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钗一句话,让薛怀瑾和薛李氏夫妻二人同时面色一变。
“可是这贾琏以蟠儿性命要挟大嫂,逼你与他为妾?”薛怀瑾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个理由。
还没到京城,他就已经听闻贾家和王家翻了脸。
贾琏甚至在朝堂上当着百官以唐朝安禄山类比王子腾。
显然,贾琏是死心塌地投向了皇帝。
在薛怀瑾看来,这也不能算错,只是他很好奇,贾琏一个纨绔子弟,凭什么能让皇帝另眼相看。
想要倒戈还能受到皇帝的重用,除非你有王子腾的实力,或者有经天纬地之才。
一句救驾之功,太让人雾里探花。
宝钗眉头微蹙,要说逼,或许一开始的确有这层意思,只不过现在,宝钗却是已经下定了决心。
宝钗微微摇头,一脸平静:“叔叔,哥哥出了这样的事,我还能觅得什么好亲事。”
薛李氏皱眉道:“宝丫头,蟠儿出事,咱们薛家元气大伤,可到底还是有些底子的。”
“就算不能找个门当户对的,但起码不会沦落到与人为妾,有道是,宁为鸡头不当凤尾啊!”
宝钗心里的算计,怎么会和薛怀瑾夫妻讲。
“叔叔,婶婶,宝琴的事,我替我哥哥给叔叔婶婶赔罪了......”宝钗说着,便要屈膝跪下。
薛怀瑾连忙扶住她:“你这是干什么!事已至此,又与你何干。”
“唉......蟠儿是大哥独子,我这当叔叔的,也有责任。不说这些了,过几日待你婶婶把京城的宅子收拾出来,你和大嫂过来坐坐。”
宝钗点点头,心知此时此地,也不适合说太多。
等送走了薛怀瑾夫妻,宝钗才回了梨香院。
凤姐儿回了自己的小院,心下越来越不是滋味。
薛家二房突然上门,还给巧姐儿送了一份重礼!
她这个亲娘,也才和巧姐儿打了一个平手。
凤姐儿心里本来就不舒服,一旁的小红又和她透露一个更让她醋意酸涌的消息。
“奶奶,听说那日那位尤三姨奶奶也要给国公爷做妾。”
“什么!”凤姐儿听得柳眉倒竖。
“你从哪听来的?”
“那日尤三姨奶奶来府上,西角门的几个小子都听见了她质问国公爷可是要纳了她和尤二姨奶奶,只不过国公爷好像没那个意思。”
凤姐儿双眉蹙紧,想起那日贾琏的神情,心中稍稍一松,可又想起尤三姐的容貌和身材,立即又吃不准了。
凤姐儿是个急性子,当即起身带着小红出了院子。
“奶奶这是要去哪!”
“哼,贾琏有没有这心思,问问平儿就知道了。”
小红皱眉道:“奶奶,就算是真的,您又有什么法,国公爷如今连老太太都不怕,怎么会......”
凤姐儿猛地回过头瞪了小红一眼,小红当即说不下去了。
她虽然和贾琏和离了,但心里却越来越放不下贾琏。
特别是见到贾琏如今威势一时无两,她心里更痒的和猫挠一样。
匆匆到了荣禧堂内宅,平儿正在做着绣活,门帘呼啦一声被掀起,就见凤姐儿冷着脸进来,直直盯着自己。
“奶奶怎么了这是?”平儿心里微微惧怕,这么晚了,凤姐儿气势汹汹地要干嘛。
“小红你先出去!”凤姐儿发了话,小红轻轻应了一声就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昔日的主仆二人。
“我问你,府里传得有鼻子有眼,都说咱们这位国公爷要行一桩齐人之福的美事,将那东府里那两个尤物尤二姐、尤三姐,一并接进来。”
“你日日在这府里,是他的贴心人,别告诉我,你半点风声也没听着!”
平儿还以为是什么事,原来是这事,心中一松笑道:“奶奶从哪里听来的这些混话?没影子的事。”
“没影子?”凤姐儿嗤笑一声,几步逼到平儿跟前,指尖几乎要点到平儿鼻子上。
“你当我瞎了?还是当我聋了?西角门和二门上的那些个小子,那日都听见了,你敢说你不知道?”
平儿心中好笑,她这位奶奶,看来根本就放不下爷。
“奶奶息怒。”平儿拉着凤姐儿坐下。
凤姐儿心中委屈,眼圈都红了,指着平儿骂道:“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他为什么一定非要跟我和离!你也是个没用的!”
凤姐儿说着就来气,猛地一挥袖,将旁边高几上一个官窑瓷瓶扫落在地,哐当一声脆响,碎瓷片溅了一地。
“我为他操持这府里上下,耗尽心血,如今落了什么?他倒好,国公爷当上了,便要学着那些脏唐臭汉,弄什么姐妹共侍一夫的把戏!”
平儿吓得赶紧和凤姐儿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奶奶,奶奶您小声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他贾琏什么德性我还不清楚,赶走了我,没人挡他的道了!”
“奶奶!爷已经拒绝了此事!”
“拒绝了?”凤姐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啊,那日尤大奶奶来寻我,我亲自和爷求证,已经回绝了尤大奶奶,你这生的哪门子气啊!”
“他真拒绝了?”凤姐儿还是有些难以置信,那尤三姐的容貌,可比尤氏名副其实多了。
贾琏什么货色,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能挪得动步子?
平儿见凤姐儿还是不信,轻笑一声:“奶奶若是不信,可自去问爷。”
凤姐儿没好气地瞪了平儿一眼:“你当我不敢?”
平儿心中一动,上前凑到凤姐儿耳边耳语了一句。
凤姐儿心头一热,笑骂道:“小蹄子,你当我是那不知廉耻的骚货!”
平儿微微一笑:“奶奶,你可考虑清楚了,爷如今膝下无子,林姑娘那个身子,谁都知道怎么回事。”
“连宝姑娘都愿意给爷做妾,为的什么?我不信奶奶你看不明白,若是巧姐儿是男丁,那我无话可说。”
“或者奶奶打算再嫁他人?”
凤姐儿不吭声了,再嫁他人?以她一个和离的女人,还能嫁给谁?更何况她心里还放不下贾琏那个王八蛋。
“爷正在浴房,这是干净的衣裳,能不能烦劳奶奶帮我送过去。”平儿见凤姐儿神色松动,眼含笑意道。
凤姐儿轻轻瞪了平儿一眼:“小蹄子,我让小红给他送过去!”
平儿心中好笑,也不揭穿:“劳烦奶奶了,唔,好困啊......”
浴房内,从凤姐儿进了院子,贾琏就从脚步声判断出了是谁。
只是万万没想到,凤姐儿今日如此狂放。
氤氲的水汽弥漫在狭小的浴房里,带着皂荚与一丝凛冽的松木气息。
贾琏闭目靠在宽大的柏木浴桶边缘,热水没过胸膛,水珠顺着他均匀的肌肉线条滑落。
吱呀一声,门被轻轻推开。
只见凤姐儿穿着一件胭脂红绣折枝梅的软缎寝衣,那衣料薄如蝉翼,被水汽一熏,更是紧紧贴着她玲珑的身子,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身段本就丰腴婀娜,此刻衣带半解,领口微敞,露出一段雪腻酥胸,沟壑若隐若现。
水光浸润下,寝衣下摆紧贴着她丰润的臀线与修长双腿,每走一步,都是活色生香。
见贾琏的目光从上至下把自己看了个遍,许久没有鱼水交欢的她,更感觉浑身发烫。
凤姐儿眼波流转,声音又软又糯:“死相……”
贾琏身子未动,只微笑地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凤姐儿。
“凤姐儿,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凤姐儿心中暗恼,扭着蜂腰隆臀走近,纤纤玉指搭上桶沿,身子微微前倾,那片饱满的雪腻几乎要触到贾琏的鼻尖,香气袭人。
“那你是希望我出去呢,还是将错就错?”凤姐儿吐气如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