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并未第一时间回答,而是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程春。
桃色毛衣虽然不是新的,但洗得很干净,关键是非常贴身。
胸口的水蜜桃弧线,被勾勒得清清楚楚,属于小男生看一眼,就不自主吞咽口水的级别。
库鲁天干风利,程春泛着唇纹的嘴唇上,抹了廉价口红,红到艳俗,手法也很差,下唇的口红甚至越过唇线一些,可却莫名给人一种本该如此的美感,仿佛一束充满脂粉气的红色月季。
被远比自己小的弟弟审视,本该大大方方展示自己,程春来之前的想法也是如此,不然就不会花功夫化妆了。
可在那双清澈的少年双眼注视下,程春不由得抱住了手臂,“要是不方便的话——”
“我会去的。”秦安收回目光,微微一笑说道。
在穿越之前,他对程春顶多只有怜悯。
程春帮他完成主线任务后,算是有了点好感,不过两人的关系秦安依旧将其界定在交易上。
直到此刻,看到程春盛装打扮,专程来到学校门口等他,秦安心里终于有了点别的感觉。
女为悦己者容,说的不只是女人的心态,更是男人的追求。
一个极尽美丽的女人,男人会欣赏,会产生占有欲。
但当这个女人只为你展现自己的美丽时,那就不再是单纯的好看。
其中的情意,才是最珍贵的。
程春听到秦安的回答,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双臂放下垂在腰侧。
“就在菜市场最里面,很好找的,你也可以带你同学过来吃,嫂子不要你们钱。”
确定了秦安那种审视不是厌恶和拒绝后,程春放松地直起腰,胸口与臀部曲线顿时展现了出来。
秦安点了点头,“好,那晚上见。”
“哎。”
程春欣喜地应了一声,冲郭正点头后便打算离开。
然而郭正却拦住了她,“你叫什么名字?我是他姑父,我怎么不知道他还有个嫂子?”
在秦安与程春说话的时候,郭正也在打量程春。
看到程春那浓妆艳抹的样子,他本能地不喜欢,尤其是秦安这段时间变化巨大,他自然会对秦安身边的人和事过分敏感。
程春听到郭正说是秦安的姑父,心中不免有些紧张:“我叫程春,我们是上周认识的,他比我年纪小,所以就叫我嫂子……您是学校老师吧?一看就很有文化。”
对于程春的高帽子,郭正直接无视,反而语气更为严厉。
“你们上周才认识,你开你的店,叫他做什么?他明年就要考大学了,这一年稍微有点差错,影响的是他一辈子!我看你应该是结过婚的人了,孩子叫你一声嫂子,你是不是也该做点嫂子应该做的事情?”
这话看似不带脏话,却几乎将程春踩到了脚底,就差指着鼻子骂她图谋不轨了。
实际上,郭正要表达的也就是这个意思。
程春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一年了,自然看得清眉眼高低。
她尴尬地咧了咧嘴,只感觉自己的尊严正碎裂成渣。
如果她今天来没有别的意思还好,可她自己清楚,秦安走后的这三天时间,她一直想着这个莫名其妙带她“走出”库鲁县,又在她的屋子里脱光过衣服的小弟弟。
“是我没考虑周到,对不起。”程春忍着心里的难受,向郭正微微鞠躬后,绕开郭正快步离开。
离开之前,她看到秦安一脸平静,完全没有要帮她说话的意思,心中不由一阵酸涩,暗骂自己真是痴心妄想。
不管秦安那天为什么要带她跑一趟库鲁县边界,为什么冒着雨帮她,还给她那么多钱,人家到底是前途无量的学生,而她只是一个靠摆摊生活的寡妇。
程春打定主意,回去之后就把秦安给她的那一千块钱,重新还给秦安,秦安不要,就交给他姑父。
看着程春远去的背影,秦安并未开口帮她说什么,反而笑着看向郭正:“啧,不愧是当老师的,给人家训得头都不敢抬了。”
郭正真是匪夷所思,你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
“你好意思说你!以后少跟这种社会上的女人来往!”顿了顿,郭正盯着秦安道:“你上个礼拜五说要去找个女人,不会就是她吧?”
“答对了。”秦安眉梢一扬,“她做的面筋挺好吃的,晚上要不要一起去?”
“去什么去!你耳朵聋吗?刚刚还跟你说了,不要跟这种人来往!你——”
相比于程春的“光速滑跪”,秦安对于郭正义愤填膺的训斥,回应得非常干脆。
“我要和什么人来往是我的事,你的建议或许是出于好心,但我并不喜欢。”
秦安眼神微冷,“所以,以后不要对我指手画脚,更不要以我的名义说我的朋友。否则,我减少来往的人只会是你,明白吗?”
迎着秦安冷漠的目光,郭正顿时愣住了。
这几天秦安的变化虽然很大,但实际上,郭正还是在以从前的相处模式和身份对待秦安。
而秦安的这番话,令他再一次意识到,秦安已经不受他的控制了。
学习方面,若不是他劝阻,秦安或许上周就直接退学了。
生活方面,秦安短短一天的功夫,就忽然拿了几千块钱出来,要养活自己显然不是问题。
至于亲戚身份,从这几天的相处来看,你好我好可以,但他若是想凭姑父的身份,要求秦安按照他的想法做事,根本不可能。
“秦安,你毕竟没出过社会……”
“你出过?”
秦安打断了郭正,“你大专毕业就一直在中学教书,到现在也只是个老教师,你除了告诉我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有什么社会经验教我?”
郭正张了张嘴,一肚子反驳的话,可一句也说不出来。
老师这个职业看着体面,可除了一部分真正热心教育事业的人,大部分老师都清楚,就是因为他们没本事在社会上拼杀,所以才选择在学校当老师。
此时路过的同学,有些直接停下脚步朝着这边偷听,郭正在程春跟前找到的自信,很快变得支离破碎。
如果秦安是普通的学生,他倒是可以说一些似是而非的道理强行压制,可问题就在于秦安不是。
“程春来校门口等我确实不太合适,但我并不讨厌这一点,无论她是对我有想法,还是单纯邀请我去庆祝新店开张,至少出发点都不是要害我。”
秦安望着郭正,“但她不该因为你的训斥,就理都不理我直接道歉走人。而你也不该以你的认知,要求我做什么。”
郭正低下头,脸颊如火烧。
刚才程春被他一顿挖苦赶走,秦安什么都没说,他还以为自己在秦安面前又能站起来了。
没想到,秦安只是不满程春的处理方式。
沉默片刻,郭正苦涩的开口道:“秦安,我没有别的——”
没等他说完,郭正却发现身前空无一人。
秦安早已走到十几米外,连头都没回。
去办公室的路上,郭正检讨着刚才的冲突,对于将来要怎么和秦安相处,逐渐有了些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