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焊慌不择路的向前开着车,今天早上喝了口小酒才拉货,方才一个恍惚给人撞了,这让他异常紧张。
给人撞了是小事儿,但要赔钱,他可赔不起,之前喝酒打架被人堵着门口要钱,还是老婆缠着继女苏更生拿的钱赔偿了事。
此刻,赵焊只希望赶紧跑路,别被人抓个现行。
他这么想着,眼瞅着没人追上来,点上了一支烟让自己平静下来,余光忽然注意到,旁边一辆奥迪,跟他并排开着,他加速对方也加速,超过了他,奥迪又减速一些。
正当赵焊疑窦丛生之时,奥迪后排的窗口打开了。
首先看到的是一张带着冷意的年轻男人的面孔,像是家里日历海报上露着八块腹肌的明星。
男人旁边,是个一脸紧张漂亮姑娘。
赵焊确定了,这人似乎是奔着自己来的。
对方那冷然的目光,令赵焊眼中闪过一抹烦躁。
“看你妈呢?!”
赵焊刚骂完,令他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
秦安脚尖在车厢内一点,宛若“东兴乌鸦”一样从窗口直接蹿了出去!
“啊!”白晓荷吓得尖叫,赶忙拍前面的座椅:“快停车!”
司机也懵逼,但没有贸然急刹,而是有节奏的放缓车速。
往车外一看,司机眼睛有些发直。
秦安轻松抓住小卡把手,仅靠臂力,就进入了赵焊所在的驾驶室。
赵焊惊恐的大喊:“卧槽!你他妈——”
秦安没等他说完,一只手握住方向盘,紧跟着一拳轰在了赵焊的脸上!
赵焊口中噙着的香烟,直接被打的火花四溅!
赵焊只感觉自己被石头砸中,刹那的懵逼后,脸上火辣辣的疼。
秦安一把拎起赵焊扔到副驾,靠边刹车一气呵成,紧跟着,来到副驾驶,抓着赵焊的衣领,一拳一拳砸落。
“砰!”
“砰!”
赵焊疼的抽搐,此时满脑子都是:我要死了!
他强行提起一口气,想要掀翻秦安。
然而他双手刚抓住秦安的胳膊,秦安一肘砸落,赵焊的胳膊顿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啊!!!”赵焊痛苦的大喊,脸上的汗水与血水融为一体。
赵焊喝醉酒后没少打架,但他从没被人打的这么狠过!
秦安控制着手上的力度,让赵焊感受到最大的痛苦的同时,又不至于真一拳打死他。
且不说秦安不会让赵焊这种货色给自己带来故意杀人的嫌疑,光是打算后面好好折磨赵焊,就不能让他这么轻易死掉。
很快赵焊只剩下抱着脑袋惨叫求饶了。
“别打了!别打了!我要死了!”赵焊恐惧的喊道。
他不知道秦安是谁,也不知道他们哪儿来的仇哪儿来的怨,只知道秦安的眼神看上去是真的想打死他。
“秦安!”奥迪在前面刚停下,白晓荷便赶紧跑过来,看到车厢里的情况后,白晓荷紧张的蹦跳着拍打车窗:“秦安别打了!会出人命的!”
至于司机,他看到秦安压着赵焊打,倒是松了一口气,随即掏出手机打电话。
“好,那温总您先联系人,我去拉一下秦总。”
挂掉电话,司机这才来到小卡车旁边。
“啪!”
秦安一巴掌扇在赵焊脸上,将手上血水在赵焊身上一抹,随后整理了一下衣服,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呼……真难闻!”
秦安说的是车里的空气,烟味儿、酒味儿和血腥味儿混合在一起,好像在垃圾场似的。
话音刚落,秦安被人用力的抱住了。
“呜呜呜,你知不知道刚才多吓人?”白晓荷抱着秦安,尖长的脸上的满是泪水,上下摸索秦安的身体:“有没有受伤?”
秦安笑了笑,拍拍白晓荷的头顶:“没事没事,哭什么?收声!”
白晓荷哪里收得住?
哭着在秦安身上摸了一遍,又捧着秦安的脸看,确定秦安没受伤,这才生气的在秦安胸口一拍。
“你干嘛啊你?就那样从车里跳下去,万一被撞了,我怎么给黄振华交代?!”
“给他交代什么?行了,别哭丧了,先报警吧,我要是能得个见义勇为奖,奖金分你一半。”
白晓荷满是幽怨,抽泣着拿手机去报警。
司机赶过来,发现秦安已经结束了,先去车厢看了眼赵焊,发现对方虽然哼哼个不停,但不像是有生命危险的样子,这才对秦安道:
“秦总,我给温总打过电话了,这里的事儿会有人处理的。”
秦安闻言倒是颇为意外这司机的动作麻利,他笑着点点头道:“好,这样倒是省得麻烦。”
警察局,秦安洗了洗手,淡定的喝着茶做笔录。
做笔录的工作人员已经被领导打过招呼,对秦安颇为客气:“秦先生,能否讲一下你为什么要打赵焊吗?”
“我看到他撞了人还敢逃逸,所以本来想要让司机拦停他的,不过考虑到我车上还有女人,所以就直接去了他车上。”
“呃——当时赵焊正在开车逃逸吧?你怎么去他车上的?”
秦安手指在空中划出半圆,“就这样跳过去的。”
一句话,给对面做笔录的女孩听得头都大了。
公路上,从七八十码的车上跳到另外一个车上。
你当你在拍电影吗!?
“不相信?没事,需要证明的话我可以再现场演示一下。”
“咳咳,这个就不用了……算了,先这么写吧。那个,赵焊身上的伤都是你打的?”
秦安没有直接回应,而是道:“我进了车厢之后让他停车,不过他不仅不配合,还想把我推出去,这要是真被他推出去,那我不死也残,他这已经是典型的故意杀人。我没办法,只能制服他。”
做笔录的女孩深深叹了口气,原来你还知道危险啊!
一通笔录做完,秦安直接走了出来。
司机正在跟一个看着像是领导的男人讲话,看到秦安出来,快步走了过来道:“做完笔录了?”
“嗯。”秦安点点头。
那个领导模样的男人先叫住了给秦安做笔录的女孩,看了一眼笔录之后,对秦安道:“秦总,事情的大致经过我已经了解,你现在可以离开,不过这几天得先留在巢湖,希望你理解。”
听到对方的称呼,秦安就明白自己的身份对方清楚,于是笑着伸手道:“好,我随时配合。”
二人握了握手,秦安跟司机向外走去。
路过门口的座椅,秦安顿住脚步,看着在座椅上发呆的白晓荷道:“你不走吗?”
白晓荷气呼呼的瞪了秦安一眼,也不理会秦安,直接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