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十地还有真仙。”重瞳者石毅有些惊讶，他们这一路行来，见到的最强者，只是至尊而已。
乱古时代的九天十地虽然长生物质充沛，至尊可活百万年，可大道法则有缺，与末法时代的九天十地形成两个极端。
天地有缺导致了至尊无法成仙，至少正常的真仙道果，无法成就，大道凋零，修行界都没落了，在三千道州这种偏僻的区域，遁一修士都可号称至尊，真正的至尊屈指可数，大多在帝关中蛰伏。
“当然有了，不就在你面前嘛。”
林仙从容说道，引得众人心神凛然，虽然他们有猜测，可听到一尊仙人亲口承认，意义截然不同。
“那前辈您……岂不是九天十地第一高手了嘛！”
秦昊倒吸一口冷气，投来崇拜的目光。
“难说。”林仙摇了摇头道：“乱古一纪，还没有诞生过一位仙，但，上一纪元残存了不少一些老家伙，有些人心灰意冷，自化禁区。”
生命禁区！
这四个字一出，众人心头一颤，那是九天十地最恐怖的区域，传闻有至尊深入，没有惊起半点波澜，如泥牛入海，无比死寂。
乱古时代的禁区，不是后世可比，其中的生灵至少是真仙，甚至不乏有仙王级的强者。
“除了生命禁区之外，还有有些人沉眠万古，以特殊的方式存活。”
林仙淡然开口，指着曹雨生道：“你的老师，不就是一尊仙人。”
什么？！
众人猛然回首，直勾勾望着曹雨生，本以为大家都是草根出身，万万没有想到，你这小胖子是仙二代。
“我师尊都不管我，整日沉眠，状态很差，有背景跟没有背景一样。”
小胖子很是无奈道：“要是论起来，你们同样有大背景，石族嫡系，放在仙古纪元，可是货真价实的仙王家族，可比什么金家，王家高贵多了，现在被打压成罪血，还有天角蚁是十凶子嗣，不比仙王亲子来的差，却也独自一人。”
“咱们大哥别笑二哥了，都是破落户，我就一介散修。”
仙古末年一战，九天十地惨败，就算有活着的仙道高手，不是老弱，就是病残，很是凄凉，便是祖祭灵，也在涅槃当中。
无缺圆满，且处于巅峰状态的仙道强者，貌似还真就林仙一个人！
曹雨生目光炙热望着林仙，差点哈喇子都流出来，这可是一根金大腿，抱紧了还愁什么。
“大祭司在上，请受我一拜。”
曹雨生扑通一声滑跪，如推金山倒玉柱，叩首大呼道：“我是石昊的兄弟，也是石村人啊！”
“你是石村人？”
林仙啧了一声，故作诧异道：“那你可知我石村的传统。”
石村传统？
现场众人微微愣住了，还有这个东西嘛，唯有石昊老脸一红，连忙摇头道：“没有这一回事，没有这一回事。”
“小昊子啊，我这次来看你，带来了家乡的特产。”
林仙会心一笑，反手一翻，顿时一碗乳白色牛奶浮现，流转诱人的香气，对人体很是滋补。
石昊望天，很是绝望，当年的黑历史为何会被翻出来。
他已经戒奶很多年了。
秦昊无语，石毅更是无奈，他们放在外界，都是最顶尖的天骄，旁人招待他们，不是千年美酒，就是万年佳酿，怎么到了这里，竟然要喝奶。
“你们兄弟几人过去有些嫌隙，可如今黑暗来袭，九天十地有难，当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
林仙指着七王的石刻道：“今日便当着先祖的面，立下大誓，同结一心，一致对外。”
七王祖坛在此，三人又是石族最精英的存在，再加上一尊仙人见证，竟让场面有些肃然起来。
碗中虽不是血酒，可也有几分神圣的氛围。
叶倾仙忍不住一笑，想到了后世某些不着调的传说，竟然是真的。
“笑什么笑，你也有份。”
林仙给所有人都发一个石碗，倒上牛奶，笑眯眯道：“来，来，来，干了这碗兽奶，从此便是石村人。”
“啊，还有我的事。”叶倾仙嘟起小嘴，很是不满。
“叶依水小时候，还是我给他喂的奶。”林仙撇了一眼，淡然道：“这是替你爷爷喝的。”
叶倾仙顿时头大，这位是祖宗，在他眼里自己还真是喝奶水的小丫头。
不过撇了一眼，看见石昊也不情愿地端起奶碗，叶倾仙也就释然了，大不了陪荒天帝喝一回兽奶。
在林仙的监督下，曹雨生，天角蚁几人也端起石碗结义，屹立在七王石刻前，宣誓道：
“我等兄弟，誓讨黑暗，同结一心，一致对外，自此福祸相依，患难与共！”
如此誓言，连诵三次。
七王石刻猛然光明大涨，似乎有灵，映照出一片浩荡的天渊，一座历经烽烟战火，浸染不朽之血的原始帝城沉浮，历经数个纪元，至今依旧有人守关。
那是仙古纪元的最前线，后来仙古末年，九天十地惨败，防线不断后退，才有了第二座帝关。
但，最原始的帝城中，依旧有孤军奋战！
甚至，他们拦截了很大一部分敌人，减缓了后面帝关的巨大压力。
原始帝城与天渊，甚至同仙域都是相连的，当年九天十地还算鼎盛，无终，六道等巨头镇压，仙域仙王前来支援，诸王一同布置此地，有无上禁制，所以能阻拦异域的不朽之王。
要不然，光靠帝关的几位至尊手持仙王法器，根本拦不住异域大军。
“谁？！”
原始帝城中光辉冲天，磅礴气势挥洒人间，一道宏大的目光落下，是七王中最后一位。
最原始的七大仙王已经战死，后来者若是抵达准仙王境界，可以继承七王的名号，凭借血脉之力与原始帝城合一，可以力拼仙王，媲美十凶。
但，最后的石王终究不是真正的仙王，燃烧自己的精气神坚持一个纪元，早已经油尽灯枯了。
“自己人。”
林仙屹立于帝关，却仿佛来到石王面前，与其交流，乱古纪元，时空上那一道横断万古的剑气隐去，除非帝者想要改变古史，否则不会再出现。
他的传说境界，再无阻拦，彻底圆满，真正的无微不至，无处不在。
石昊，石毅，秦昊，三兄弟被推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