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挑眉道:“就当是还你那天敬我的酒。”
之前饭局的尴尬,悄然在关芝芝心中融化。
分别时,关芝芝正式的邀请了秦安去民政局,见证她与周士辉领证的时刻,之后一起吃顿便饭,秦安笑着答应。
小区门口,秦安的奔驰车已经不见了踪影,关芝芝拎着手中的皮包,微微抿了抿嘴。
刚才与秦安在一起的交谈,此时回想起来实在没什么内容,可那种恬淡与舒心,是她以前从没感受过的。
关芝芝不由得回想起她大学时候与周士辉在一起的经历。
因为从没有人跟她表白过,当黄振华他们起哄的时候,她觉得被人喜欢是件好事,而且周士辉学习刻苦,成绩不错,当时看来,是个很老实、很靠得住的男人,因此就这样在一起了。
沉闷老实的周士辉,跟秦安自然是没法比的,不过即便是现在来看,周士辉也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有一份稳定的正经工作,还买了京城的房子。
“已经很不错了。”关芝芝自言自语了一句,耸耸肩,故作轻松的往家中走去。
至于秦安这样的男人,关芝芝虽然感到舒适,但她并未痴心妄想什么。
能有一个恬淡的下午茶的相处时间,已经是份不错的回忆了。
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关芝芝这样认为。
七月十三号,这一天晚上,国际奥委会将在莫斯科大剧院召开第112次全会,决定08年奥运会的举办城市。
这是十年后,中国的第二次奥运会申请,九一年申请零零年奥运会举办权的时候,京城以两票之差输给了悉尼。
这次,许多中国人都憋了一股气。
近代百年,中国在国际世界上的形象总是落后、窝囊的样子,哪怕后面经过数次战争,树立了国威,但大家还是憋着一股气。
经过几十年的发展,中国人逐渐有了自信,以前定下超越日本的目标已经很少有人提了,如今的对标已经变成英美。
若是能成功申奥,大家就可以让世界各国看看,中国人已经与以前全然不同了!
关芝芝与周士辉选择在今天领证,便是冲着这一点。
清晨,秦安的奔驰在周士辉楼下等了很久。
“嘶!”黄振华抬起手表看了又看,“怎么还不下来?元征,上去催催!”
元征听话的下车,不过没等他上去,便看到周士辉穿着西装,一脸迟疑的走了过来。
“今天是你领证的日子啊大哥,你比我们还淡定,真是!”黄振华没好气地道:“我还专门借了秦安的奔驰车送你过去,百万富翁给你当司机,够给面子了吧?你倒好,让我们在下面晒太阳,怕我们骨质疏松是吧?”
“走吧。”周士辉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但没有多说什么。
秦安注意到周士辉的状态,嘴角微微勾起,果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不出所料,路上,周士辉便神神叨叨的说:“安全感、和谐和幸福,这些东西一旦相加,或许看似爱情,也几乎等于爱情——”
周士辉低着头,没精打采,不像是去领证结婚,与自己的爱人定下终身,而像是去刑场被杀头的囚犯。
黄振华关切的看了眼周士辉,因为他知道周士辉所说的话,出自《霍乱时期的爱情》,这段话后面还有一句:
“但它们终究不是爱情。”秦安淡淡地说,盯着后视镜:“你觉得你不爱关芝芝?”
周士辉看了秦安一眼,没有回答。
“如果后悔,现在就可以说,免得见面了再反悔,大家尴尬。”
黄振华皱眉看向秦安:“你说什么呢?人家要领证了,你劝人反悔?没听过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吗?”
“一开始就错位的婚姻,就是一场悲剧,没必要开始。”
周士辉嗫嚅道:“我没事,我就是忽然想起了这段话而已。”
“你最好是。”
秦安的警告意味,任何人都听得出来,元征与黄振华都担忧的看了眼周士辉,担心他会因此与秦安发生矛盾。
然而周士辉没有反驳,低着头一副沉思的模样,这让二人颇为疑惑。
秦安对于关芝芝的感情更多出于一种爱护。
他并不认为关芝芝会跟周士辉很好的在一起,不过若是能不那么尴尬,那就比原本的要好。
正当秦安以为,事情要如之前一样发展的时候,到了民政局,周士辉看了秦安一眼后,径直走向了穿着一身红色连衣裙的关芝芝。
“周士辉,你什么情况?让我们芝芝等这么久!”
“就是,领证都能迟到,你以后——”
“你们别说他了,京城总堵车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关芝芝虽然心里也有些不快,但她不想让周士辉等人为难,尤其是她刚才看到是秦安开车来。
上前一步,关芝芝主动去挽周士辉的胳膊:“来了就好,我们进去吧?”
周士辉却后退一步,躲开了关芝芝的手:“芝芝,这个婚我不能跟你结,这样会害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