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郝淑雯则故意偏过头,嘴角满是得意。
显然,她喜不喜欢秦安不重要,她想得到秦安就能得到,这对她来说才最重要的。
一路从教学楼、礼堂走过,刘峰坐在教室中,摸了摸桌上某个同学没带走的哲学书,感叹道:“我们那儿的人都穷的光腚,念不起书,我也是八岁就跟着剧团学翻跟斗了。要是有一天,所有中国的孩子都念的起书就好了。”
秦安笑了笑,“这个肯定会的,只是时间问题。不过你想继续读书的话,可以准备起来了。”
“嗯?”刘峰眨巴眨巴眼睛,疑惑的看着秦安。
读大学是需要名额的,他已经让给秦安了,那还是政委好不容易争取到的。
“小道消息,下个月,中央要恢复高考了。”
“真的?你怎么知道?确定吗?”刘峰惊讶的望着秦安。
郝淑雯推了刘峰一把,嗤笑道:“我们这个圈子里的小道消息,不可能有错的。说不定明天要公布的什么政策,就在自家老子的书桌上放着呢。”
秦安拍了拍刘峰的肩膀,“别听她瞎吹牛。你真想上大学,回去之前跟我去趟书店,我帮你买书,还有我做的几本笔记你应该也用得上,一起带回去好好复习。”
刘峰舔了舔嘴唇,吸气道:“我……我都这么大年纪了,上学都不合适了吧?”
“学习什么时候都不迟,尤其是你,太需要为自己打算一回了。”秦安认真的说道。
刘峰看着秦安,不断地深呼吸着,但依旧激动的抓住了秦安的手,“那拜托你了,秦安。”
秦安拍了拍他胳膊,笑道:“我喜欢跟好人当朋友,也愿意帮你做点什么。不然啊,看你,我看的来气。”
刘峰挠了挠头,不太懂秦安什么意思。
什么叫看他看的来气?
中午,秦安果真请他们在食堂吃了顿饭,今天他们运气不错,食堂刚好做了土豆烧鸡块和油炸带鱼,还有炒豆芽,味道也挺好的,不比去外面餐厅吃的差。
之后的几天,秦安除了帮刘峰买了一次书,并把自己的笔记和给刘峰做的学习规划交给他,就再没见过刘峰,直到一周后秦安去火车站送他和郝淑雯离开。
郝淑雯跟秦安的关系,现在有点儿不清不楚的。
这几天两人经常一起在学校散步,偶尔秦安去郝淑雯所在的招待所,郝淑雯便毫不忌讳的凑到秦安身边,与秦安激情热吻。
不过二人的关系不算有进展,直到郝淑雯离开,也没个结果。
距离郝淑雯离开约莫一个月后,秦安正在宿舍写信,给林丁丁和郝淑雯的已经写好放在一边,当下正在写给萧穗子的信。
给萧穗子写信,只要能附上一首诗,就足以让她开心很长一段时间——这是何小萍告诉秦安的。
她说萧穗子经常抱着秦安的诗傻乐,问她乐什么,她便一副林黛玉的样子,翻个白眼道:“说了你们也不懂。”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在那镀金的天……”
“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让秦安打断了回忆。
紧跟着,有舍友去开门。
“秦安,找你的。”
秦安回过头,一张的坚毅的中年男人的脸出现在秦安眼中。
十分钟后,秦安出现在一辆苏联吉姆汽车后座上,身旁坐着那个中年人,前面的驾驶室,是一个荷枪实弹的司机和一个警卫员。
“郝家那个小丫头的事儿你怎么从来没跟我提过?她们家跟我们门当户对,你既然喜欢她,我当然同意了。怎么人家郝师长来找我说,你怕我不同意呢?”
秦安的眉头深深皱起,紧跟着忽然笑了一声。
“人才。”
“什么?”男人疑惑的看着秦安。
“那是她想要通过你逼我就范……算了,我的事情你不用管,说说你们最近的情况吧。”
男人苦笑一声,“之前的各种动作,基本都让你料中了,所以我应对的还不错。不过我毕竟位置比较低,所以现在能影响的事情说少不少,说多……还真不多。”
秦安点点头,“慢慢来,不能寄希望于一口吃成个胖子。不过我跟你说的西南地方可能会有动作,你在做准备了吗?”
“我按照你说的,做了一份报告交了上去。接下来——呃,有些事不能跟你说……”
秦安笑了笑,“不能说的就别说……我大概也能猜到。反正结果我已经给了,怎么调整过程,改变最终的情况,就看你们了。”
“好。对了,那个郝家的丫头你要是真喜欢的话,我就帮你提——”
“别说她了,我今天想吃涮羊肉。”
“哎,好……”
前方的警卫员面无表情,但心里相当震惊。
这对父子的相处模式,超出了他过往的任何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