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过去,秦安等人的演出,基本得到了各方面的赞誉。
他们还真不是白来的。
据宣传科的负责人说,秦安每去一个部分演出,第二天,那里交上来的请战书就会增加一倍。
这天,负责人用车送秦安他们回到营地。
刚刚下车,负责人叹道:“看着吧,你今天在二营演出,明天二营估计又有人要写血书请战了。团里已经说了不准写血书,但你上次去一营表演完,他们写了,二营肯定也要写,哪怕得挨骂。”
这种请战的热情,让秦安颇有感触。
“年轻的战士渴望功勋。”
负责的人闻言点点头道:“这不就是你歌词里写的嘛?不过他们也不只是为了功勋,你也去看过附近的情况,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子气。你的歌,让大家那股子气更旺盛了,就等着给猴子们一顿狠的瞧瞧。”
“会的。”秦安简单的道。
负责人却诧异的看了看秦安,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众人下了车,负责人没有多呆,只是跟梁三喜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
秦安安排郝淑雯他们洗漱休息的时候,赵蒙生找到了秦安。
“你忙吗?”
“有事儿?”
“想和你聊聊天,有空吗?”
“好啊,去我那儿。”
秦安自然不会拒绝,反正表演过后也没什么事情可做。
到了帐篷,秦安忽然看着赵蒙生笑了。
“才一个星期,你怎么就黑成这样了?”
赵蒙生尴尬的一笑:“我本来就训练的少,要跟上他们,当然要多费点儿功夫。”
“我好像还记得你第一天训练的时候,累的直骂娘,这才多长时间,你就真的像个兵了。”
作为指导员,被人夸赞像个兵,实在不是什么好话。
但那是对一般人来说,对赵蒙生,这就是实打实的认可。
赵蒙生笑了笑,拿出一包中华的香烟。
“我看你不抽烟,我就不给你发了。”
“嗯,你抽你的。”秦安点了点头说道。
他拿到别人发的烟,基本上就是收集起来,后面再发给抽烟的同志,属于在他这儿过个手。
赵蒙生点燃一支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
烟雾长长的从他口中吐出。
“说真的,以前还真不觉得我有什么问题,这思想一转变过来,立刻就觉得以前的我,真是哪哪儿都不像话。”
秦安微笑着看他,并没多说什么。
因为秦安知道,赵蒙生现在的感慨其实还“不够格”,等他真正从战场上下来,那个时候的他,才是真的醒悟了。
赵蒙生这时将三封信从口袋中掏出来,放在了秦安面前。
“不只是我,还有我妈和我爱人,这是他们在部队开拔前寄给我的,现在才到。我刚到这里就给我妈写了信,让她不要再管我的调动,等我打完这场仗再说。”
“但是今天刚好收到这三封信,我看了之后,马上想到了之前的自己。那个时候的我,真不知道到底在干什么!”
赵蒙生忽然有些激动的砸了一下脑袋,用力叹气道:“要是我能早点醒悟,表现的像个人,梁连长就可以回家看望他妈妈和爱人了。都怪我!”
秦安刚拿起那三封信,闻言看了赵蒙生一眼,拍了拍赵蒙生的肩膀。
“什么时候都不算晚。我以前听过一句话,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就是十年前和现在,我觉得挺有道理的,送给你。”
赵蒙生猛地抬起头,望着秦安,脸上出现一抹感动。
看别人的家信不太厚道,但既然是赵蒙生自己主动要秦安看的,秦安自然不会拒绝。
第一封是赵蒙生的爱人发来的,其中没有任何甜言蜜语或者让人难为情的情话。
“……调令不是已经下去了吗?你还不赶紧回来?不会真想当英雄吧?现在京城里,大家都说宁愿信纽约的自由女神,也没人信斯巴达克斯了……”
信中其他部分,全是对赵蒙生的催促,更大篇幅,则是对所谓当英雄的念头的嘲讽。
柳岚劝赵蒙生脚踏实地,赶紧回来一起过好日子,别“自讨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