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荣村没车,要一路走到村口二里地之外,才可以想办法搭车,农运三轮车或摩托车那种。
若是运气极差没碰到,就只能再走三里地到镇子与公路的交接处,去嘉林市的客车会经过那里。
路况很差,超过两轮的车子几乎难以行走,不过吴细妹走的还算娴熟,毕竟她在这里生活了十六年多。
二人眼瞅着快到搭车的地方了,身后忽然传来摩托车疾驰的声音。
摩托车在秦安与吴细妹面前停下,吴细妹的二舅妈蹭的从摩托车上下来,伸手去拉吴细妹。
“你要去哪儿呢!想死了啵?不要脸!”
“我怎么了?”吴细妹后退一步闪开了二舅妈的手。
“怎么了?你说你怎么了?郭阿弟进去了,你不回家,跑到个野男人家里住,还要跟他偷偷离开,你把我跟你二舅当人了吗?”
二舅妈气势汹汹的样子任何人见了都要懵,吴细妹一时间想不到怎么反驳。
不过秦安显然是个例外,他直接毫不犹豫一脚踹倒对方。
需要问什么吗?
不需要的。
二舅妈懵逼的趔趄几步摔倒,还没反应过来,秦安的脚就如雨点般落在她肚子上。
“哎呦!别打了啊!”二舅妈痛苦的哼哼着。
二舅终于支好脚撑下来,上前去拉秦安:“秦安,你干什么呢?这是细妹她二舅妈!也是你二舅妈!你要带细妹去哪儿,我还没问你呢!再打,我报警了啊!”
秦安脚踩二舅妈,瞥向吴细妹二舅,道:“你们也配跟我攀亲戚?呵,你们把细妹推到郭阿弟那个畜生的火坑里,我没找你们算账就算便宜你们了,你还敢来找我?还问我我带她去哪儿——跟你有关系吗?你也想挨打?”
二舅看了眼老婆痛苦到皱在一起的五官,脸色难堪的说道:“郭阿弟给的八百块彩礼被收走了,你不能就这么带着细妹走吧?不是你捣乱,现在细妹跟郭阿弟都好好过上日子了。就算你给不了八百,三百总得给吧?这是行情价。”
吴细妹惊愕的望着二舅。
她还以为二舅二舅妈来追她是为了什么呢,合着是为了要彩礼?
吴细妹对这家亲戚早就失望透顶,此时心中更为厌恶。
于是吴细妹拉上秦安的衣角,盯着二舅说道:“跟郭阿弟过日子?不是秦安阿哥,我说不定也跟田七妹一样,已经被郭阿弟给打死了!你们为了钱连我的命都不在乎,还有什么资格问阿哥要彩礼?他不会给你们的!”
二舅对吴细妹没有丝毫在乎,瞪了吴细妹一眼道:“你要不要脸了?彩礼不要就跟秦安走,白送啊?你贱不贱啊?二舅告诉你,免费的东西,他迟早玩腻了把你一脚踹开,知不知道?”
“呵,把外甥女当货物看,你当畜生当的真是理直气壮啊。”秦安冷笑着说。
二舅眼睛一瞪,正要呵斥秦安。
但下一秒,秦安的巴掌已经甩到了二舅的脸上。
“啪!”
吴细妹心中正因为二舅的话感到伤心,便听到了这声脆响,顿时解气的看向二舅。
对了,以前挨骂她只能受着,现在是有人帮她出头的!
哪怕面对的是她二舅。
二舅懵懵的望着秦安,有点不可置信。
他只知道秦安报警举报了郭阿弟杀前妻的事情,却不知道秦安在郭阿弟家都做了什么。
此时夫妻二人接连被打,二舅妈终于破口大骂道:“你愣着干嘛?揍他啊!窝囊废!”
老婆的鼓励,让二舅错误的判断了形势。
他觉得秦安既然要娶他外甥女,应该不敢真的下狠手的。
然而他上来举起拳头,几个呼吸的功夫,就被打的满脸是血,重重地躺在了土路上。
秦安蹲下来,侮辱大于伤害的巴掌,落在吴细妹二舅的脸道:“你们也配要彩礼啊?吴细妹受过你们什么恩惠?她吃的喝的是自己干活挣出来的,住的是她外婆的房子。你们这对儿坏的流脓的畜生,凭什么要彩礼?凭你们不要脸吗?”
二舅脸上血流不止,鼻子被打破了,眼睛乌青发黑,嘴巴上也有几个口子在流血。
听到秦安鄙夷的话,二舅有心想反驳,再怎么说他都是吴细妹的二舅,可想到秦安刚才下手的狠辣,还是忍住了。
看这情况,说了指定没用,还得多挨秦安的打。
“不要了,我……都是细妹她二舅妈让我要的!”二舅果断卖了老婆。
秦安看向二舅妈,二舅妈那张刻薄的脸上浮现一抹愕然,紧跟着对二舅破口大骂。
直到秦安踹了她一脚,她这才冲秦安拼命挤出笑意,疯狂摇头道:“没有,我没让他要彩礼,就是有人看到你们离开村子,我跟上来送送你们。”
“送我们啊?这么好?”
二舅妈连连点头。
“那彩礼不要了?”
“不要了!”二舅妈连忙说道:“我们又不是细妹爸妈,哪儿有资格要彩礼?”
“对对对,不要了。”二舅实在是不想挨打了。
这么大年纪,挨打是真不好受啊。
秦安微笑着起身,来到摩托车旁边,坐了上去。
“就不用你们送我了,摩托车我开到三岔路口那儿,你们到时候再自己开回去。”秦安拧了拧油门,呜呜声中,回头笑道:“不过要快点儿,不然被偷了我可管不着。”
二人一脸纠结,但都不敢反对。
吴细妹在秦安的指挥下坐上摩托,双手毫不见外的环抱秦安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