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小军现在自己租了一个房子,就是之前秦安跟吴细妹住过的。
秦安远远就看到曹小军在大门那儿站着,身体一如以前那样单薄。
“哧!”
车子停下,秦安下了车,曹小军顿时上前,眼神中满是担忧:“秦老板——”
“啪!”
秦安上来便给了曹小军一个大嘴巴子,打的曹小军身体一晃,撞在了大铁门上。
“哐当!”
大铁门轰隆作响,惊到了不知道谁家的狗,汪汪地叫个不停。
曹小军捂着左脸,火辣辣的疼痛让他懵逼不已。
如果是其他人,他这会儿早就打回去了,但打他的人是秦安,那是把他从泥潭里拉出来的恩人。
“你好日子过得太久了是不是?顶罪?用你的脑子好好想一想好不好?”秦安抓着曹小军头发,一脸恨铁不成钢。
对于将曹小军摆回正道,秦安是颇有一些成就感的,之前倪向东对吴细妹动歪心思,曹小军立刻告诉给秦安,这也让秦安一度非常满意。
可没想到倪向东一被抓,曹小军的“兄弟义气”又占领高地了,要给倪向东顶罪。
倪向东虽然当了线人,但按照他之前帮梁大出药的量,起码也是个十年有期,且不说顶罪现实不现实,单说曹小军真这么进去的话,他可就彻底毁了,而且还让倪向东这个不思悔改的混混可以继续逍遥法外。
“秦老板,东哥再怎么不好,我也必须想办法帮他。”曹小军意识到秦安为什么生气后,立刻说道:“当初我爷爷死了,连下葬的钱都没有,我给爷爷的贡品,都是我自己偷来的饼子,先给爷爷吃,之后我再吃。是东哥,东哥给了我钱让我给爷爷买白事儿的东西,给我爷爷下葬的。”
曹小军脸上浮现一抹缅怀,嘴角带着凄惨的笑和血,那是被秦安打破的嘴角。
“这也不是你帮他顶罪的理由。倪向东这个人危害性是很大的,不让他好好坐一回牢,他绝对不会悔改。再说你要帮他,也有其他更好的方法,以后每个月去看看他,帮他往里面送送烟或者吃的,这不都是可以做的吗?”
曹小军微微一愣,问道:“只是坐牢吗?贩药不是死罪吗?”
秦安瞪大了眼睛,无语地笑了一声:“你是觉得倪向东会死,所以才要帮他顶罪?”
曹小军讷讷的点了点头。
“啪!”
秦安又是一巴掌甩在了曹小军脸上。
“狗日的,早知道你是这样,老子当初就不该收你。”秦安恨铁不成钢的骂道:“我还以为你学好了,长脑子了,结果现在你连你自己的命都不打算要!是,你自己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只有你那么一个东哥,但你那个对象呢?你把人家当什么了?”
曹小军眼中爆泪,对秦安挤出笑容道:“秦老板打的好,我就是脑子不行,我一直都清楚。所以我才想请秦老板帮忙,否则这次我不在现场,想顶罪也顶不了。”
说着说着,曹小军笑容更盛,仿佛他脸上的巴掌印不存在似的:“反正不是死刑,问题不大。”
秦安瞥了曹小军一眼说道:“你真想去?”
曹小军本想直接点头,可看到秦安的眼神,他忽然犹豫了。
因为秦安的眼神不再像是之前那种带着平淡的笑意,而是一种冷漠,似乎打算放弃他。
这种即将被抛弃的感觉,让曹小军有一种掉下悬崖好不容易抓住一棵藤条,那藤条却即将断裂的感觉。
“我……我去的话,秦老板是不是会做什么?”曹小军迟疑地问道。
秦安摇了摇头道:“我要做什么需要跟你汇报吗?”
“当然不用……”曹小军尴尬的说道。
“告诉我,非去不可?”秦安淡漠的望着曹小军,心里的恶气随着那两巴掌也发泄差不多了。
现在处理起来很简单,曹小军还想给倪向东顶罪,秦安不会帮他,而且会先开除掉曹小军。
当然,曹小军是没法顶罪的,因为倪向东是以线人的身份与警方配合的,这要是能顶罪,那就得摆平整个警局,对于这个世界只耕耘商场的秦安,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即便有机会,秦安也不会帮忙。
对秦安来说,倪向东这个人有什么下场,都是罪有应得,他天生就是祸害社会的那号人。
之前秦安就当面跟倪向东说过,十年内不想见到他。
至于十年后,已经是零八年了,那个时候嘉林市的环境,也就不支持倪向东再混来混去了,而且那个时候倪向东三十多岁,应该也会成熟些。
曹小军没有回答秦安,拿出一盒烟含上一支,下意识递给秦安一支,又讪讪道:“忘了您不会抽烟。”
“不是不会,是没必要,我有比抽烟更令我身心愉悦的事情。”秦安淡淡说道。
每一次穿越,都是一次新的旅程,那种新鲜感和刺激感已经足够刺激多巴胺分泌了,哪儿还需要香烟来解除忧愁或者提供力量?
“哒~”
点燃香烟,一缕缕青丝从曹小军口中喷吐而出,在空气中逐渐飘散。
曹小军看向秦安,窄小的脸上浮现一抹犹豫:“秦老板不想让我去?”
“你想不想去是你的事情,你真以为我多在乎一个烂仔的命吗?”秦安看都不看他。
这种明知故问的话,没有回答的必要。
曹小军深深的吸了一口烟,烟雾没有吐出,而是与他融为一体。
这一刻,他想起在甜蜜蜜理发店的工作,想起他的小女朋友,想起秦安说要帮他开一家理发店。
自己的人生蒸蒸日上,但兄弟出事儿了,他不能不做些什么。
以往每次他都会帮倪向东顶罪,这是已经习惯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