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
黄振华向前走去,焦急之下没注意台阶,摔了个瓷实。
“啊!哎呦!嗷嗷嗷!”黄振华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秦安放下手中文件,看到周士辉手忙脚乱的问黄振华有没有事,无奈起身走过来。
“他都学狼叫了,你说有没有事?闪开。”
秦安俯身抱起黄振华,径直建筑院外走去。
看到秦安脸不红气不喘的就这么给黄振华打横抱走,办公区的人看懵了。
结过婚的人都知道,新娘姿势不对,那比抱个猪还费劲。
有的同事龇牙咧嘴,天津人似的:“豁,好家伙。”
甚至来不及为黄振华默哀。
对秦安来讲,扶着黄振华不如直接抱着,其实若不是不太雅观,提溜着更方便。
反正孩子力气大。
十多分钟后已经到了医院,黄振华一路憋了个红脸,下了车绝不肯让秦安抱着。
“这样确实不合适,有损你的男子气概。”秦安认可地点点头,随后将黄振华扛了起来。
“放我下来!”黄振华杀猪似的叫。
秦安没理会,到了医院挂号拍片,医生看了眼片子,“没伤到骨头,抹点儿红花油就行。”
“我说了没事!”黄振华来劲儿了。
“没事走两步,来。”秦安抬手,请他表演。
黄振华郁闷道:“你先为你自己的事儿着急一下行不行?王总那儿你到底准备怎么善后?”
“善后是王总需要考虑的事情。”
秦安拦住一个护士问了租拐杖的地儿,花了五十押金租了一个拐杖,一天两块钱,又顺手买了瓶红花油。
“来吧,铁拐黄。”秦安把拐杖递给黄振华。
黄振华一肚子气,刚才脚是尖锐的疼,这会是一阵儿一阵儿的疼,折磨得他龇牙咧嘴。
“你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对劲,老实说,你到底想干嘛?”黄振华拄着拐杖跟秦安到医院门口等车。
“活出自我。”秦安诚实的回答。
“哦,仅一夜之间,你的心判若两人?”黄振华拽了句《人间失格》中的句子,撇嘴:“以前怎么不说这个?没记错的话,毕业聚会,你说你要好好工作,买个不大不小的房子,娶个不美不丑的媳妇?没事儿下个馆子,就算这辈子圆满了。”
“看来我以前还挺力工。”没管黄振华有没有听明白,秦安拦下一辆出租车,给黄振华塞了进去。
“清华照澜苑。”
司机瞅了眼黄振华的拐杖,“小心点儿,这是摔了?”
“没有,我朋友天生爱拄拐杖。”
司机看着秦安咂了咂嘴,一脸便秘。
秦安呵呵一笑,“我开玩笑的,师傅开车吧。”
京城的司机惯爱侃大山,从经济通胀到京城官场,从各国总统到世界格局,能给你聊个三天三夜不带喝水的,秦安这会儿没这需求,一个生硬的玩笑,足够司机师傅专心本职工作了。
黄振华盯着秦安看了一路,下车后就憋出一句:“不儿,到底为什么啊?”
“你十万个为什么啊?回家问你爸爸。”
黄振华没忍住笑了一声,“你会聊天吗你!?”
秦安跟着黄振华上楼,敲了敲门。
门一开,一阵香风从里面吹过来。
“哥?”
黄亦玫好奇看了眼黄振华,发现他拄着拐杖,这个小妹子顿时幸灾乐祸起来。
“爸,我哥变三条腿了!哈哈哈……”
真就是银铃般的笑声,跟唱歌似的。
白色的休闲衬衫和水蓝色牛仔短裙,穿在黄亦玫身上,也没来由多了股青春的味道。
纯粹的好看,没有必要用多余的词语修饰。
“你妹。”秦安说。
“昂。”黄振华进了屋子,意味深长地瞅了眼秦安,认可的点了点头。
“什么眼神?”秦安不由得问他。
“你是第一个看到我妹,视线只停留了这么短时间的。”黄振华感慨:“我也是费解,我妹好看吗?也就那样吧,一个个前仆后继的,啧啧。”
“别啧了,去沙发上坐着去。”秦安对黄亦玫招招手:“小妹——算了,瞅你们这互相嫌弃的样子,她会给你涂红花油才怪。”
“不你给我涂吗?要不是操心你的事儿,我这脚也摔不了。”黄振华理直气壮道。
“让我来?不如我出钱给你做个截肢手术,一劳永逸。”
黄振华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秦安想起剧中黄振华的脚多次受伤,笑着摇了摇头,这倒霉催的。
摇头间,余光看到黄亦玫在旁边弯着腰,两手撑着雪白雪白的大腿,盯着他们这边看。
“看什么呢小妹?”
“我叫黄亦玫。”黄亦玫撅了噘嘴道。
可能就是她习惯性的动作,但着实可爱,也没有卖嗲的嫌疑。
“好的小妹。”秦安拿出红花油,拍到黄亦玫手中:“我一个大男人给他上药,断背山似的,还是让他可爱的妹妹来吧。”
黄亦玫本来是不可能接的,但听到秦安这么说,惊奇道:“你看过断背山?”
断背山电影是05年才上映的,但小说98年就获得了欧亨利短篇小说奖——也就是去年。
“我属于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秦安松开手,把黄振华平放在沙发边的拐杖拿起放好。
秦安的指尖划过的黄亦玫手心,黄亦玫心里跟着一痒,听到秦安的形容,跟着又笑了起来:“哈哈……”
“怎么了?”戴着眼镜的老教授——黄振华兄妹的父亲黄剑如从阳台走了出来。
他刚摆弄着花草,忽然听到小女儿大笑不止,慢悠悠的过来,才发现儿子黄振华翘着左腿,一脸郁闷,屋里还有个脸熟的年轻人。
“叔叔,振华脚受伤了,去过医院医生说没伤到骨头,不过得抹点儿红花油。”秦安言简意赅的解释。
黄剑如这才想起来,他去参加黄振华毕业典礼时见过秦安,目光瞅向黄振华:“你今天不是去单位上班吗?怎么摔的?”
“我没长眼睛呗。”
“你——”
一看黄剑如表情不对,黄振华忙求饶:“我好好说,我下楼梯的时候没注意,踩空了,人秦安送我去医院的。”
“下个楼梯都能摔到,真是的!什么时候能改改你那毛躁的性格?看看人秦安多稳重。”
黄振华张了张嘴。
不儿,他今天都跟领导干上了,你让我学他吗!?
黄剑如无视儿子抑郁的目光,又看向秦安:“谢谢你啊秦安,真是麻烦你了。”
“叔叔说的哪里话,我们都哥们儿。”秦安大方地摆摆手,“我回单位帮振华请假,您留步。”
“别啊,这都到饭点儿了,一起吃顿饭,我也好感谢感谢你。”黄剑如看向女儿:“玫瑰,平时怎么教你的?秦安帮你哥哥这么大忙,都不知道给人倒一杯水?”
黄亦玫一直握着红花油打量秦安,闻言嘟了嘟嘴,“他又没说要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