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笑着拍了拍黄振华的胳膊:“你在建筑院也呆了不少时间,经验、人脉积攒的差不多了,最近可以想想创业的事儿。除了你的四十八万,有多少缺口我帮你补。朋友之间,不就是你好我也好吗?如果我腰缠万贯,你穷困潦倒,那只能说明我这个朋友不称职。”
“我可没穷困潦倒,还是怪玫瑰,她不敢找爸妈要零花钱,就天天坑我,不然我也不至于攒不到钱。前段时间她买了条裙子,就干进去我半个月的工资。”
黄振华嘴上说的哀怨,可心里却十分温暖。
秦安其实说的一点儿问题都没有,这些时间,他跟秦安联系的越来越少,不就是因为他总觉得,秦安跟他已经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了吗?
也不是仇富,就是觉得自己再和以前一样找秦安吹水找乐子,耽误秦安挣钱。
哪怕秦安与之前表现的一样,但黄振华无法无视他们之间越来越大的财富差距。
秦安听到他对黄以玫的怨气,笑着开解道:“玫瑰找你要钱你该庆幸才对,不然她这么漂亮,有的是愿意给她花钱的人。”
“你又没妹妹,站着说话不腰疼。”
秦安是没妹妹,但他却是有很多“好妹妹”的。
没等秦安反驳,黄振华叹了口气:“算了,那你就先给我拿两万吧,不够了我再跟你说。”
相比于秦安给他钱带来的不安,他更不希望失去秦安这个朋友。
“这就对了。”秦安笑着道。
不过他没能笑多久。
临近傍晚,秦安正要去接关芝芝,黄以玫给他打来了电话。
“秦安,我去蒂娜姐的公司面试了。”
“哦?我下午刚见过你哥,你妈不是要让你考研吗?”秦安单手打着方向盘问道。
“那是她想,我又不想。”
秦安笑了笑,“那是怎么?让我给雪琼打声招呼给你走后门?应该不用吧,以你的能力,进她们公司没问题的。”
“我想买部手机,不然太不方便。你也知道我爸妈不想让我找工作,所以你能借我三千块钱吗?”
秦安表情一滞,下午刚对黄振华说过,他这个当哥的不给黄以玫花钱,有的是男人愿意给黄以玫花钱,结果黄以玫这就找到他这儿来了?
“只是买手机?”秦安问道。
“嗯。”
“想要哪部?我让人买了给你送过去。”
黄以玫站在学校传达室门口,一只手握着话筒,一只手轻轻振臂挥舞。
这天真欢快的模样,令原本在不远处偷偷打量着她的男学生,纷纷眼神呆滞起来。
哪怕是女同学,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能打电话就行。算我借你的,等我发工资了就还你。”黄以玫笑道。
“你跟你哥一个样,算的真清。”
黄以玫眉梢一扬:“搞清楚点才好嘛,这还是你教我的呢?忘啦?”
秦安莞尔一笑,“看样子周士辉的事儿,在你这儿已经彻底过去了。”
“我本来就没把他当回事。”黄以玫哼了一声:“别谈他了,扫兴。周末你有空吗?我想去百望山写生,你陪我吧?”
黄以玫说的很理所当然,这也是她一贯的性子。
只有在父母面前,她才会流露出一些正常人该有的负面情绪。
秦安对黄以玫的感情一直很平和,听到她这么说,随口答应道:“好,毕竟等你工作了,可就没时间陪我了。”
“明明是你没空陪我。”黄以玫反驳道。
“我一直是随叫随到的好吗?”
黄以玫撇撇嘴:“那是因为我都先大概确定了你没什么事,才叫你陪我玩的。”
这孩童般的争辩,令秦安一笑:“好,那周末见。”
“嗯。”
应了一声,黄以玫却没挂电话,直到传达室的大妈提醒她不打电话就别占着线,黄以玫这才恋恋不舍地道:“那我挂电话了?”
“好。”
挂掉电话,黄以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与秦安相处起来,她感到十分的轻松,因为秦安从未要求过她什么,这是那些追求她的男生和家人都做不到的,他们渴望用某种东西换取黄以玫的听话与爱情回报。
而黄以玫十分讨厌这种绑架。
在一起玩的时候开心就够了,为什么总要给人套上枷锁呢?
是以,即便只是跟秦安打个电话,黄以玫都感到开心。
晚上,京城50层的京城俱乐部中,关芝芝穿着一身漂亮的裙子,搭着秦安的肩膀,在舞池中央翩翩起舞。
望着秦安充斥着笑意的眼睛,关芝芝深切的感受到,她已经走进了另外一段崭新的人生。
黄以玫的入职,由于秦安给她送了手机,并未引起父母的注意。
不过青莛前台的签字笔,还是很不给力,弄脏了黄以玫胸前的衣襟。
好在面试之前,她借用了卫生间遇到的一个身形消瘦的女人的围巾。
而这个女人正是她的面试官。
傍晚,黄以玫用新手机给秦安打去电话,诉说着她的尴尬。
秦安正在红墙咖啡厅等姜雪琼,听着黄以玫的叙述,知道那个面试官应当就是后来与黄振华在一起的苏更生了。
那是个可怜的女人,小时候被继父强暴,后来又遇人不淑,人生充满了波折。
不过这个倒没必要对黄以玫说,他只是笑着调侃:“这样她一定对你印象深刻,而且你夸了她的品味,她肯定会给你过的。”
“真过不了,你也千万别跟蒂娜姐说,我可不想人家帮了我,还被蒂娜姐训斥。”
黄以玫的善良,令秦安心中一笑。
她并非那种惊天动地的善良,而是润物细无声的充斥在她的行为之中,不经意间的释放,只有有心人才能注意到。
就像她在周士辉追求她时的处理方式一样,虽然有些失了分寸,但本心还是好的。
“秦先生。”
一个略显清冷的声音传来,电话那头黄以玫也听到了,于是主动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