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家兄妹一看到戴娇凤进来,当即问起她各种情况,毕竟戴娇凤长得挺漂亮,而且指名道姓的来找秦安,由不得大家不好奇。
戴娇凤看到高家兄妹都气质非凡,又是在人家家里,往往还没开口便矮了三分,整个人局促不已,只能求助的看向秦安。
秦安并没说什么,任由高家兄妹去问,看到戴娇凤鞋子里的脚趾明显用力地蜷缩着,秦安心中冷笑。
做生意哪儿有那么简单的。
即便是最小的摊位,也要面对数不尽的刁难。
现在高家兄妹的盘问,还是没有什么坏心思的,她都应付不了,那就别谈做生意的事儿了。
说实话,秦安对戴娇凤出来做生意,是有些不赞成的。
在他看来,电视剧中的戴娇凤,有杨巡那个敢打敢拼头脑灵光的妖孽带着,最后也搞砸了,其实并不是个做生意的料。
但她性格确实努力上进,而且胆子很大,如果能好好读几年书,说不定会有不一样的际遇。
只是没想到,高中没考上,绣花厂也没干下去,现在一个人跑来京城,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秦安心里没有一点气性,那是不可能的。
不到片刻功夫,戴娇凤便被问得低下头,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哎?怎么不讲话了呢?你跟秦安是什么关系,有什么不好讲的嘛?你能来找他,肯定不是一般关系,对不对?”
戴娇凤余光看了秦安一眼,嗫嚅着道:“秦大哥……他是我恩人,之前帮了我很多,我的工作也是他帮我找的。”
“哦,那怎么又来京城了?”高家大哥抽着烟,不顾他妹妹示意他闭嘴的眼神,继续问道。
戴娇凤咬了咬嘴唇,心里委屈不已。
她来京城的那些原因,其实都是虚的,真正的原因,其实就是坐在那里平静的剥橘子的秦安。
刚才秦安带她合影的时候,她还一度觉得非常高兴,感觉这次来对了。
可没想到,秦安进了屋,反倒对她不闻不问。
正在这个时候,陈妈快步来到门口打开了门,高伯伯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兄妹们顿时起身,“爸爸回来了。”
“嗯——嗯?”高伯伯刚点头,忽然一愣,望着戴娇凤道:“你很眼熟啊?”
“高伯伯,我爷爷的腰,就是您的医生给他治的。”戴娇凤赶忙来到旁边,抓起自己的行李袋道:“我爷爷让我带了很多我们那里的特产给您送来,让我好好谢谢您。”
“哦。”高伯伯目光扫过秦安,明显对戴娇凤突兀的出现在自己家很困惑。
秦安点点头道:“他爷爷身体恢复的挺好的,所以想着来京城找找机会,能多赚一点钱。”
高伯伯闻言居高临下的审视了戴娇凤一眼,道:“虽然现在政策开放了,但想挣钱也没那么简单的,你一个小姑娘大老远跑过来,太心急了。”
听到高伯伯的批评,戴娇凤面红耳赤地抓着行李袋,微微缩着身体。
高伯伯移开目光,脱下外套递给女儿后,对秦安道:“秦安,跟我来书房一下。”
戴娇凤就那么站在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术。
“好。”秦安答应一声,来到戴娇凤身旁,将橘子塞到她手中,随后又将行李袋接了过来。
不经意间触碰到戴娇凤的手,冰凉透骨。
秦安低声道:“去沙发上坐着,吃点儿东西,你带的这些特产,我让陈妈拿去放。”
戴娇凤望着秦安,想要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书房,秦安刚把门带上,便听到高伯伯不喜地道:“这小姑娘太有心机了,呵呵,帮个忙,还给你帮出麻烦来了。”
“不会太麻烦。”秦安坐在高伯伯对面,笑着道:“小姑娘就是想多挣点钱而已。”
“呵,想挣钱去南方去深圳啊,怎么会直接来找你呢?不就是想让你再给她谋事儿吗?这种人,我见得多了。你越帮她,她越会缠着你不放。”高伯伯摇摇头道:“晚上吃完饭,给她找个住处,也算尽了地主之谊。之后就别管了,不管她想求你做什么,都不要答应,你要是脸皮薄,就说我不允许,你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安安稳稳地完成学业。”
秦安知道高伯伯是为了他好,但秦安对戴娇凤的性格还算有所了解,知道她不是那么品行恶劣的人,虽然她忽然找上门来,令秦安也很意外。
沉吟片刻,秦安嘴角翘起道:“这事儿我自己会安排好的,高伯伯放心好了。”
“你心里要有数。你的前途,我是打算过的,往后的每一步,都不能走偏……”高伯伯严肃的望着秦安。
秦安笑了笑道:“我的前途你有数,但我的性格,我有数。正因为往后的每一步都不能走偏,所以我才要做两手打算。”
高伯伯微微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还没想好,先试试看。”
晚上吃过饭后,秦安带着戴娇凤离开了高家,两个小时后,便带着戴娇凤来到了一个招待所中。
屋里有暖气片,还算暖和。
戴娇凤一路跟着秦安进了屋子,看着秦安打开灯后,望着漆得干净漂亮的房子,问道:“有没有多人房啊?一晚上三块钱,我住不起的。我这趟来京城,就带了不到一百块钱。”
秦安将她的行李袋放在桌子上,坐下后道:“呵呵,老话说初生牛犊不怕虎,但你这也太虎了。兜里揣一百块钱,就敢来京城。今晚的房费我给你掏了,但后面,你就算睡大通铺,一晚上也要一块钱,你自己想想,后面怎么生活?在这儿住两天,还是回东北吧,到时候,我帮你打个招呼,你可以继续在绣花厂工作。”
戴娇凤扬起头看了一眼秦安,随后解开棉袄,在里面掏了半天,掏出来一个红布,打开之后,里面是皱巴巴的钱。
她抽出三块钱,放在桌上道:“房费我自己出,我有手有脚,总不至于饿死,反正,我既然出来了,不挣到钱,我是不会回去的。”
秦安瞥了一眼那三块钱,嗤笑道:“你看你刚才在我伯伯家里,被人家问两句话都答不上来,后面你一个人在京城打拼,到时候怎么应付得了?”
这时,戴娇凤却硬气起来,道:“他们问的又不是考题,我当然知道该怎么回答。我只是怕我哪句话说的不对,影响到你而已。要是你说,我不用管他们怎么想,你看看我能不能反过来把他们问的哑口无言?”
秦安忍不住一乐,“合着我得谢谢你为我着想呢?”
戴娇凤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走到秦安面前,探究地望着秦安说道:“所以你之前故意不帮我解围,就是想打击打击我,让我灰溜溜的回东北,是不是?”
“如果是呢?”
“你真的不想让我来京城?”戴娇凤反问道。
秦安望着白色的天花板,沉吟道:“你太嫩了,而且还是个女人,很容易被人当成小虾米,一口吃掉,骨头渣都不剩的。”
戴娇凤看到秦安脸颊上带着一抹担忧与犹豫,淡粉色的嘴唇微微上扬:“那也值了。”
“嗯?”秦安低下头,疑惑地望着她:“什么值了?”
“没什么……来京城来值了呗。”戴娇凤道:“我听出来了,你不讨厌我来京城,你是担心我,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