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戴曦下楼拉开了车门。
“罗老师,你不是说不接林嘉应的案子吗?”戴曦异常兴奋的问道。
对戴曦来说,本来以为今天就正式辞职了,从此封心锁爱,做回咖啡小妹。
没想到峰回路转,罗槟竟然会来接她,而且貌似同意要帮林嘉应了。
但是,戴曦没想到刚才电话里还带着一丝宠溺的罗槟,一脸严厉道:“沙莎是不是你介绍给高峰的?”
“呃……”
戴曦意识到罗槟为什么会这副表情了,一般规则下,律所律师是不能给自家客户添堵的,更不可能给客户的对手介绍律所。
而戴曦显然是犯了大忌。
“罗老师……”
坐上车,戴曦说道:“那个沙莎太可怜了,她跟了任晓年两年,结果现在任晓年要跟她分手不说,之前给她的房子都要收回去!其他律所都不想因为这种小事得罪任晓年,所以我就介绍了高峰给她。”
“因为高峰在顾婕的律所,跟我们有仇,所以即便没什么利益他们也愿意接手?呵呵,你真是太聪明了戴曦。”罗槟冷笑着说道。
“罗老师,你这是在损我对吧?”戴曦干笑着。
“你还知道啊!下车!没有得到秦安的原谅之前,你不要来找我。”罗槟冷哼一声道。
“啊?让他原谅?为什么啊!?罗老师,你不是不喜欢秦安么?”戴曦完全想不通,罗槟为什么要因为秦安的事情生气。
任晓年是秦安的客户,前段时间秦安又对罗槟的白月光蓝红那么凶残,讲道理自己这样做,罗槟不该生气才对。
“我跟秦安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你没有资格越俎代庖!秦安早就知道沙莎找到律所起诉任晓年,是你给他找的麻烦,却没跟我讲,现在看来,我的助理不懂事,我也不懂事!”
“那林嘉应呢……”
罗槟气笑了:“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担心一个不肯给律师费的无赖?”
“她现在很惨的,钱被骗光了不说,还背着巨额债务,随时都有可能再次自杀的~”戴曦委屈的说道。
“那你呢?你知道吗?只需要秦安一句话,你以后就再也没机会做律师这一行了,只能一辈子在咖啡店给客人做咖啡,你为你自己想想好吗?”罗槟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戴曦抿了抿嘴唇,噘着嘴道:“只要你能帮林嘉应,哪怕以后我打一辈子的咖啡也没什么,反正我本来也就是一个咖啡小妹。”
罗槟说不下去了,看着戴曦那委屈的样子,他必须得承认蓝红走后,自己之所以能这么快调整过来,甚至乐得跟秦安继续在一个律所待着,除了对封印的忠诚之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对自己这个非常喜欢找麻烦的助理,有了一丝不该有的好感……
“去找秦安道歉,按照秦安的战绩,两个小时后他应该就回律所了,什么时候他原谅你,什么时候我带你去找林嘉应。”罗槟说道。
虽然昨天刚被秦安“羞辱”过,可听到只要自己道歉,就可以帮助林嘉应,戴曦便痛快的答应了。
罗槟不禁无语:“你为什么把别人的事情看的比你自己还重要?”
“我当初学法律,就是为了帮助那些无法用法律保护自己的弱者。被学校开除,也是为了帮助我一个被性骚扰的同学……虽然现在,我已经没法当上律师了,但只要有机会,我还是想帮助他们。”
罗槟听到戴曦这么说,心中的一根弦不由得被触动,手掌不知不觉放在了戴曦肩膀上,不受控制的抱住了戴曦。
中午,秦安走进大楼,拿着一杯咖啡边走边喝,范小年亦步亦趋的提着秦安的东西跟着,机灵的上前按电梯。
“今天都看到了吧?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说,律师不仅要对法律有研究,嘴皮子也一定要好使,脑子里想什么,和你说出来的效果是两码事。”秦安问道。
“懂……懂了。高峰他一句话都说不完整,本来……沙莎是有机会……起码保住任晓年赠予的那套房子的,结果……他被您绕晕了,只顾着证明同居事实,没想过赠予是不能撤回的。”
范小天回忆着今天庭审,秦安打的高峰毫无还手之力的画面,结结巴巴的总结着。
“所以你回头要开始好好锻炼你的口才了,庭审的时候可不能结巴。”
范小天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知道了秦老师。”
“叮~”
电梯门刚打开,一个人影好像罚站一样站着。
“戴……戴曦?”任晓年疑惑的看着戴曦。
秦安脸色不爽,戴曦还不死心?
昨天下午不是听栗娜说,她跟罗槟大吵一架后离开权璟了么?
这一晚上过去,电又充满了?
秦安走出电梯,不打算理会戴曦。
作为埋头干事儿的牛马的话,秦安会容忍戴曦,毕竟她确实好用,但如果想道德绑架,让秦安损己利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秦老师!对不起!”
电梯处来往的人不少,有律师也有客户。
戴曦这一嗓子,直接让秦安之外许多人惊愕的看了过来。
“我不该违反律所规定,给您找不必要的麻烦!请您原谅!”戴曦一个鞠躬,上半身直接跟地面平行。
秦安回过头,四处看了看,随后目光才落在戴曦身上:“谁教你这么做的?”
“呃……我做错了事,本来就应该向您道歉。”
戴曦没想到秦安会问这个,因此有些卡壳。
“不不不,你是没有这个觉悟的。是栗娜还是何赛?”
站在拐角处的罗槟,脸上闪过一抹恼怒。
该死的秦安,在你眼里我也是那个没觉悟的吗?
“是罗老师。”戴曦尴尬地说道。
“呵,这倒真是意料之外。看来他经过这么多事情,也算是开窍了。”
确切的说应该是秦安的毒打,因为在电视剧中,罗槟可没多大改变。
而如今的现实是,罗槟几乎变成传统玄幻小说中那种“陨落的天才”了。
“高峰的事情真的很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犯了。秦老师,请您原谅!”戴曦再次鞠躬,语气越发诚恳。
此时周围传来窃窃私语,戴曦心里自然有些屈辱,可想到上午罗槟那温暖的拥抱和凄惨的林嘉应,她还是保持着姿势。
有种秦安不原谅她,她就不起来的架势。
“相信你不会犯错误,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你的圣母心,会这么简单就克制住吗?”秦安轻飘飘的说道。
周围传来善意的笑声,大家也都知道,戴曦这个助理相当倒反天罡,经常因为她同情别人,给罗槟带来麻烦。
“帮助需要帮助的人,怎么就是圣母了?秦老师,虽然高峰的事情我知道是我的错,但是……你不能这么侮辱我。”
戴曦保持着鞠躬的姿势,但是抬起了头,看着跟大头玩偶似的。
秦安笑了笑道:“你能来道歉,我想应该是罗槟答应你会帮林嘉应吧?”
戴曦一愣,总觉得自己被秦安看的透透的。
这个时候,秦安笑着说道:“帮助需要帮助的人之外还应该有一条,帮助值得帮助的人。戴曦,我们打个赌好吗?”
事情已经出乎戴曦的预料。
本来她觉得此时的场景应该是,自己滑跪,道歉,秦安大方的原谅她,然后自己再跟罗槟马不停蹄的去帮林嘉应立案,拯救林嘉应于水火。
可怎么就偏到打赌上了呢?
“什……什么?”
“就赌林嘉应这个人落到这个下场是活该。她告诉你她被骗钱,具体是什么情况?”
“这……”
周围人多,戴曦不由得道:“我们去您办公室说吧。”
秦安摇头道:“我暂时还不想在我办公室看到你,就在这里说,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就是有个叫沈星虎的,以跟林嘉应恋爱为名义找她借钱,林嘉应为了那个骗子,不仅把上次拿到的离婚赔偿全给了沈星虎,还把房子抵押了出去,直到前段时间联系不到沈星虎,她才发觉不对劲,意识到是被骗了。”
“还有吗?”
“呃……暂时就这些。不过她已经割腕自杀过一次了,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我也不会帮她的。”
戴曦最后补充的这一句,自然是为了讨好秦安,告诉秦安自己不是“滥好人”。
秦安笑了笑道:“那林嘉应没有告诉你她跟沈星虎合开公司的事儿吧?”
“开公司?没有吧,她没跟我说过啊。”戴曦愣住了。
“看来她确实还在骗你这个傻子。”
秦安冲拐角处的罗槟招了招手,罗槟本来不想被这么叫过去——
可戴曦现在有点儿下不来台,他只能过来。
“我跟戴曦打了个赌。如果我说的是真的,林嘉应确实很多事情瞒着她,那以后让她不要没事儿找事儿,否则就自己离开权璟。要我说的不对,那我无偿接受林嘉应的委托,怎么样?”秦安笑着看向罗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