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和平儿出了贾母院子,平儿忙快步跟上就问:“爷,你伤没伤着!吓死奴婢了!”
一边问,一边轻轻拽着贾琏的衣袖仔细打量,确认没有血迹才稍稍放下心来。
“等等我!”凤姐儿的声音从两人后面传来,平儿急忙松开手转身:“奶奶!”
贾琏却没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
今日这场戏,虽然出乎意料,但于他这个现代人而言,细细想来,也并不高明。
在养心殿中,或许有那么一瞬间,还有一丝丝感动。
可稍微一思忖,他若不是功夫入化,在大明宫就已经躺下了!
皇帝嘴上说信任自己!
可信任要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就拿顾青崖来说。
他虽是林如海的亲信,可自己也没有因为林如海一句话就把他当成心腹。
顾青崖说不定也在考量自己,到底值不值得他死心塌地跟随。
若不是自己今日展现了过人的武力,恐怕就真成了刺客。
凤姐儿和平儿急忙跟上贾琏的脚步。
“你真没受伤吧!”凤姐儿走在贾琏身侧,关切地问道。
今日这一遭,让她的心态真正的发生了转变。
贾史王薛,如今位份最尊的,除了宫里的娘娘,就是眼前的前夫了。
只不过若论权势,那自然无人能出其右!
二叔虽然是九省统制,品级比贾琏高,可贾琏却是天子近臣!
“没事!”贾琏面带笑容地回了一句。
跟府里这些女眷也讲不着这些。
他手里还握着从汪庆祺那得来的两本册子。
龙禁尉如果有了这些,要收拾这些朝中的贪官污吏和隆庆旧党,起码是事半功倍。
“今日宫内到底出了何事!怎么你一被召进宫,就刚好遇到了刺客,还救了圣驾!”
凤姐儿性子急,还没到东跨院就问出了心里疑惑。
贾琏手上有功夫她早就知道。
明证就是自己无缘无故被敲晕了两回都没发现是怎么晕的。
而且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贾琏越来越年轻了。
应该说是年少!
明明比自己大几岁,眼下看着更像是个少年公子哥!
简直令人称奇。
“不该问的别问,能给你说的,我自然会告诉你!知道的多了,未必是好事!”贾琏倒是没有横眉冷对,反而很温和的和凤姐说了一句。
凤姐儿眼中神色复杂,语气也软了下来:“我知今日之事没那么简单,你自己当心点,现在全府上下都指望着你!”
“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娘俩也脱不开干系!”
贾琏扭头好笑道:“凤姐儿,你到底是关心我,还是担心你自己!”
平儿急忙帮衬道:“爷,奶奶自然是关心你的!刚刚你被宣进宫,奶奶紧张的眉头就没舒展过!”
凤姐儿瞥了一眼平儿笑骂道:“用得着你替我说项,我就是担心我自己怎么了!”
贾琏暗暗摇头,懒得与凤姐儿拌嘴。
回了东跨院,平儿和凤姐儿替贾琏换了身衣裳,那种之前三人一个屋檐下过日子的似曾相识的感觉又涌上了凤姐儿心头。
“估计这两日,府里不会安宁,找上门的人不会少!”
凤姐儿一挑眉道:“你是说?”
贾琏笑了笑,没再多说。
凤姐儿却立马反应了过来。
不说其他,就是蓉哥儿那个五品龙禁尉以后不也得仰仗着他这个前夫。
京中这些勋贵高官,哪家不对龙禁尉心怀畏惧!
“你可别犯以前的老毛病!”贾琏点了点凤姐儿。
凤姐儿轻哼一声:“我现在和你有什么关系!就算人家要求,也是求平儿这个小蹄子!”
平儿蹙眉道:“奶奶!我什么身份!外人怎么会来求我!”
“你当我不知道,那娄氏和西廊下的五嫂子,还有荣国府这四房的子弟,哪日不把你平姨娘供在头顶!你现在才是琏二奶奶!”凤姐儿阴阳怪气地笑道。
贾琏懒得听凤姐儿发牢骚。
“来人!”
“老爷!”
“去请顾先生,让他在外书房等我!”
“是!”
——
一日之间,贾琏救驾封爵获丹书铁券之事就传遍了京城。
大明宫到底发生了何事,文武百官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