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薛蟠来了,平儿心中却是一紧。
香菱的事她没告诉贾琏,要是这薛蟠自己说漏了嘴,那......真是与人无尤了!
贾琏一进书房,就见薛大头舔着一副笑脸,只不过叫了一声‘琏二哥’之后,就把目光转到了他身后的晴雯身上。
贾琏心中冷笑,还真是死性不改,这厮不会又打上晴雯的主意了吧,自己可不是冯渊那棒槌!
要说这薛姨妈也是奇葩,府里要建省亲别院,都要从东府犁地了!
这一家子也没说主动搬出去!
难道非得等到那些小戏子买回来,才肯搬出梨香院!
“薛兄弟,今日上门,所为何事啊?”贾琏大马金刀的坐在书案之后,薛蟠坐在他下首处。
晴雯给薛蟠上了杯热茶。
薛蟠一双死鱼眼贼溜溜地黏在晴雯的水蛇腰上。
晴雯如何感受不到。
只是碍于薛蟠的身份,所以只是眉头微蹙,侧身避开,然后默默站在了贾琏身旁,却是看也不看薛蟠。
薛蟠搓着手,涎着脸笑:“嘿嘿,琏二哥,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既然香菱已经是你的人了,那是她的造化。不过......嘿嘿!你身边既有这等货色。”
薛蟠目光瞟向晴雯,笑容极为猥琐,却没注意到贾琏目光冷凝地能冻死一头大象。
“不如.......不如把这个丫头给了我?我再拿两个上等的扬州丫头跟您换!不,三个!保证个个水灵!如何!”
晴雯脸色倏然一红,又羞又气又怕!
这才在琏二爷身旁待了一年,难道又要被撵!
只是一瞬间,晴雯就紧张地看向贾琏。
房间里陡然静了下来,只听得见烛火轻微的噼啪声。
贾琏缓缓抬眼,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从头到脚把薛蟠刮了一遍,嘴角勾起一丝极冷峭的弧度。
“薛大傻子!”
薛蟠脸色一变,头一回有人当面叫他薛大傻子!
对面这人要不是贾琏,薛潘早动手了!
“琏二哥!你叫谁薛大傻子!你放尊重些!别以为我怕了你!”
贾琏轻笑一声,浑不在意薛蟠的威胁,只是接着道:“薛大傻子!你刚进门,是不是把脑子忘在你们薛家金陵的老宅了,没带进京?”
薛蟠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抽,站起身猛然大喝:“贾琏!你!你怎地骂人?”
“骂人?”贾琏轻笑一声,身体微微后仰,好整以暇地打量着薛蟠。
“人必自辱而后人辱之!你们薛家,那‘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的架势!”
“如今看来,是只剩下‘雪’了,一晒就化,丁点干货不剩?”
“进京这几年,连个自己的落脚地都置办不起,一家子老小寄居在我府上的梨香院。”
“怎么,嫌我府上的屋檐不够高,挡了你薛家的风水!”
“贾琏!你讨打!”薛蟠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胖脸涨成了猪肝色,握起拳头就朝贾琏冲了上来!
上次被贾琏的护卫暴揍,加之香菱白送给了贾琏,如今又受了这等羞辱。
薛蟠早就忘这是哪了!
他还以为贾琏只是个公子哥,压根就不会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