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玲呆呆的点点头,伸出纤细洁白的小拇指,“拉勾!”
秦安与她幼稚的勾了勾手指,李白玲顿时转悲为喜,脸上还挂着泪就笑起来,“我就知道你也喜欢我,我没说错。”
“现在我送你出去可以吧?”
“我们一起出去吧?去王府井……”
“下次,下次一定。”秦安“真诚”地道。
李白玲有些失望,但秦安这所谓的“下次一定”,还真唬住她了。
可下次是什么时候?
那压根就不是一个确切的时间节点!
看着李白玲上了公交车,秦安裹紧了棉大衣,“还好马上要回去了。”
当晚,秦安在新桥的西餐厅请了几个比较有名的顽主吃饭,顺便讲了李白玲的事儿,顽主们对秦安都有点儿蠢蠢欲动,想试试秦安是不是真那么神。
于是吃完饭喝完酒,几个顽主一起挨了顿毒打,然后感慨着秦安果然名不虚传,第二天顶着两只灯泡似的眼睛,帮秦安把他和李白玲没关系的事儿传开了。
而李白玲在军区医院,压根没听到这个消息。
到了过年前一天,李白玲实在忍耐不住,去学校找了秦安,但学校的保卫科告诉她,秦安已经毕业,这会儿大概已经回家了。
李白玲又去联系以前的朋友,打听了秦安住处,直接找上门来。
“咚咚咚~”
敲门声十分轻盈,李白玲抿着嘴,想着待会儿到底是该质问秦安,为什么拉勾了却不去找她,还是直接扑上去抱秦安。
“咔嚓~”
房门打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军装,目光疑惑的盯着她:“你找谁?”
“秦安在家吗?我叫李白玲,我是他朋友。”李白玲猜测这个年轻人可能是秦安的兄弟什么的。
然而,这个年轻人让她等等,屋里不一会儿响起年轻人的声音。
“首长,是个叫李白玲的女孩,来找秦安的。”
“呵呵,又是女孩,这小子简直比那位还——咳咳。”
里面的声音弱下来,李白玲听不清了。
不一会儿,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李白玲赶忙叫叔叔。
“秦安已经回文工团了,我刚送他去火车站,小姑娘,你来晚了一步。”
“啊?可是明天就过年了,他不跟您一起过年吗?”
“我过年要去军区,他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做。”
“可是他说好找我的啊!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恐怕短时间不会回来。”
“……谢谢叔叔,再见。”李白玲噘着嘴,一脸生无可恋的对男人招了招手,转身离去。
男人拿起手中读了一半的文件,上面是秦安对二十年内经济方向的大致描写——当然,对男人来说,这不是白描,而是一份大胆且有逻辑的“预言”。
其中不仅有与美国合作的方式路径,还有为将来超越美国而设立的准备事项,有些部分对每个阶段的发展设计了目标,对男人来说,那些数据让他很有一种在看“科幻小说”的感觉。
尽管那些数据太过“骇人”,可去年一年,西南的境况如秦安预料的那样恶化,京城这边更是几乎完全按照秦安的剧本在走,那这份“预言”,男人当然不会轻视。
“我也要听我这个儿子的话呢,小姑娘肯定怪我这个大人,不帮她说话哦。”男人无奈道。
年轻的警卫员闭口不言,眼睛骨碌碌转了转。
合着您还记得跟秦安的关系呢?
你不说,我以为你是他儿子呢!
寒冬腊月,转眼间,又到了除夕,1978年的除夕在阳历2月6日。
蓉城文工团食堂,香味四溢。
马超群打开蒸屉,一股甜香气随着水雾蒸腾而起。
蒸笼中,一个个猪血馒头红彤彤的,分外诱人。
郝淑雯伸手拿了一个,嘶呼嘶呼着先吃了一口。
“急什么……算了,吃吧吃吧。”马超群本想训斥,但一看抢馒头吃的是郝淑雯,马上闭嘴了。
“就急了,怎么啦?谁让你做饭磨磨蹭蹭的!穗子小萍,你们也吃一个垫垫肚子。”
郝淑雯脑袋一扬,对马超群相当不屑,随后拿了俩分别递给萧穗子跟何小萍。
“让咱们来端饭菜,那就得做好让咱们先吃个饱的准备。”郝淑雯得意道。
萧穗子把馒头递给何小萍,“我没胃口,这个月秦安都没写信回来,也不知道他在哪里过年。”
“这还用想?他在京城,肯定在家里过年啊,总不可能回来跟你们‘阖家团圆’吧?知道穗子你喜欢他,但京城的漂亮女孩那么多,他说不定早把你忘了。”
郝淑雯撇撇嘴:“人家的年夜饭,肯定比我们的好,蛋糕巧克力要什么有什么,我们只能吃这个,血馒头!哼!”
萧穗子摇了摇头,正要说秦安不会像郝淑雯说的那样,食堂门口忽然出现两道身影。
刘峰激动地大笑道:“看看谁回来了!”
一时间食堂内的人全部看向门口。
秦安正笑着向众人招手:“紧赶慢赶,总算是赶上跟你们吃饺子了。”
萧穗子跑到了秦安身前,嘴唇嗫嚅着望着秦安,半天说不出话来。
秦安摸了摸萧穗子的头发,笑着道:“过年好啊,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