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连长,怎么了?”梁三喜问道。
“他奶奶的,真是你啊!”靳开来的声音充满惊喜。
“谁啊?”赵蒙生忍不住起身看去,紧跟着,他也愣住了。
只见秦安状态满满的站在门口,看到赵蒙生,还冲他笑着打了个招呼。
司号员小金道:“我刚才在山西边警戒,正好碰到秦政委上来。”
秦安拍了拍小金的脑袋:“我得谢谢你没开枪哦。”
小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警戒的时候,因为太过紧张,秦安从石崖爬上来的时候,他直接把枪口对准了秦安,好在他立刻认出了秦安,这才没搞出乌龙事件。
梁三喜快步来到秦安身前,上下打量了秦安之后,没有问秦安为什么过来,而是重重的抱住了秦安。
有些问题,这个时候问是没有意义的。
而且秦安这一路上,帮了他们太多,如果不是秦安,光是路上第一次遭遇越南溃兵,他们都得有伤亡,更别提主峰上有迫击炮排这件事,还是秦安提醒他们的。
赵蒙生拍了拍秦安肩膀,眼中满是复杂。
之前秦安鼓励他上阵杀敌,别给“高干子弟”丢人,他心里多少是有点儿犯嘀咕的。
他会想,反正你秦安不用上战场,不用担心死在战场上,你当然可以说的大义凛然。
可现在秦安自己只身一人来到战场,赵蒙生的心彻底被震撼了。
尽管秦安比他小七八岁,但他此刻真的不受控制的将秦安当成了偶像。
“好了,时间紧任务重,我来是给你们送东西的。你们的水壶收集起来给我。”秦安挣开梁三喜的拥抱后说道。
“你知道哪里有干净的水源?”梁三喜惊讶的问道。
“嗯。不过我一个人去拿就行了。”
秦安是要从空间戒指中拿水的,自然不能在梁三喜他们眼前暴露。
这也多亏了空间戒指的特殊属性,放进去的东西互不干涉,即便是水和子弹、枪械在一个空间中,也有无形的膜隔离开他们。
“秦安,你跟我们客气什么!我带人跟你去!本来我还打算下去砍甘蔗呢。”靳开来笑道。
“主峰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要开炮,人数越少越好,你就别添乱了。”秦安看了眼秃瓢的靳开来,在他胸前砸了一拳说道。
靳开来大大咧咧的性格,秦安这样反而让他很亲切,顿时一笑道:“好,那就听你的。”
“三班长,去把所有人的水壶收集起来,交给秦安。”梁三喜当即下令道。
“是!”
半个小时后,秦安把绑在一起的水壶,带到了无名高地的地堡中。
接应他的人,迅速将水壶的绳子解开。
金小柱打开他的水壶,看到里面满满一壶水。
现在的单兵水壶,也就是一升的容积,而秦安的空间戒指中装了两个立方的水,足以灌满两千个这样的水壶。
金小柱咽了咽口水,连忙将水壶递给梁三喜。
梁三喜看到水后,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让同志们先喝水吧。”
很快,无名高地上到处都是疯狂灌水的“咕嘟”声。
梁三喜让秦安坐在他身旁,喝了几口水之后,梁三喜在秦安身上打量。
“你的那把可以打穿碉堡的枪呢?”梁三喜问道。
“就是捡的越南猴子的普通狙击枪,子弹打完了我就扔了。”秦安微笑着说道。
梁三喜没有追问。
但秦安看的出来,梁三喜并没认下他这个说法。
也是,巴雷特的威力梁三喜等九连战士有目共睹,秦安这么胡诌,怎么可能过关?
不过秦安并不担心战争结束后,关于他这件事的交代。
反正……老子是文艺兵!
他是来唱歌的,这边的军区怎么审查他?
更何况这又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甚至对己方来说还是“意外之喜”。
梁三喜喝了几大口水之后,迅速将赵蒙生、靳开来和小北京,以及连中的d员叫了过来,并对所有人说了,要组建d员突击队,发起对主峰的进攻。
秦安刚要避开,梁三喜拉住了他。
“主峰的情况你比我们清楚,你跟我们一起开会吧。”
秦安于是点点头,蹲在了梁三喜身旁。
这时,好几个战士走了过来,手中都拿着一张纸。
“指导员,这是我的入d申请书,我可不可以也参加?”
此时的d员,不代表什么待遇或者荣誉,他们只有一个权益,那就是带头冲锋,做第一个牺牲的人!
而他们显然也是冲着,将自己的热血奉献给d而来的。
赵蒙生的心灵再一次受到震撼,他用力点了点头,“可以,当然可以,你们过来,一起来!”
片刻后,众人围绕着梁三喜坐着。
梁三喜指着地图道:“我们不能继续被动挨炮,得主动出击,这是昨晚大家达成过一致意见的。我提议,组建突击队,我跟副连长各带一队,从主峰左右两面发起进攻,指导员和秦安守在阵地上,帮我们提供火力掩护。”
赵蒙生欲言又止,但最终忍住了。
秦安则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他等下还是要去当“老六”的。
带头冲锋太危险了,而且从他个人能力出发,远没有打冷枪有性价比。
小北京点点头:“从之前他们多次少数的反扑来看,对面的人其实并不多,他们主要是靠迫击炮杀伤我们。”
梁三喜紧跟着征询赵蒙生的意见,赵蒙生自然不会反对,只是他想替换梁三喜带队去进攻主峰。
“指导员,我对你没有意见,但你的指挥素养比不上我和副连长,你留在这里是最合适的。”
秦安忍着笑意,看了赵蒙生一眼。
赵蒙生则认命的点点头,人家梁三喜说的一点儿毛病没有……
梁三喜调整了连队内的主官任命后,看向小北京:“炮排长刚才被流弹打伤了,小北京,就由你来担任炮排排长吧。”
小北京并未接下这个差事,他倒是不谦虚,直接表示他可以带炮排,但是他“八二无”用的出神入化,在这场战役中,当个炮手是收益最大的。
他的头脑清醒的不像话。
几乎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小北京在军事上前途无量。
但他的话,此时提醒了秦安。
“对了,你们的炮弹有没有哑弹的情况?”一直较为沉默的秦安开口问道。
三排长当即道:“有,昨晚就出现过一次,炮排长也就是因为那颗哑弹牺牲的。”
秦安点点头,转向梁三喜道:“我建议对炮弹做个筛选,……批孔这个时间段的炮弹,留在无名高地这边,怎么样?”
梁三喜犹豫了一会儿,点头答应了。
毕竟秦安的考虑是合理的,某个时间段,生产方面确实缺乏监管,他以前也有所耳闻,更何况昨晚已经出现过哑弹,并导致了连队干部的牺牲。
“还有,一旦攻上主峰,不要急着汇报营部或者庆功,先把所有可能隐藏猴子兵的地方清扫一遍。”
这让众人相当不解。
但秦安语气轻松:“我之前在京城上学的时候,有个同学跟我讲了个小故事,说当初老美跟猴子打仗,几个老美坐在一起,有个老美讲笑话,笑话讲完,同伴没笑,身后那棵树笑了。”
众人都愣住了,小北京是第一个笑出来的,之后是恍然大悟的段雨国。
“我明白秦政委的意思,这就跟我们当初打地道战一样,在自己熟悉的地方当然知道怎么隐藏。我们攻上主峰之后,要谨防有人负隅顽抗,打冷枪。”小北京说道。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秦安的意思,梁三喜则点点头,再次采纳秦安的这个建议,并嘱咐了靳开来等人一遍。
散会后,各干部开始组织手下安排任务,而秦安则单独与梁三喜说了一声后,悄然从山后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