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这么多人感谢你,你是不是很得意?很开心?”包德盛晃动着弯曲的毛发,冷冷的问道。
吴细妹看到这么多人围上来,有些紧张地道:“你们想干什么?这是法院门口,里面就有警察。”
秦安用力牵住吴细妹的手示意她安心,这才对包德盛说道:“我确实挺开心的,不过还差一点,你这不还好好的吗?什么时候把你也送进去,我就真的开心真的得意了。”
包德盛脸色更为阴狠,但紧跟着又泛出一丝冷笑:“好,我等着你把我送进去!一定要说到做到!这梁子,我们算结下了!以后走路当心点,小心被车撞啊!”
放下狠话后,包德盛径直离开。
秦安欠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也是,当心点哦。”
包德盛回头狠狠地瞪了秦安一眼,看到他一脸戏谑的笑意,包德盛不由得捏紧了拳头。
“这个混蛋!”
上了自己的车,包德盛一拳砸在前面的座椅上。
然而到了家,包德盛发现他爸正在客厅坐着,电视也没开,就在那里干坐着。
“爸,他……”包德盛欲言又止。
“无期?死刑?”
“死刑。”包德盛垂头丧气的说道。
“嗯,跟我想的差不多。”
“您怎么一点儿都不生气的样子?”
包德盛爸爸嘴角浮现一抹笑意:“他杀了那么多人,早晚也有被杀的一天,没有横死街头已经算不错了。你这段时间不是一直质问我为什么不找赵组长帮忙吗?”
“对啊!我们又不是没有人,为什么不帮忙运作一下?”
“赵组长的关系,是用来保证我们的正经生意的,把他缠进这种事情里面,得不偿失,更何况也没什么用,包德发太蠢了。”
包德盛爸爸看着儿子说道:“你也老大不小了,现在糖厂经营的不错,以后打打杀杀的事情不要再做了,尤其是不要对秦安动用武力。他现在解决了政府头疼的事情,很多人都会保护他,你敢对他动歪心思,我们包家就得跟着一起死。包德发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那是我们家里人!他就这么被搞死,我们屁都不放,以后谁还看得起我们?”
“蠢货!要别人看得起我们干什么?知不知道什么叫闷声发大财?搞得整个嘉林市的人都知道,哦,嘉林市两大地下的势力就是梁家和包家,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爸,你怎么会这么想?人活一世,要是不让别人怕,不让别人见了我们就低头,还有什么劲?”
“闭嘴!你翅膀硬了,我的话也不听了吗?我告诉你,你平时怎么争风斗气玩女人我不管,但秦安绝对不能动!眼光放长远一点!”
包德盛气闷的低着头,本来他还想着回家后跟父亲商量一下怎么报复秦安的,没想到他爸竟然跟秦安站到一边去了。
看到包德盛生闷气的样子,包德盛的爸爸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不服气,但这就是现在的真实情况。前几个月的‘燕大’是怎么来的知道吗?就是因为秦安在椰子节的准备会议上的一次演讲。生意做到头的顶级商人,政府也得考虑他们的意见,我们包家朝着那个方向发展才是正理,而不是整天顶着个黑社会的名头,指不定哪天就被收拾了。”
“好好发展企业,等到哪一天你也能在高层说上话了,到时候你想要报复秦安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吗?把心思用在正道上吧!现在已经不是好勇斗狠的时代了,跳的越欢,死的越快!”
包德盛沉默了很久,他还是心有不甘,但他一直是在家里的羽翼下生存的,因此也没有掀桌子的底气。
“那上诉的事儿,我们也不管了?”
“不是不管,是管不了。”包德盛爸爸语气柔和了些:“秦安来到嘉林市也就一年的功夫,从椰子饮料到如今的地产开发,每一步都踩在嘉林市的发展规划上,他很聪明,对这种聪明人来说,你打他一顿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杀了他,你又不可能有这个胆量。那怎么出口气呢?最后还是得放在生意上。”
“让他赚不到钱,甚至破产,绝对比杀了他还要让他痛苦。”
包德盛不是很自信的点了点头。
那啥,他根本不会做生意,糖厂基本上是他爸爸搞起来的。
知子莫如父,包德盛爸爸看到包德盛的样子,笑了笑道:“放心,只要你愿意学,我会教你的。秦安虽然起势很快,但我们包家在嘉林市这么长时间,认识的人比他见过的人都多。他的椰汁现在不是都靠代工么?那些工厂的厂长你都认识吧?”
“当然认识了。爸,你的意思是不让他们给秦安代工了?”
包德盛的发言惹来了他爸的白眼:“光不给秦安代工有什么用,人家就冲着你的面子?怎么可能?反正那椰汁又没什么技术含量,当然是我们自己也搞个品牌出来,然后让那些代工厂给我们代工,这样大家都有钱赚,还能顺手从秦安身上割一块儿肉下来。”
“有道理啊……”包德盛心中不得不叹一声,姜还是老的辣。
一九九八年的春节,秦安打开电视作为背景音,跟着来到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