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没有立刻结束这场没有任何含金量的任命。
在杨老师让开位置后,他开口道:“接下来我会跟声乐和舞蹈各分队长商量一下练习毯子功的排班表,以后每个人都要进行轮换。”
有人很不服气,盯着秦安小声嘀咕:小人得志。
秦安嘴角微微翘起:“我知道你们肯定会问凭什么为什么。但我也有问题要问,凭什么之前要让刘峰承担本属于全团的工作?”
杨老师对秦安认可的点了点头。
说实话,只有文工团的老人,才知道刘峰这种人的难能可贵。
不过以往杨老师也没法用刘峰说教,因为这往往会给刘峰带来麻烦。
会有人因此去刘峰面前阴阳怪气,而刘峰这傻小子被骂了,还傻乎乎的笑着,让杨老师和其他教员都很为他着急。
久而久之,也就政委会拿刘峰教育这帮年轻人了。
“他不是拿了标兵了吗?”
秦安的视线迅速在人群中寻找,总共十三个人,秦安很快就在炳熹身旁找到了那个反驳的男生。
这是个单眼皮的高个子,不过秦安目光盯着他的时候,他迅速看向另外一边,好像刚才说话的人不是他似的。
周围其他舞蹈生,都盯着秦安,打算看热闹。
“你们觉得赵旭说的对吗?”秦安指了指那个单眼皮问道。
众人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站在他们的立场,刘峰做好事,拿标兵,这是非常公平的交易,至于他们自己,根本不需要感谢刘峰。
秦安脸色变得玩味:“刘峰的标兵,是因为他在文工团内外坚持做好事,最终由政委推荐,d内投票获得。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这些人里面,有资格投票的能超过三个吗?”
杨老师有些担忧的看着秦安,一上来就这么“立威”,会不会起到反效果?
他担心这些小子们会直接掀桌子。
可让杨老师意外的是,大家虽然不满秦安的命令和说法,但依旧在辩驳道理,而不是直接动手。
这或许要归功于,秦安一个下午的时间,给陈灿仁博打的脸肿如馒头,又把曾大胜和朱克两个相当强壮的家伙变成了病号。
年轻人对暴力和武力值的崇拜,是现在上了年纪的杨老师一时间无法理解的。
“我们也没求着他做,等他回来了,他自己主动要做,我们也不能挡着他进步啊。”这次那个单眼皮没开口,是最前面的一个小个子。
“到底是他自己主动要做,还是你们主动逃避?你们以为他做这些事就是为了标兵吗?文工团的男澡堂坏了,刘峰修的,厕所砖掉了,也是他捞上来的,这些是他实打实为大家做的好事儿,团里的人能看到,你们看不到?”
秦安语气冷冽:“刘峰这样的人,是一种非常珍贵的资源,社会的真善美,就是他这样的人组成和巩固的。等他从京城回来,我要是再看到有人整天喊刘峰做这做那,把他当牲口使,我就让谁知道什么叫自绝于人民!”
杨老师插在裤兜的手都有点儿冒汗。
祖宗哎,你跟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这么说话,不怕他们造反呐?
可杨老师之后,愣是没看到有一个顶嘴的。
当秦安结束自己的讲话后,众人老老实实的开始之前的排练。
杨老师感觉自己仿佛眼花了似的。
秦安则先去找舞蹈一分队和三分队的队长了。
这两个队长看到秦安过来,纷纷主动打招呼。
“曾大胜那伙总来我们分队勾搭女娃,你打得好!”舞蹈一分队的队长笑呵呵的对秦安说道。
三分队队长没那么热情,但对秦安的提议也没任何意见。
因为安排轮换表,对他们来说也是个好事儿。
“以前每次刘峰一走,光为谁来修理东西,谁来帮女兵练毯子功,得吵半天,这样直接排好值班表确实省事儿。”三分队队长眯着眼睛说道。
“你们先内部排班,然后我最后把舞蹈队和声乐队的男生一起做统计,要是有出差或生病的,就往后推,怎么样?”秦安问道。
二人纷纷点头。
中午吃饭的时候,陈灿和自己几个好朋友坐在一起。
仁博拎着饭盒过来道:“朱克和大胜的饭都打好了,等下给他俩带回去。”
所谓的饭菜就是白菜烧土豆配米饭,卖相并不怎么样。
每一周,除了周四的豆腐、周五的面条和周六的包子,剩下的伙食都不怎么样,难以下咽不说,还没什么油水。
那种没油水的饭菜,吃的再多也不顶饱。
陈灿点了点头,捂着脸说道:“上午二分队的事儿都听说了吗?秦安这小子现在踩着我们成角儿了。”
仁博吹了吹凳子,坐下去说道:“那有什么办法呢?谁让咱们都打不过他呢?而且他还跟刘峰走得近,领导肯定向着他。妈妈的,朱克跟大胜受伤,领导都不多问两句的。”
“你还想告状啊?”陈灿鄙夷的看了仁博一眼。
“主动告状我干不出来,但领导问我,我老实回答又咋啦?”仁博哼道。
陈灿没有再说什么,扒拉起饭菜,不过目光不停看向萧穗子那边。
萧穗子依旧跟秦安相邻坐着,她笑着问道:“听说你现在是分队长啦?比郝淑雯还早呢!”
“暂代,要是有其他合适的,估计很快就要被撤掉。”秦安随意的说道。
“那也很厉害了。哎,你这两天有没有写什么新诗啊?”萧穗子咬着筷子点点头,傻笑一声后,注视着秦安问道。
“写诗又不是吃饭,哪有那么快的?”
秦安回应一声,随即将自己剩下的一个馒头,递给了狼吞虎咽的何小萍。
“你不够吃吧,我这儿还有。”
秦安当然没吃饱,但今天的饭菜味道确实不好,垫垫肚子就可以了,胃里剩下的部分,还是用空间戒指的食物填满吧。
里面除了高能量的加工食品,也有鸡鸭鱼肉之类的。
反正空间戒指中储存的东西,不会出现腐烂氧化的情况。
“……谢谢。”何小萍还想拒绝来着,却发现秦安已经扭头跟萧穗子聊天去了,于是小声的说了这么一句。
秦安跟萧穗子聊了一会儿,感觉这姑娘绝对是文青,一门心思跟秦安聊文学,最后还一脸羞涩的告诉秦安,她也写了两句诗,希望秦安给指正指正。
“好,你讲吧。”秦安笑道。
“这里不方便,下午你来小排练厅好不好?”萧穗子抿着嘴说道。
“行啊——郝淑雯,你要不要过来听?”秦安说到一半,皱眉看向将脑袋伸向这边,几乎跟萧穗子挨在一起的郝淑雯。
萧穗子扭头一看,差点亲到郝淑雯的脸。
郝淑雯咳嗽一声道:“我又没偷听。”
“不打自招。”秦安笑了一声道。
萧穗子撇嘴对郝淑雯道:“淑雯,你堂堂一个师长的女儿,至于偷听我讲话啊?”
郝淑雯立刻反击道:“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萧穗子没想到郝淑雯反应这么大,不由得奇怪的看着她。
这时,郝淑雯反而拉了萧穗子一下道:“穗子,陈灿刚在秦安那儿吃了亏,你跟他这么亲密,不怕陈灿有想法吗?”
萧穗子愣了愣,有些心虚地道:“他能有什么想法?我们都是普通同志嘛。”
郝淑雯狐疑的盯着萧穗子,萧穗子坐不下去,连忙起身道:“我吃饱了,先走一步。”
郝淑雯看着萧穗子去水池边洗碗,又看向秦安这桌的林丁丁与何小萍,眉头皱的紧紧的。
“别看啦。”
外号小芭蕾的小女孩拉了拉郝淑雯,“下午还要开会呢,赶紧吃饭,完了抓紧时间睡一觉吧,累死我了。”
过了几分钟,秦安打算离开食堂,何小萍一看他动作,立马三下五除二将剩下的菜和馒头送入口中,随即主动抢过秦安的碗筷。
“不用,我自己洗就行了。”秦安阻拦道。
但何小萍憨憨的笑了笑,道:“家里的碗筷都是我洗的,多洗一个不费事的。”
秦安刚要去拿回来,何小萍却已经麻溜儿的去了水池边。
水池那边,郝淑雯正好也在,见状顿时道:“这是谁的碗啊?”
何小萍只是冲郝淑雯抿嘴笑了一下,随后便自顾自的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