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认身份的时候,法官确认了好几次蓝红是不是真的要自己给自己辩护,这就导致她读起诉状的时候,几乎所有旁听人员都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蓝红。
在她读完起诉状之后,法官制止了旁听人员中的窃窃私语,这才让秦安答辩。
秦安刚才听到了旁听席的动静。
丈夫死了,蓝红竟然能不受影响,自己给自己当律师,这一看就知道她跟丈夫没什么感情。
原本得知这个案子大致情况后,对蓝红多少有点同情的旁听人员,顿时一大半都倒戈了。
不过他们的倒戈不重要,秦安才是决定胜负的人。
秦安淡定的起身,声音洪亮而清晰地道:“尊敬的法官,我方坚决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在开庭前,我方已经提交了经过公证的遗嘱材料……
在开庭之前,我方走访了孙浩瀚先生的司机、保姆等长期近身服务人员,他们都明确表示,原告与孙浩瀚先生的感情早就破裂……”
“……而原告说孙浩瀚先生立遗嘱时并不清醒,且我方当事人孙超越蓄意阻止她探望孙浩瀚,这一点也不符合事实。”
“根据孙浩瀚先生的主治医生潘波,出具的病例记载,孙浩瀚先生在立遗嘱时十分清醒,只是身体状况要避免情绪过度激动。”
秦安视线掠过蓝红:“原告曾因涉及孙浩瀚先生公司的欺诈案败诉,导致孙浩瀚先生气急攻心进了医院,通俗点说,孙浩瀚先生正是被原告气进医院的,若是再让她去见孙浩瀚先生,恐怕——”
“你这是诽谤!我抗议!”
蓝红浑身发抖,心中的怒火无法抑制的喷薄而出,“我丈夫孙浩瀚进医院,是因为担心败诉后公司的形象受损!与我没有关系!”
秦安看到蓝红这么激动,也颇为意外。
不过他根本不在乎蓝红的严厉语气,笑着问道:“那请你如实回答,你是不是作为浩瀚超越公司法务总监,参与了浩瀚超越公司欺诈案的一审,并输掉了官司?”
蓝红脸色难看,“是,但这不代表是我气——”
她想要说清楚这件事,但发现秦安是真的会恶心人,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确实是她技不如人,导致公司法务拉胯输掉了官司,气的孙浩瀚进医院了。
这两者之间,并非直接因果关系。
可要说清楚,却不容易。
好在法官的法槌打断了她。
“现在还不到辩论环节,你们都冷静点。”
法官看向秦安:“被告律师,请继续答辩。”
秦安点点头,情绪非常稳定地道:“既然孙浩瀚先生当时清醒,且不存在欺骗、胁迫情况,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我方当事人持有的遗嘱理应判为真实有效。”
“综上,恳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我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我方答辩完毕。”
秦安话音落下,蓝红正在迅速平复心情,蓝兰也小声的劝慰着她。
而法官则面无表情的开始推进这场官司。
总算到了质证环节,憋了一股气的蓝红,让蓝兰出示了关于潘波医生的录像。
视频中,潘波表示立遗嘱的时候孙浩瀚确实不太清醒。
蓝红眼看秦安这次沉默了,不由得嘴角上扬,总算能扳回一局了。
正在蓝红得意之时,罗槟却眉头皱起,表情有了很大的变化。
罗槟作为精英律师,除了手上有不少人脉之外,他的庭审技巧也是非常娴熟的,因此他此时比蓝红更为清晰的感受到,潘波不愿意出庭作证,似乎就跟秦安有关!
否则秦安不该这么淡定!
没等罗槟想明白从而提醒蓝红,秦安已经从范小天手中接过一份,潘波所在医院的处分决定。
秦安递交给法官的时候,蓝红看到罗槟急切的对她摇头,反应过来的蓝红立刻道:“反对!被告律师提交的材料与本案无关,不应采纳!”
“并非无关,这关系到原告提交的视频证据的真实性。”秦安语气平稳,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法官闻言没有阻止秦安,看过材料后,法官目光微沉。
“按照孙浩瀚的主治医生潘波所受处分和本人声明,其录制证言视频时,系受他人胁迫作出不实陈述,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原告的视频证据真实性存疑,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秦安原本有想过,潘波拒绝当证人后,罗槟这边大概率会直接不用这个录像,可现在看来,不用这个,蓝红一方本身也没什么证据用了。
秦安让孙超越打理好了医院的人,戴曦那种“侦探式”的能力便无法发挥作用,蓝红她们也就取得不了什么进展。
除非罗槟又从哪里冒出来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