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相当受用,秦安平日里虽然常跟她在一起,但二人之间最坚挺的关系还是床上那点事儿。
睇睇也明白她自己就是个丫鬟出身,跟秦安没法相提并论。
最近听家里的妹妹说,有次在皇后大道看到秦安跟一个特别漂亮的女学生逛街,她心中就颇为焦虑。
倒不是担心秦安将其娶进家里来,而是害怕她跟人家一比自惭形秽,到时候秦安即便爱她,她自己心里也不是滋味。
眼下听到秦安赞赏,睇睇激动之下直接一口干掉了满杯的红酒。
随着气氛的缓和,其他人也当即放松了许多,与秦安一起喝了这杯新年酒。
新年一过便是三月份,香港便已经温暖了起来。
港大学校门口,学生们也开学了,王佳芝抱着胳膊站在门口。
一身电蓝水渍纹齐膝缎旗袍,手上搭着一个黑色的小皮包,目光有些深沉。
来往的学生看到王佳芝,纷纷露出羡慕的神色,即便是女生,也忍不住赞叹王佳芝的身材与脸蛋。
王佳芝享受着这些,原本纠结的心情缓解了许多。
汽车停下,王佳芝认出是秦安的车子,于是快步上前。
司机打开门,秦安伸出手,王佳芝嫣然一笑,握着秦安宽大的手坐上车。
“等了很久吧?在香港会所碰到一个熟人,多聊了一会儿。”秦安笑道。
王佳芝将包放在后面,仿佛兰花独立的坐着,摇摇头:“我刚出来。你手好热。”
秦安手掌在王佳芝裸露的小腿上覆盖着,笑道:“是你身上太凉,今天怎么穿这么少?”
“你上次说喜欢我穿旗袍的,你忘了?”
看着王佳芝好看的模样,秦安不由得揽住她细长的脖颈,吻了吻道:“楚王好细腰宫中犹饿死,我只是那么一说,想那么多干什么?”
想那么多,自然是希望秦安开心了。
王佳芝的红润嘴唇微微张开,不过最后还是没说出心里的想法,转而问道:“你今天要带我去哪儿?”
平时,秦安周末或者周内的晚上才会与王佳芝约会,今天周三,因此王佳芝才有这么一问。
“你不是说我给你买的衣服太多,没地方放了吗?带你去看个衣柜。”
“哦。谢谢。”
王佳芝靠在秦安肩头,道:“不过我那样说,是让你少给我买点衣服,你误会了。”
秦安抚摸着王佳芝顺而亮的长发,笑道:“都一样。”
王佳芝顺着秦安倒下,脸颊贴在秦安胸前,目光却有些游离。
一天前的晚上,刚刚演出完,邝裕民将几个要好的朋友留下,本来不打算留王佳芝的,但赖秀金主动说让王佳芝也来“商量大事”,邝裕民这才很不情愿的同意。
王佳芝当时心中便有种好奇,他们能有什么“大事”商量呢?
等话剧社的观众和普通成员走完,邝裕民让人将门窗关好,这才透漏。
他有个表哥给汉奸易默成当副官,近日易默成和许多汪精卫的手下来到香港跟日本人谈合作。
邝裕民意志坚定的道:“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我们在这里演戏,筹到再多钱,也比不上杀一个汉奸。”
黄磊和欧阳灵文有些忧虑,但在邝裕民这热血的鼓舞下,立即选择加入。
梁润生坐在制作道具的桌子上,目光在王佳芝身上打量一眼道:“好啊,我都可以的。”
赖秀金与王佳芝坐在一起,晃了晃王佳芝的胳膊:“杀汉奸,你敢不敢?”
王佳芝近日来跟秦安经常约会,多少聊过一些时局,对于刺杀谈不上害怕,只是觉得没什么必要。
按秦安所说,如今中国局势是大势所趋,将来中国必然胜利也是大势使然,个人的努力并无独特之用,一个群体的最终崛起,一定是在于,每个人都朝着反抗压迫的方向前进。
所以秦安目前看似并不“热血”,但他供给的药物救了很多战士。
感染致死率降低百分之九十,在战场上的效果是异常恐怖的,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
这些活下来的士兵,则带着秦安转运的武器上阵杀敌,缓慢但持续的反击着。
这些,远比秦安亲自上战场,狙杀一两个敌方军官有用。
王佳芝因此抿了抿嘴,没作回复。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邝裕民快步走过来,殷切的望着王佳芝。
“我们没法接触易默成,知道我们是学生的话,他一定会非常警惕,所以只有你可以接触他的太太,从而接近他。你长得这么漂亮,易默成肯定会上钩的。”
“我不去。”王佳芝毫不犹豫的拒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