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配种站气氛非常压抑。
清晨,一队警察来到配种站进行调查,而跟着过来的还有畜牧局的陈副局长。
“你们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不要有所隐瞒。”
陈副局长让肖立昆将人聚集起来之后,随即看向了秦安,道:“秦安同志,跟我过来一下。”
秦安点点头,跟着陈副局长来到了站长办公室。
“喝茶陈局长。”秦安将茶杯递放到陈局长面前。
“我听说是你帮王晓娟的丈夫刘司琼报警的,而且你跟王国祥还有一些私人恩怨?”
“王国祥对我确实是有一些看法,但我帮刘司琼阻止王国祥欺负王晓娟,和我们的所谓私人恩怨没关系。”秦安面色如常说道。
陈局长看了眼秦安,道:“嗯嗯,以后跟别人也都这么说。打击报复的事情,不要带到工作中来,明白吗?”
“明白。”
“去看看肖立昆问话结束了没,把他叫过来。”
“好。”
秦安知道陈局长是什么意思,就是不要闹大,低调处理。
事实上,秦安本来也没有扩大的意思。
经过询问后,这段时间对王国祥颇有怨言的同事们,一句好话都没给。
秦安之前的一些安排和准备,完全成了无用功。
一个多月后,证据齐备、证人齐全的案件,进入审判阶段。
王国祥被判处三年零六个月的刑期。
而就在王国祥被判刑的两天后,陈局长再次来到了配种站。
一样的长条桌,一样的场景,肖立昆举手鼓掌道:“下面请陈局长发表讲话,大家欢迎。”
掌声响了一阵,陈局长按了按手掌,在大家停下后说道:“好了,最近配种站发生了很多事情,尤其是上一任站长王国祥的事情让我们局里非常被动,因此经过讨论决定,下一任站长,我们一致认为要找一个品行端正、作风正派的站长出来。肖立昆——”
陈局长看向肖立昆,道:“肖立昆同志,在配种站工作十三年,一直没有出过差错,而且家庭和睦,兄友弟恭,领导们都看在眼里。所以经过会议表决,由肖立昆任配种站站长。”
肖立昆呆坐在那里,直到秦安在旁边掐了他一把,他这才后知后觉,激动的站起身感谢陈局长。
而配种站其他人,尤其是赵靖峰,两只手拍的劈啪作响。
“对了,还有一件事。肖立昆升任站长,副站长的位置就空了出来,我们决定由秦安同志接替副站长的职务,你们两个以后要好好配合,作好下属的榜样,听到没有?”陈局长看向秦安和肖立昆说道。
二人回答的时候,其他人则笑个不停。
让亲哥俩好好配合?
这不是废话吗?
他俩都配合不好,那也没什么人能配合到一起了。
会议结束后,秦安带着陈局长和肖立昆等人去一家酒店吃饭,他倒也不算长袖善舞的类型,只是礼数周到,因此陈局长走的时候还是很高兴的。
“当上站长了,迎来送往的事情你自己得多上心……”陈局长走后,秦安在回去的路上对肖立昆叮嘱道。
肖立昆不停的点头应声。
送肖立昆回家休息后,秦安带着剩下的人回配种站。
秦安有了单独的办公室,正打算把前段时间来的那个兽医叫过来聊聊,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闯进了办公室。
“怎么不敲门?”秦安撇了眼曾曼一眼。
曾曼穿着青色毛衣,满不在乎的来到桌子旁边,两条纤细的胳膊撑着桌面,眨巴着大大的眼睛道:“我赢了。”
“什么?”
“我说你哥能当上站长,你说不能的。”曾曼嘟着嘴得意道。
“呵呵,你觉得我的记忆有这么差吗?我记得我说的是上次不行,可没说以后都不行。”
“但你肖站长确实去掉副字了啊。”曾曼摇晃着脑袋,一脸天真。
“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我不认。”
“我都帮你把诊疗室的药码的整整齐齐的了,你不能反悔,堂堂副站长说话不认账。”曾曼生气的盯着秦安。
“你编造出来的话,我为什么要认账?”秦安好笑的说道。
“我不让你帮我喂牲口总行了吧?可以换一个条件。”曾曼靠近秦安一步说道。
“什么?你先说。”
秦安话音刚落,曾曼忽然低头,在秦安嘴唇上飞快的吻了一下。
她咽了咽唾沫,虽然慌张,但一双大眼睛强行盯着秦安道:“我们扯平了。”
秦安摇头一笑,没等曾曼反应过来,便已经吻住了她的嘴唇。
约莫两分钟后,秦安松开了放在曾曼肩头的手,擦了擦嘴唇道:“现在才算扯平了,出去吧,我要工作了。顺便帮我把梁……新来那个兽医是姓梁吧?”
曾曼呆呆的点了点头,整个人懵懵的往外走去。
到了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秦安。
结果秦安也正盯着她,曾曼顿时没了之前的勇敢,连忙躲开秦安的目光将门关上。
到了外面,她这才长出一口气,双手捂住自己的脸,片刻后,手指落在微微发红的嘴唇上。
想起刚才发生了什么,整个人不由得一笑。
一年后,当上面打算调秦安去卫生所的时候,秦安直接辞职离开了配种站,随后自己开了一家宠物医院,而曾曼则一同辞职,跟着去了宠物医院当店长。
这天晚上,随着曾曼将蜡烛吹灭,秦安拔掉蜡烛,将蛋糕切开,先递给了曾曼一块儿,之后是江月娥。
“月娥姐,我真没想到秦大哥会带我来你家过生日,给你添麻烦了。”曾曼口干舌燥的说道。
“没事,反正平时家里就我们两个人,你来了反而挺热闹的。”江月娥看了眼秦安,才迟疑地说道。
秦安随手将蛋糕在曾曼脸颊上抹了一点,“你说要让我陪你过生日的,这样不是更好?”
曾曼恨的牙痒痒,反手去往秦安脸上抹,但一次都中不了,反而被秦安趁机抹的更多。
江月娥看到两人玩闹,有些尴尬的抿了抿嘴。
曾曼跟秦安的关系她看得出来,更明白曾曼辞职跟着秦安创业,显然是已经爱上了秦安。
那今天秦安带曾曼回家的意思就很明显了。
这些年她越来越后悔当初骗秦安,尤其是这些年没能怀上秦安的孩子,更让她心中不安。
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吃,现在曾曼这个比她年轻、而且没有污点的女孩来了,她也该走人了……
江月娥想着想着,心中无比的苦涩。
然而正当她为秦安即将到来的“冷言冷语”做准备的时候,一抹蛋糕忽然落在她的脸颊上。
没等江月娥反应过来,秦安看到江月娥通红的眼睛,不由得拦住还在玩闹的曾曼,另一只手揽住江月娥道:“怎么哭了?”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江月娥本想体面一点,可是一开口便无法控制了。
“没有,你想多了。”
眼看江月娥的目光落在曾曼身上,秦安挑眉道:“曾曼是来加入这个家的,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对吗曾曼?”
曾曼麻溜儿的点点头,脸上的蛋糕让她看着十分可爱。
江月娥抓住曾曼的手,沉默片刻后,哽咽道:“我对不起秦安,这辈子我也无法原谅自己。你以后对他好点儿可以吗?”
“呃……我会的。”曾曼疑惑的看向秦安,不知道江月娥为什么这么说。
这天晚上,江月娥睡着后,曾曼这才小心地问起情况。
秦安说出以前的事情,曾曼这才恍然大悟:“难怪月娥姐一点都不生气,原来是她对不起你在先。”
“没什么对不起对得起,都是机缘巧合吧。”秦安随口说道。
“好吧,没想到你这么大度。”曾曼佩服的说道。
秦安嘴角翘起一抹弧度。
大度?
或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