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老祖宗和太太的心头肉。
可今日却没想着提醒一下宝钗,让宝钗劝一劝薛蟠别不自量力。
正所谓一饮一啄,皆有因果。
今日薛蟠动了贾琏的丫头香菱的心思。
来日却怎么也没料到,因为自己的鲁莽,连带着自己妹妹却给贾琏做了妾。
经此一事,平儿再没让香菱去过梨香院。
薛蟠气的抓耳挠腮,又不能直接上门去要香菱。
一口郁气憋在胸口,也间接造成了来日不可收拾的后果。
——
时值秋末,一艘北返京城的官船在运河之上缓缓前行。
林如海的灵柩已安然落葬于苏州祖坟,了却了最后一桩大事,贾琏与黛玉一行人安然返京。
这日午后,贾琏请黛玉至他舱中。
然后从一口紧锁的紫檀木箱中,取出一叠厚厚的文书和一个沉甸甸的锦盒,轻轻推到黛玉面前的案几上。
“妹妹,林姑父的身后事已毕。”
“这是姑父留下的所有产业清单。现银二十八万两,已存入京城、苏州三家信誉最好的钱庄,凭此印信可取。”
“这是苏州、扬州、金陵三地的田庄、商铺地契,共计良田三千五百余亩,商铺三处,宅院两所。”
“另外,这是姑母的嫁妆清单和库房钥匙,以及姑父珍藏的一些古籍字画,我已另造册登记。”
“如今,我将它们完完整整地交还于你。你且收好,日后无论是在府中用度,或是有其他打算,总有个倚仗。”
黛玉看着那厚厚一叠文书,并没有被这巨大的财富吓到,反而轻轻将清单推了回去。
“琏二哥,这些……我不能收。”
贾琏一怔:“妹妹,这是......”
黛玉摇了摇头,打断了贾琏,语气平静得出奇:“我年纪小,又是个女儿家,寄居府中,外祖母、舅舅、舅母虽待我亲厚。”
“我却知‘怀璧其罪’之理。这许多钱财放在我这,非但不是福气,反倒是祸根,徒惹人侧目,也让我寝食难安。”
“琏二哥一路护送,为爹爹奔波劳碌,恩情如山。如今妹妹别无他法,只能再厚颜恳求琏二哥一事。”
“这些阿堵物,于我而言,重逾千斤,是祸非福。但交给琏二哥,我便安心。”
“琏二哥是经过事、见过风浪的,放在你手里,能护得住,或许还能钱生钱,比在我手中白白守着强上百倍。是亏是赚,妹妹绝无怨言,只当是妹妹存放在兄长这里的。”
贾琏笑了笑:“妹妹这气魄,让为兄汗颜!林家祖上四世列侯,这份家产放在任何人面前,都不免让人动心。妹妹却视之为阿堵物。”
这林丫头,不到十岁,连续经历了两次生离死别,眼神却愈发清明透彻,看的让人心疼。
黛玉笑了笑,苍白的脸上掠过一抹红晕:“我信得过琏二哥。放在你那里,比我拿着安稳百倍。”
“日后若我有需用之处,再向琏二哥支取便是。”
黛玉这话说的,让一旁的紫鹃和晴雯两人面面相觑。
晴雯心想:“这不就是林姑娘的嫁妆吗?早晚还不都是二爷的。不过林姑娘这气魄,确实像二爷说的,让人汗颜!”
“什么叫视钱财如粪土,我今日算是见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