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萍跟随秦安转过身后,将两张票叠在一起举了起来,声音颤抖。
“这就是秦安给我的东西,布票和肥皂票。因为我刚进来,没钱买毛巾和肥皂,秦安知道之后主动借给我……”
对何小萍来说,说出这些话还是需要很大勇气的。
不过秦安的强硬与温柔,让她选择了听从秦安的话。
“……如果您不相信,可以再来搜身。”何小萍举起双手,露出苗条的身姿,脸上泪水滑落,分外惹人怜悯。
周围传来啧啧声,大家望着强瑞声的眼神,满是厌恶。
即便是郝淑雯,看到何小萍这样哭着诉说,也觉得自己多少有点过分了。
至少与秦安相比,她对何小萍做的确实不像话。
她之前只是嘲讽,而不为真的解决问题。
现在想来,她们活该挨“熏”,毕竟何小萍没钱没票,就是买不起东西啊。
强瑞声看了看那两张票,额头青筋直跳。
“当我面编故事,你们以为我会信吗?你俩要是没什么,秦安凭什么给你借钱?既然不说实话,那就给我搜!”
“何小萍,主任是打定主意要搜出东西的,让他搜吧。”
秦安看向强瑞声道:“也可以搜我,来吧。”
强瑞声眉头紧皱,冷哼道:“秦安,你说话注意点!我只是为了查清楚这件事。”
秦安摇摇头道:“搜完再说吧!”
秦安的状态,让强瑞声架在空中,他已然意识到,情况的发展,不如他想象中的样子。
“搜!”
纠结片刻,强瑞声还是下了命令。
此时不搜,反而显得他别有用心。
再说要是被秦安吓住,以后他还有什么威严?
一男一女分别去搜秦安与何小萍,结果自然一无所获。
正当二人对强瑞声摇头,表示没搜到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强劲有力的声音:
“集合!”
强瑞声如临大赦。
集合好啊,集合了,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他也不用对此事作出解释了。
“看什么看,老廖老杨,带队伍出去集合!”强瑞声板着脸道。
杨老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不过老廖拉了他胳膊一下,“走了。”
“声乐队集合!”
杨老师叹了口气,只好先去组织队伍。
何小萍有些不知所措地问秦安:“现在怎么办?”
本来秦安交代她的是把这事儿闹大,搜身之后,痛哭寻死,现在紧急集合,戏台子好像没了。
秦安倒是不慌不忙,低声道:“突然集合肯定是有领导过来,你个子低,正好往第一排站,然后……哭就行了,千万别告状,无声啜泣,会吗?”
何小萍点了点头。
这不是会不会的问题。
以前在家,继父是不允许她哭的,她敢有哭声,就等着挨揍吧!
所以一个人默默流泪,是经常的事情。
声乐队歌舞队迅速集结在大排练厅前面的院子中,何小萍如一只小兔子,脚下飞快,一晃眼就蹿到了第一排。
人齐之后,文工团的领导开始介绍身后的男人:“同志们,文化部的陈领导,一直关心我们文工团的工作,这次听说咱们拉练刚结束,所以专门来看看我们的锻炼成果。现在让我们拿出文艺战士的热情,欢迎陈领导!”
话落,掌声雷鸣般响起。
陈领导非常温和的压了压手,在掌声停下来之后说道:“我一直认为艺术应该贴近生活,你们文工团得多接触军队中的生活,这样才能创作出受欢迎的节目——”
说着说着,他忽然微微皱起眉头,脸上倒是依旧笑着,看向了第一排的何小萍。
“小姑娘,你怎么哭了?出什么事了?”
何小萍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下意识的看了眼强瑞声,什么话也没说。
强瑞声一颗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不说话?”
陈领导看了眼强瑞声,接着问何小萍道:“你看着很小,有十八岁没有?”
何小萍点了点头,抽噎道:“我二十了,我就是不长个子……”
“这样啊,那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