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很孤僻吗?”何小萍紧张的问道。
秦安微微一愣,摇头笑道:“没有,我是说你要是继续这样,以后才可能会变得孤僻。”
何小萍咽了咽口水,低着头说道:“我听你的。”
说出这话的时候,何小萍感觉自己的心跳没这么快过。
秦安感觉到何小萍的语气有点儿不对劲,不过他没在意什么,笑着道:“好,反正我肯定不会害你。”
“我知道。”
秦安微微一笑,微微偏头看着她的眉梢,“你怎么知道?说不定我在骗你呢?”
何小萍心跳更快,一阵风吹过,她咬了咬嘴唇,语气如蚊蝇一般若不可闻。
“你骗我我也愿——”
“这谁的啊?!咱们女兵里还有这么作怪的呢?”
“哈哈哈,海绵垫子,呕,这不会是搓澡用的吧?”
几道尖利的笑声传来,何小萍猛地抬头,发现秦安正面色不睦的看着游泳池旁边的晾衣架。
晾衣架前聚集了几个女生,那几道笑声便是来自小芭蕾和萧穗子。
何小萍脸色一白,瞅了一眼秦安。
却发现秦安的目光同样看向了她。
“过去看看?”秦安问道。
他已然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儿。
这件事他以前是没法说的,毕竟你总不能在这个时代去告诉一个女孩,说我知道你垫胸了,那真和算流氓没区别。
何小萍立刻摇了摇头。
“我……我先回去了。”
秦安貌似没听到她后面那句话。
而现在,她也没心情纠结那个了。
因为晾衣架那边,被风吹落衬衫后露出来的胸罩正是她的!
秦安看到何小萍起身想要溜之大吉,直接一把抓住了她的小胳膊。
“你慌什么?”
“我没有,我回去放脸盆。”何小萍眼光躲闪的说道。
“你不是说听我的吗?那我叫你过去,你去不去?”秦安问道。
“我……”
何小萍的脸颊已经在转眼间变得通红。
那边女兵们的嘲讽声更大了。
何小萍直接猛地挣扎,想要摆脱秦安。
她不能过去。
如果过去了,很快大家就会意识到,那衬衫和胸罩是她的!
她不能接受那样的拷打。
那对她来说,是可以想象的酷刑。
因为她经历过。
当她妈妈发现她往胸口垫东西的时候,就用鄙夷和失望的目光盯着她,骂她不要脸,淫荡下贱。
连她的母亲都这样说,郝淑雯、小芭蕾这些向来口无遮拦的人会说什么?
何小萍不傻。
不过秦安的手如铁钳一样,让她的挣扎看着相当无力。
“那件衣服是你的吧?”秦安盯着她问道。
“不是……”何小萍苍白的否认道。
“看来是你的。”
“不是!”何小萍愤怒的盯着秦安。
秦安却不以为意,笑道:“我知道那是你的。就像你知道我不会害你一样。”
何小萍没说话。
秦安继续道:“跟我过去,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你得知道,郝淑雯她们不是善茬儿,迟早会查出来这件衣服的主人,到时候你又要怎么办?”
“那个时候,我或许不在你身边,你觉得你自己应付得了吗?”
“不如看看,我是怎么处理的?”
何小萍朴实而漂亮的脸上流下一行泪,嘴唇嗫嚅道:“如果那件衣服是我的,你会不会很瞧不起我?”
秦安一笑,“我瞧不起你,干嘛还要帮你?”
何小萍愣了愣,呆呆的看着秦安。
“再相信我一次?你要知道,我是不喜欢当刘峰那样喜欢多管闲事儿的人的,我帮你只是因为你是个好女孩。”
“我弄虚作假,也是好女孩吗?”何小萍的脑海中不断重复着当初她妈妈对她的羞辱,开口反问的时候,声音颤抖的仿佛触电。
“你没伤害人,也没靠垫出来的胸勾引别人,算什么坏女孩?”
“我不……淫荡?”何小萍抽泣着问道。
秦安不知道何小萍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但他松开了何小萍的胳膊,微笑道:“你该去查查汉语词典,淫荡的定义跟你所做的事情没有任何重合。”
“我也不下贱?”何小萍哭的更厉害。
秦安倒不至于心疼,但多少有些可怜何小萍,因为她问的这么具体,显然像是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当然不,你是跳舞的,适当的垫垫,带给观众好的观看体验,这反而是你负责任的表现。”
何小萍眼中泛起一丝亮光。
晾衣架旁边,与其他人的调侃不同,郝淑雯异常愤怒。
“必须查!我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不要脸!搞这种肮脏的事情!”
郝淑雯的愤怒,这里没人能明白。
但或许秦安是个例外。
电影中,这件事发生时,萧穗子她们其实都没多少愤怒,主要还是郝淑雯跟小芭蕾为难何小萍。
为什么呢?
秦安觉得答案很简单,郝淑雯和小芭蕾是这里的女孩中最丰满的。
这是她们父母给她们的得天独厚的身体优势。
但现在,竟然有人通过小手段,“挑衅”她们身体的权威,这是一种只有她们才能感受到的威胁!
当然,也可以大众化的通俗解释。
考试作弊,对普通学生来说,也有鄙夷作弊者的人品,也有羡慕作弊者的胆量和手法,但对好学生来说,你竟敢靠着作弊得到和我一样的分数!?
你怎么敢!?
郝淑雯往日里得到的优待,并不只是来自她的家庭背景,更多的还是来自她丰满的身材和姣好的相貌。
这缝在儒风位置的海绵,等于是在与她争夺被优待的资源。
也难怪她会这么愤怒了。
“赶紧收了吧,你们男的别看了!”萧穗子脸红着催促一句,冲着身后泳池的男兵们道。
有女孩正要去收那缝着海绵的胸罩,郝淑雯顿时厉声喝道:“别动!谁动就是谁的!”
那女孩讪讪的收回手。
小芭蕾则为郝淑雯帮腔道:“这么丢人现眼,还被男兵看到了,不揪出来这个害群之马,我们每个人都要被嘲笑。”
男人们也确实如此,仁博跃出泳池,站在边上大笑道:“这就是假大空!哈哈——”
仁博的声音戛然而止,一个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少说点。”秦安盯着他,淡淡道。
仁博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毕竟他这次又没得罪秦安。
但秦安的眼睛看得他心虚,于是这货往后一倒,直接摔进水里。
水花的声音,让郝淑雯等人看了过来。
“是我的。”
跟随在秦安身后的何小萍,气息不稳的指着晾衣架上的内衣,说道:“这个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