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呀……”林丁丁低着头欲言又止。
是的,林丁丁就是这个意思。
不过这么说,肯定太不礼貌。
正当林丁丁想着怎么把她这个功利的思想,表达的楚楚可怜一点的时候,嘴唇忽然一湿。
林丁丁眼睛瞪大,不可置信的看着黑暗中秦安的眼睛。
或许是前几天拉练的缘故,林丁丁的嘴唇有些干裂,直到秦安将林丁丁嘴唇弄湿,他的吻技才得以发挥。
她下意识的抱紧了秦安,林丁丁生不起反抗的心思,任由秦安亲吻她。
一直到林丁丁呼吸都有些喘不过来了,秦安这才推开了她。
秦安大拇指抹了抹嘴角不知道是谁的唾液,漫不经心地说道:“真要谢谢我,这样才算有点诚意。走了。”
林丁丁尚未从那个吻中回过神来
可惜秦安走的很快,已经离开了排练室。
林丁丁心里相当失落,对她来说,虽然秦安家庭背景貌似有点儿问题,可秦安在这段时间的接触中所表现出来的性格和能力,都不是文工团其他幼稚的男生能比的。
如果能早点跟秦安建立良好的关系,或许就不会发生打死吴干事的事儿了。
林丁丁后悔的复盘着。
唯独,她没有想过假如跟刘峰在一起,也能避免走火的事情发生。
因为医生和吴干事,算是她的备胎,她理所当然的收下他们的爱慕和礼物,享受由此带来的好处。
但刘峰连备胎都不算。
医生和吴干事是不配跟她在一起,而刘峰压根是不配喜欢她。
哪怕是现在,林丁丁照样有着不错的心气。
就在刚才,她直接拒绝了医生的结婚邀请。
哪怕她林丁丁现在前途未卜,但以她的歌喉和模样,嫁不到军干家庭,也能降一级,给市县的小领导当儿媳。
而且医生刚才的有句话她很不喜欢,医生让她跟自己结婚以后,就好好在家带孩子什么的。
她林丁丁是要当军太太的女人,不是管家婆!
这天下午,林丁丁失去了初吻,不过她倒是不在乎,如果以后认识什么官二代之类的,完全可以说她依旧是是初吻。
反正,她失去初吻这件事,只有她和秦安知道。
秦安回到宿舍楼,来到刘峰的房间,发现他正躺在床铺上发呆。
秦安望着刘峰道:“林丁丁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刘峰揉了揉眼睛,神情有些落寞。
实际上,他是彻底失望了,没想到即便这种时候了,人林丁丁也不在乎他的喜欢。
秦安也大概猜到刘峰是在林丁丁那儿吃瘪了,不过懒得劝他什么,反正林丁丁走了之后,刘峰会恢复正常的。
“喀拉~”
秦安回到自己的宿舍间,拉开椅子找了张纸,将之前答应给萧穗子的《门前》补全,随后将信纸折叠成一个小方块,等明天吃饭的时候拿给她。
女生宿舍,林丁丁刚刚回到房间,就发现萧穗子和郝淑雯正拿着一张照片,质问缩着脑袋的何小萍。
“……赶紧承认,你以为能在我们面前混过去吗?这是道德品质问题。说,林丁丁的军装是不是你偷的!”郝淑雯的声音相当霸气。
军装?
林丁丁想起来,在拉练之前,她的军装有一阵忽然不见了,那天晚上又回来了。
当时她们宿舍都挺纳闷的,甚至萧穗子还说林丁丁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林丁丁看了眼那张照片,因为最近要换夏装,所以当时军需库那边就没给新进入文工团的何小萍发冬军装。
“我没有。”何小萍否认道。
其实,何小萍倒不是有意撒谎。
撒谎实质上是她的习惯,反正在家里的时候,撒谎还有可能不挨打挨训,不撒谎,那指定没有好果子吃。
“那这张照片是怎么回事!当时是我带你去领东西的,军需库没给你发军装吧!”郝淑雯大声质问道。
“我看咱们还是去找政委吧,这种欺骗行为是严重的思想问题。”萧穗子跟着说道。
何小萍眼中闪过一抹紧张,不知道该怎么辩解,但又习惯性的要撒谎到底。
不过这时,林丁丁走了进来,“算了吧,她穿完不是还回来了吗?”
对林丁丁而言,现在计较这些太没劲了。
正主儿都不追究了,郝淑雯也达成教训新人的目的了,便将照片一把拍在桌子上,冷哼道:“别让我再抓到你手脚不干净!”
何小萍始终一言不发。
翌日上午,秦安与刘峰一起出现在大排练厅。
在舞蹈队长开始安排今天的训练之前,林丁丁走到了中间,开始念她最近几天写好的检讨书。
因为林丁丁犯的错跟“思想”无关,因此遭受的侮辱并不大,不像电影中被冤枉的刘峰那样,谁都能踩一脚,大家顶多就是用看杀人犯的目光看看林丁丁。
林丁丁的检讨结束后,分队长和强副主任依次批评林丁丁,接着又警醒其他人以后也注意点。
等这一切都结束了,训练才正式开始。
不过强副主任跟舞蹈二分队的队长说了一声,随后队长走来对秦安道:“秦安,今天你跟刘峰换个位置,今天你当毯子功教员。”
这个毯子功就是基本功,主要以空翻为主,而教员也不是什么美差,而是扶着女兵前后空翻,还有一种跳板侧翻,女兵从跳板上弹好几米落下,要由教员接住。
这是个苦活儿,以往除了刘峰,没人愿意干这个活,太辛苦,还得时刻操心,没法摸鱼。
秦安的视线扫了眼门口站着的强副主任,没说什么,随便点点头道:“行。”
以往这个时候会去开会的强副主任,却没有离开,就站在门口那里看着。
刘峰跟着秦安,跟他讲了讲诀窍。
“你两条胳膊交叉,然后用拳头往女兵腰下面垫一下,就自然翻过去了,要注意卸力……”
秦安认真的听完,道:“行,明白了。”
十来个女兵很快排好队,郝淑雯是最前头的,她瞅一眼秦安道:“今天怎么换人了?你要跟刘峰争标兵啊?”
“那么多话呢?来吧。”秦安勾了勾手指。
郝淑雯撇撇嘴道:“你可接好了,敢摔着我,你得给我当保姆的!”
“放心,你没那个命。”
郝淑雯身后的十来个女兵听到秦安的话,顿时笑了起来。
她们还从来没见过,能在郝淑雯嘴上占到便宜的人呢。
郝淑雯也来了点儿劲,直接来到跳板上。
“砰砰”两声,郝淑雯九十斤的身体高高弹起。
当她来到最高点的时候,整个人向前翻去。
一般这种时候,女兵腰上要使劲儿,不然重量就全压倒“教员”身上了。
但郝淑雯故意试探秦安成色,因此毫不用力。
郝淑雯眼前的世界一阵旋转,一双手忽然出现在她身侧,稳稳的接住了她,随后跟放洋娃娃似的往地上一放。
“下一个。”秦安看都不看郝淑雯一眼,开口喊道。
郝淑雯摸了摸她的腰,短发一晃,走到队伍旁边问萧穗子:“他怎么接住我的?我都没反应过来。”
萧穗子笑了笑:“他力气好像比刘峰还大,这下知道人不可貌相了吧?”
郝淑雯撇撇嘴道:“抄个跟头而已,有什么用处?”
“是是是,没法跟你的师长爸爸比行了吧?不跟你聊了,快到我了。”
萧穗子抛开郝淑雯,快步来到前面,弹起一跳。
她比郝淑雯还轻,秦安跟抱个篮球没什么区别,随手接住就给放下了。
“那个诗写好了没?”萧穗子小声问道。
“吃饭的时候给你。”秦安说道。
萧穗子顿时一抖肩膀,兴奋的让开位置给下一个人。
一个半小时过去,今天的毯子功就算彻底结束了。
众人看向“新教员”,只见他一脸轻松,大家顿时小声拿他和刘峰对比起来。
而秦安扫了眼门口,强副主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