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的午饭和晚饭,周士辉都没吃好。
关芝芝洗了饭盒便离开了,周士辉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总有一种不甘心。
可真要他下海去拼一把,他又舍不得自己的工作,在这样的纠结中,失眠到了半夜才堪堪睡着。
第二天,又是一如既往的工作,除了增添了精神上的烦扰外,周士辉什么也没得到。
好在黄振华这个铁哥们看出周士辉受了刺激,之后也没再打击他,而是常常自嘲,说他本来也不相信秦安能成功的之类的,倒是让周士辉逐渐调整回了心态。
2000年开春,去年七月份颁布的《证券法》的影响逐渐降低,市场开始回暖,秦安虽然因为年底申购宝钢股份套牢了五十万,但手中的资金倒是比去年宽裕的多。
不提经发投的配资,单他手上可以动用的现金,也有七十万。
元旦刚过没多久,秦安总算另外租了一间房子,九十多平的面积,两室一厅,其中一间卧室他改成了书房。
黄振华陪他一起去看了些家具,秦安惊讶的发现,黄振华竟有砍价的天赋。
“就这么轻的椅子你要七十块钱,这不开玩笑吗?老板,咱们京城人做生意可不带这样的啊。”
店员不知道该怎么跟黄振华解释,她只是个苦逼打工仔。
“先生,这个我真的没法做主。”
好在黄振华颇有经验:“那就叫能做主的来啊。”
一番砍价,虽然让秦安预计的买家具时间延长了至少一个小时,但确确实实为他省了大几百块——
为了几百块耽误时间?
秦安交了定金,与黄振华走出家具城后,无语地道:“有这个扯皮的时间,不如早点过去吃饭呢。”
黄振华跟老板一番唇枪舌战,嘴角都倒沫子了,此时颇为畅快,笑道:“砍价重要的不是结果,而是过程,没听到刚才那个经理怎么说我的?行家~”
秦安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记曼巴肘击。
在附近的餐厅吃了顿饭,黄振华开始旧事重提。
“跟你说好几遍了,你不嫌烦我自己都烦,过年来我们家吃饭,听到没有?”
“知道自己烦就行了。”秦安笑道:“我有地方去,你就别瞎操心了。”
“你能去哪儿?”黄振华明显不相信:“你以前不来我也能理解,现在,你可是我爸妈眼中别人家的孩子,我都不在乎到时候会被我爸妈拿来跟你比较,你还矫情什么?”
秦安没有多解释,而是拿出自己的手机,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黄振华不明所以,担心是秦安工作上的事情,因此闭上了嘴,但秦安跟对面说了几句,很快便将手机递给了他。
“拿着。”秦安也不说是谁,挑眉道。
黄振华迟疑的将手机贴到耳边,对面传来一道性感的女人声音。
“华哥你好,我是秦先生的朋友,我叫蒂娜。”
“哎哎,你好,呵呵,这个……”黄振华一脸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好。
姜雪琼的声线没有一丝颤抖:“今年过年,我跟秦先生约好了去海南玩,他可能没办法去您家过年了,不好意思啊。”
“没事没事没事,既然你们都有安排了,我就不该提这个话,你看这闹的。”黄振华气恼的瞪了秦安一眼,对着电话里结结巴巴地说。
“谢谢华哥理解,最近有空的话我们一起吃顿饭,我听秦先生说过,您是他最好的朋友。”
“害,我们就是那个——臭味相投,吃饭的话,只要不是上班时间,我随时有空。”
“好的,那我定好餐厅再请秦先生约您。”
挂了电话,黄振华没好气道:“你直接说你交女朋友了不就行了?非得臊我一顿?”
秦安拿回手机,笑道:“谁让你刚才拉着我砍价光顾着自己过瘾的?而且你可别乱说,我跟她可没处对象,就是合作关系。”
“她看不上你?”黄振华故意这么说。
“猜对了。”
秦安这么坦诚的承认,黄振华反而眉头一皱:“她干什么的?你这样的她都看不上,怎么?她想找李嘉诚那样的?”
“哈哈,她是谁都看不上,人家只想干事业,懂吧?”
“切,一个个都掉钱眼里了。”看到秦安笑,黄振华撇嘴:“光说她没说你是吧,你也是,大过年的不在家待着,跑去旅游,还是不是中国人了?”
秦安瞪大眼睛:“哥们儿你吴京啊?”
“什么玩意儿?”
秦安笑了笑:“我听着你好像要开除我国籍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