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婕有这样的想法不奇怪,她一直看不起封印,认为封印在管理和人事方面太过古板,远远比不上自己,“也就”会打个官司,背个法条。
所以输给他,是极大的侮辱。
但秦安不一样,此人从两年前开始就非常善于搞人际关系,除了罗槟跟每个人相处的都不错。
即便是罗槟,在他姐姐和前姐夫的事情之前,都跟秦安关系不错。
今年以来,秦安又改变方向,开始专注于商业案件,不仅拥有十分耀眼的成绩,客户的好评也是数不胜数,顾婕甚至听说,连罗槟的朋友都改换了秦安当公司法律顾问。
这样的人算计自己,让自己一败涂地,顾婕总可以感叹一声:长江后浪推前浪。
而不至于感到过分的羞辱。
罗槟深深的看了秦安一眼,问道:“那我现在叫他们进来?”
“好,麻烦你了。”秦安颔首示意。
罗槟转身离去。
不一会儿,律所的律师依次走进会议室,每个人进来的第一时间都打量一眼秦安,他们非常好奇那个录音。
可惜什么都没看到,只是如意料之中那样,看到了顾婕一脸厌倦的面向落地窗。
罗槟状态满满的来找他们回去,结果大概可以猜到,恐怕秦安的录音确实有用,封印的危机解除,顾婕自然会不爽。
然而,当众人落座后,顾婕话的石破天惊。
“那个举报封印的女孩,已经证实是诬告,封印跟那个女孩什么都没发生。另外,因为个人原因,我决定退出权璟。”
“什么!?”何赛震惊出声,整个人站了起来,身后的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一声。
高级合伙人王琦、赵旭先后开口。
“顾老师,只是一次误会,您没必要退出权璟啊!”
“是啊顾老师,您肯定不是自愿的对不对?是封主任要逼您走吗?”
封印眉头皱起,没想到赵旭会这么口无遮拦。
顾婕捂住嘴,一副想哭但忍住的梨花带雨模样。
“不是的,是我自己选择退出权璟,你们不要胡乱猜测。”
深吸一口气,顾婕扫视一圈众人道:“我希望你们不要被我的退出影响,如果你们喜欢在权璟工作,那就和之前一样在这里好好工作。”
赵旭欲言又止,不过他看到顾婕冲他使了个眼色,他迟疑的点点头,拽了一下王琦。
一时间,无人再说什么。
顾婕迅速起身,离开了会议室,赵旭和王琦等律师先后离开。
“这件事到此为止,别再追究什么。”
会议室中只剩下秦安、罗槟、何赛与封印,封印审视了秦安一眼后,说了这么一句。
秦安嘴角上扬,在封印眼里,他现在的形象肯定不怎么好,不然封印也不会担心自己会对黄珏打击报复了。
摇摇头,秦安开口道:“这是你跟罗槟当年结下的恩怨,该去解开了,不然那傻姑娘将来,没准又会被人利用。罗槟师兄,你应该把你当年做过的事情告诉黄珏,做好人一定要留名,嗯?”
话音落下,秦安的视线落在罗槟身上,看的罗槟心跳加速了几分。
秦安……怎么会知道的?
罗槟嘴唇嗫嚅,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问出来。
黄珏多年前被有钱同学霸凌,封印与罗槟接手了她的案子。
当时黄珏的父亲重病入院,因此这师徒二人觉得,为黄珏拿到赔偿就好,因此劝说黄珏和她母亲接受了霸凌者一家的赔偿。
然而结果一出,黄珏的父亲得知霸凌自己女儿的凶手没有受到惩罚,气急攻心病情加重,很快驾鹤西去。
而黄珏一家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同学和邻居口中,变成了碰瓷敲诈的烂人,母女俩在当地生活不下去,频频搬家,可每到了一个新地方,这个传言也都会带过来。
就在二人快被逼疯的时候,黄珏的母亲收到了一大笔钱,于是她改了黄珏的名字送她出国留学,这才摆脱了梦魇,直到现在黄珏因为母亲生病回国。
这笔钱,其实是罗槟给她们的。
医院的一间病房中,黄珏惊愕的看向,站在惨白墙面前的罗槟和封印。
“那钱是你给我们的?”
罗槟点点头:“我这里还保留着当年的汇款单,你要看……”
黄珏已经泪流满面,如果不是罗槟给的,他们不会知道这件事的,所以他们对自己仁至义尽,自己却做了什么?
罗槟看到黄珏泣不成声,心情也很沉重。
如果那个时候是秦安为黄珏代理官司,或许会比他和封印做的好吧?
封印声音低沉的安慰:“当年的事情,是我们考虑不周,我跟罗槟没想到那件事对你们心理上的影响,也没想到……他们会这么过分!”
说话的同时,封印想起会议室内,秦安毫不遮掩的对他和罗槟的嘲讽。
“一个有钱有势的霸凌者,出点小钱来引导舆论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吗?”
“对霸凌者,就应该除恶务尽,一次让他们感到疼!感到怕!”
“赔钱算什么?人家有的是钱,霸凌黄珏需要赔五万?”
“好,先出五百万,包年!”
这就是为什么,黄珏一家为什么频频搬家,谣言却总是如影随形的原因。
如果不是秦安嘲讽式的提醒,二人到现在都不会想到。
罗槟接着开口道:“我已经让助理去调查当年的事情了,即便查不到当年他们的把柄,我也会用其他办法帮你报仇。”
只要他们在做生意,罗槟有的是办法让他们肉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