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警察在楼下巡逻,店铺的老板和店员坐在门口,绘声绘色的描述昨晚惊心动魄的一幕。
“哎呦!被咬死的了,胳膊都断了!我还看到骨头渣滓了。”
“活人咋能被狗咬死的?不知道跑啊?”
“听说是喝醉了嘛。死得好哦,我前夫就是被他坑了,到现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还好离婚的早,不然这家店也要被他换钱买丸子吃了。”
秦安关掉窗户,走到吴细妹身后。
吴细妹咬了半天手指,没注意到外面的动静,向秦安仰头指着本子上的字:“这个怎么读来着?我又忘了。”
“账,欠账还钱的账。”
“啊!想起来了!”
吴细妹恍然大悟,憨憨的一笑,继续握着笔,跟画画似的临摹秦安今天布置给她的二十个生字,上面歪歪扭扭的标注上拼音,小声念叨着。
“我出去一趟,在家好好学习。”
“好,对了,中午你想吃什么?”
“等我回来再说。”
“咔~”
望着关上的房门,吴细妹叹了口气。
蹉跎十七年,好不容易有个对她好的阿哥,本以为可以男耕女织的过日子,没想到还得先跟小学生似的认字。
她宁愿去干活,也不想认字儿。
虽然知道这是个对她很有裨益的事情,可认字实在是太痛苦了。
而且秦安教过她之后,她再次忘记,问秦安的时候,总觉得对不起秦安,她太笨了……
此时对吴细妹来说,精神折磨,比肉体折磨痛苦多了。
而此时对秦安有同样感受的,还有春来洗头房的道哥。
道哥盯着坐在那里把玩剪刀的秦安,咳嗽一声:“魏克海是你杀的?”
“你老糊涂了?他是被狗咬死的,怎么能是被我杀的?”秦安对道哥这种鸡头一点儿也不客气,甩出合同,“账本准备好了吗?没忘记昨天你说的话吧?那个人死了,这里就是我的了。”
洗头房此时半掩着门,店内除了秦安,只有道哥和两个小弟。
秦安的话,让道哥拿捏不准,魏克海到底是不是秦安干掉的。
本来他还想顺手送秦安进去,结果今天早晨听到魏克海被几十条狗咬死,整个人现在还是懵的。
现在这种情况,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送秦安去坐牢也根本没可能,除非秦安自己承认。
但很明显,秦安他不傻。
“既然不是你杀的,这家店我凭什么给你?行了,这件事我就当没听说过,我也不会跟警察说什么,你走吧。”道哥决定随便打发了秦安。
拿捏不住的人,还是不打交道的好。
“没问题啊。我反正没关系的,一家小理发店而已。不过道哥,我不喜欢不信守承诺的人,你以后,记得长点心,最好晚上别出门。”
“你在威胁我?”道哥脸色阴沉下去,一双三角眼煞气逼人。
他不清楚昨晚那场“意外”真是出自秦安之手,还是秦安借机吓唬他,但他不想就这么白白送秦安一家店。
秦安忽然一笑:“没有,我开玩笑的——”
道哥嘴角翘起,正要跟着笑,阴阳怪气一句年轻人太跳脱,秦安却顿了顿继续道:
“不出门也会死哦。”
道哥就愣在了那里,他的小弟都忍不住看向他,疑惑道哥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哗啦!”
秦安可没等他,合同一拿,直接打开门准备走人。
“等等。”
秦安却没理会,门已经打开了。
道哥眉头一皱,挥挥手:“抓住他!”
两个小弟总算得了明确指令,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抓向秦安。
“砰砰!”
两记鞭腿甩在二人身上,两人顿时疼的龇牙咧嘴,抱着腿躺倒在地。
秦安已经远去,负责管两家洗头发女员工的伊莎从隔壁走了过来。
“道哥,我看昨晚那事儿,八成就是他干的。现在怎么办?这店到底给不给他?”伊莎蹙眉问道。
道哥拿出一支烟,伊莎连忙掏出打火机帮忙点燃。
一个大回笼后,道哥语气低沉的说:“请他回来吧。”
伊莎微微一愣,“真给他?”
道哥指了指哀嚎的两个手下:“这样的身手,他赤手空拳打死魏克海也没问题。而且我感觉他根本不想要这家店。”
“啊?”伊莎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