么朋友啊你!”
“如果不是杀人犯法,我真想看他打死你呢!”苏更生冷笑:“不过你不配,也不值得他那么做。”
“这事儿我现在不跟你说!”蒋晓娥一骨碌爬起来,“你先跟我去警察局,告诉警察你都是瞎说的,你爸爸根本没对你做过什么。”
“你是真蠢还是假蠢?”苏更生摇摇头,一副看傻逼的眼神:“我已经没把你当我妈了,更别提再帮那个畜生。说话过过脑子吧!”
“你怎么跟我说话呢!我是你妈!”
“以后不是了!”
看到苏更生恨不得杀了她的眼神,蒋晓娥顿时干嚎起来:“那你现在就杀了我算了!他要是坐牢了,我以后怎么活啊?”
苏更生嘴角翘起,“你以为我会同情你吗?我告诉你,以后我再也不会被你用亲情绑架了。秦安说的对,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当我母亲。”
向前一步,苏更生牙齿紧咬:“等你哪天死了,我一定会放鞭炮庆祝的。我希望那一天,来的早一些。”
蒋晓娥干嚎的声音戛然而止,只感觉苏更生无比的陌生。
她看向秦安,表情逐渐狰狞:“都是你教她的对不对!?你这个混蛋!不仅要毁了赵焊,还要毁了我!我咒你不得好死!”
秦安心里一笑,很好,你已有取死之道。
“放心,我肯定比你活得好,毕竟你这样又蠢又坏的货色都能混到这么大年纪,更别说我这样乐于助人的了。”秦安说道。
苏更生冷哼道:“反正赵焊这个牢坐定了,至于你,我爸留下来的房子有我的一份,赵焊目前还欠着被他撞了的人的医药费,医药费我出,但房子以后归我。你考虑考虑,三天内给我答复。”
蒋晓娥没想到,她来找苏更生帮忙撤诉的目的没达到,连房子都有折进去的可能,顿时急了。
“没了房子我住哪儿?!”
“你爱住哪儿住哪儿。”秦安淡淡笑着,牵起苏更生的手道:“就三天,你自己想好,那个医药费可不是个小数目。”
说完,秦安直接带着苏更生和白晓荷离开了。
蒋晓娥被秦安打得没脾气,哪怕她很擅长撒泼打滚,但在秦安面前实在是没勇气这么做。
望着三人远去,蒋晓娥真正哭了起来。
她清楚,接下来她的生活将会如寒冬般艰难了。
不过,她想的其实还是太好了一些,因为,秦安不会让她继续活着。
过了两天,蒋晓娥终于受不了受害者家属去家里堵门,选择妥协,将房子“卖”给了苏更生。
她倒是想的好,打算拿了钱,到时候继续在屋子里赖着不走。
然而,买断房产这事儿苏更生根本没出面,由律师代为办理。
房产交割完成的第二天,老房子这边就来了推土机,直接给房子推倒了。
蒋晓娥跟个扑棱蛾子似的双手挥舞,拦着不让推。
然而工人一边一架,直接给她扔到了一边。
治理这种泼妇,秦安显得游刃有余。
随着尘土飞扬,这栋苏更生亲生父亲留下来的,储存了苏更生痛苦记忆的老房子,化为了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