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今天秦组长该请客了!中华香烟安排一下啊!”
宁政委走后,炳熹第一个起哄。
此时整个排练厅,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看着秦安。
廖老师跟杨老师压根挤不进来,他们只好看着很多年轻人把秦安围在里面,眼看秦安冲他们点头,便互相笑一声离开了。
他们都了解秦安,知道秦安后面会找他们一起庆贺的。
相比起来,秦安年龄比他们差很多,但是却跟他们很能聊得来,而在年轻战士之中,秦安也明显成熟的过分。
“哎哎哎,都有都有,你们别把我这会儿挤牺牲了,到时候什么都没了。”秦安大声喊道。
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一个个争先恐后,也不知道是怕秦安跑了还是要揩他油。
陈灿笑道:“刚刚过完年,又可以开小灶了!秦组长,你这可是一次性蹦到天上去了,要是买点儿大白兔什么的糊弄我们,这可说不过去。”
其他不怎么熟悉的人也就算了,陈灿也来打趣他,秦安顿时一巴掌在陈灿脑袋上一拍:“少不了你的!闭嘴吧!”
陈灿也不生气,扶正自己的帽子嘿嘿笑着。
众人簇拥着秦安去了街道上,让秦安掏出了三十块钱买东西,这已经是他将近一个月的工资了。
不过没关系,大伙儿高兴就是了,而且秦安本身也不缺钱,以后虽然是创作组组长,但舞蹈队这边还是要这帮小年轻配合的。
宁政委当时跟秦安说的可不是假话,现在文工团的氛围确实非常浮躁,很多人都开始为将来打算了。
为自己打算其实不算错,而且秦安是清楚的知道,现在是七八年,再有两年文工团就要撤编了,到时候无论愿不愿意也要为自己打算。
但现在文工团到底是没有解散的,即便要为自己做打算,也不能影响文工团的正常排练。
秦安的底线这就很清晰了,想考大学或者转业的,他都没什么意见,但前提是不要影响目前文工团的正常工作。
晚上,距离熄灯号还有一个小时,众人在泳池边上吃东西喝酒,男兵则大多抽着烟。
中华是不可能的,如今还算不错的红塔山足够他们嚯嚯了。
点心、牦牛肉干和一块钱一瓶的香槟,横七竖八的放在周围。
有的家伙两口就喝多了,嚷嚷着要去干涸的游泳池来个高空跳水,幸好让人给拦住了。
“说实话,之前我都没想到刘峰还有上大学的一天,那家伙向来是先人后己,之前我们还老说他指不定哪天要累死呢。”
陈灿感慨的看向身旁的秦安。
其他人闻言,也纷纷说道:“确实想不到刘峰上大学是什么样子,有种老农民进皇宫的感觉,哈哈哈!”
“刘峰去京城的火车,是秦组长去送他的吧,唉,他帮了我们那么多,我们也该去送送他的。”
也有人感慨。
秦安冷笑一声道:“你们一个个当初可没少说刘峰坏话,现在在我面前表演什么呢?”
曾大胜那宽大的脑袋窜出来,道:“我曾大胜可没说,我反正是不喜欢学习,当然也从来没嫉妒过刘峰。”
有些人则心虚的看着这边。
这些人,自然是当初说刘峰怪话的那些人。
秦安望着他们道:“中国有句古话叫做升米恩斗米仇。你们都是年轻人,主席说你们是八九点钟的太阳,怎么就不能逃脱那个踩低捧高的俗套呢?”
“刘峰对你们的好,你们都当做理所当然,现在刘峰走了,你们觉得还有谁能那么毫无保留的对你们好?”
曾大胜凑趣儿道:“还有你秦组长啊。”
秦安笑了笑道:“你真觉得我会像刘峰那样吗?”
曾大胜的脸色顿时变得尴尬。
是啊,秦安跟刘峰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虽然他们俩都做好事儿,但秦安往往是怎么干的呢?
组织所有人一起做好事儿,最后,秦安得到的名声往往比刘峰还要大。
而且一般情况下,人们往往把刘峰当冤大头,可对秦安是充满了敬畏的。
“现在的政策越来越宽泛,以后没有紧箍咒,刘峰那样纯粹的好人会越来越少,你们且行且珍惜吧。”
秦安说完站起身,拿起一瓶没有开封的香槟道:“我累了,你们慢慢聊。”
众人目送秦安离开,但紧跟着,视线中出现萧穗子,她跟着秦安一起离开了。
然后,何小萍也做贼一样悄悄跟上。
让陈灿惊讶的是,郝淑雯竟然也站起身了。
“陈灿,今晚吹熄灯号吹晚一点儿,听到没?”郝淑雯颐指气使的说道。
陈灿撇了撇嘴道:“被领导发现了,你负责啊。”
郝淑雯轻轻踹了陈灿一脚,“我要去找秦安,你晚上吃喝了这么多,让你干点儿事怎么还磨磨唧唧的?”
陈灿心中早有猜测,但听到郝淑雯这么说,心中还是不由得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