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秦安带着姜雪琼她们一起离开,黄振华跟黄亦玫则要待在家里,毕竟是元旦,不好直接走人。
黄家,吴月江将沙发上的靠垫拍了拍,放在身后休息着,忽然看向黄振华道:“振华,白晓荷那边,你是不是没再联系了?”
黄振华有些无奈:“我不是说过她对我没意思吗?”
“对你没意思,今天人家为什么还过来?你听妈的话,回头带点水果去看看人家,说不定还有机会呢。”
“她为什么来我也不知道——”顿了顿,黄振华回想起白晓荷说过的话,“她刚进门的时候貌似说过,是因为听说秦安在咱们家,所以才过来看看的。”
“秦安?秦安跟白晓荷好上了?”黄剑如惊讶的问道。
吃饭的时候,黄剑如就察觉到女儿对秦安的过分亲密,心里对秦安和黄亦玫的关系已经有所猜测了,骤然听到黄振华这么说,不由得看向黄振华。
黄振华摇摇头道:“不确定……”
吴月江想了想,否定道:“应该不会,你不是说了,白晓荷之前一直忘不掉她那个前男友吗?既然她是因为这个没有跟你发展关系的,那秦安应该也一样。”
“不一样。”迎着吴月江与黄剑如好奇的目光,黄振华闷声说道:“之前,秦安带白晓荷去了一趟安徽,那次之后,我听白晓荷她爸说过,白晓荷现在情绪已经好转了。”
黄剑如夫妇显然想到了某种可能,愣愣的望向刚从厨房走过来的黄亦玫。
二人的疑惑是相似的,今晚秦安跟黄亦玫的互动明显超出了普通朋友,那秦安跟白晓荷又是怎么回事?
黄亦玫咬着手上切好的猕猴桃,眨了眨眼睛道:“你们看着我干什么?”
她压根没听到刚才的讨论,一脸无辜。
黄剑如咳嗽一声看向吴月江,有些事儿他不太好开口。
吴月江也确实没有什么顾虑,直接问道:“玫瑰,你实话告诉我,你跟秦安现在是不是在处朋友?”
“您说的肯定不是朋友这么简单吧?”黄亦玫有些心虚的看着吴月江。
“那我就直接问了,你跟秦安是不是在谈恋爱?”
黄亦玫想起之前秦安提议跟父母坦白恋情的事情,犹豫片刻,觉得自己不能出尔反尔,并且她确实不太想让父母插手她跟秦安之间的事情。
尤其是在父母这么看好秦安的情况下。
“您不是说过,大学毕业之前不许我谈恋爱的吗?”黄亦玫反问道。
“我是说过这话,但你到底听了没有,我可不知道。就像你找工作那事儿,我之前也说过让你考研,但你是怎么做的?”吴月江没好气的说道。
黄亦玫大方的一笑,来到吴月江身边,喂她吃了一口猕猴桃,这才说道:“妈,我已经长大了,该自己为自己做决定了,您就让我自己闯闯嘛,就像秦安说我哥的一样,这个年纪就是犯错误的时候。”
“你跟你哥能一样吗?他一个男孩子,能有什么可担心的,而你,一旦识人不明,可是要吃大亏的。”
“能吃什么大亏啊?放心,我要是确定了要结婚的男朋友,肯定会带给你们看的。”黄亦玫笑嘻嘻的说道。
“吃什么亏?骗财骗色呗。”黄振华在旁边悠悠说道。
话音刚落,便遭到了二老的白眼。
黄振华于是果断闭上嘴,反正他已经将白晓荷当做过去式了,眼下他只想搞钱——
搞事业!
事业就是男人的春药嘛。
既然黄亦玫吸引了火力,那就让黄亦玫自己去应付吧,他吃瓜就好了。
不过黄振华显然低估了黄亦玫的口才和大胆。
黄亦玫昂着天鹅颈似的脖子,没有半分不好意思:“我就知道你们是这个意思。钱嘛,我就那点儿工资,真是我喜欢的男人,给他花又何妨?”
“至于色,我可不会像过去的女人一样,什么‘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大家都是人,凭什么男人不用守贞操,女人就得守着?”
吴月江气的瞪着黄亦玫:“你说的什么混账话!?”
黄剑如劝着吴月江道:“别着急。我觉得女儿说的还是有一定道理的,现在又不是封建社会,只要不让自己受到伤害,这些也没什么。玫瑰,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吧?”
黄亦玫笑嘻嘻的举起手道:“这一点我可以完全保证,三年内肯定不会怀孕。我的人生才刚开始呢,要是有个孩子,我可搞不定。”
“黄剑如,你看看你把她惯成什么样子了?!”吴月江狠狠瞪了黄剑如一眼。
黄剑如这时在吴月江耳边说道:“女儿不正面回答我们有没有跟秦安谈恋爱,八成就是他们两个确实有情况。其他男人我们不放心,秦安你还能不放心吗?”
吴月江心里的火气倒是消散了很多,毕竟秦安的优秀是即便他的仇人都无法否认。
秦安对黄亦玫好不好他们不知道,可就看秦安对黄振华的提携,大概也能推测出来。
“万一不是秦安呢?”吴月江可不在乎黄亦玫有没有听到,直接问黄剑如道。
黄亦玫十分知趣儿的没有应答,反倒是黄振华懵逼的看向吴月江:“什么不是秦安?”
没人理他。
黄剑如笑道:“女儿身边,你还能找到第二个比秦安优秀的男孩子吗?”
吴月江最后一点火气也消散了,她瞪了一眼黄亦玫道:“问你点事情比登天还难,非要我们自己当侦探。”
黄亦玫既不否认也不肯定,笑呵呵的应付过去。
倒是黄振华不满的道:“你们到底在聊什么?别是要让秦安当我妹夫,这我绝对不同意啊!”
“秦安哪儿不好了?你有什么可不同意的?”黄亦玫哼道。
黄振华理直气壮道:“我不能看着秦安往你这个火坑里跳。你就说,你从小到大,你伤过多少男人?初中我都不提了,就高中的时候,起码三个傻子为你自杀——”
黄亦玫听的火大,合着黄振华是站在秦安的立场上,不同意他们在一起的。
“那是他们自己矫情,关我什么事儿?再说了,那都是吓唬人的,最后不是一个都没死成?无非是用这个绑架我。幼稚!”黄亦玫白眼翻到天上去了都。
可那模样,却更惹人喜爱,那是一种天然的俏皮,不带有丝毫做作。
“那周士辉悔婚你怎么说?我最好的朋友,被你搞得现在打个电话都尴尬的说不出话。”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黄亦玫顿时振振有词:“这事儿早都盖棺定论了好吗?秦安可是亲口说的,最大的问题根源在于周士辉自己!即便没有我,周士辉也照样跟关芝芝走不下去。”
“你——”
“行了!”吴月江打断了黄振华:“大过节的,说什么自杀悔婚的事儿?都当老板的人了,还跟自己妹妹拌嘴,传出去丢不丢人?”
黄振华郁闷的道:“妈,你以前可都是帮我说话的。”
吴月江看到儿子窝囊的样子,气笑了:“你是想说我以前重男轻女,现在重女轻男?”
“我可不敢。”
“你不敢说,但你心里是这么想的。”吴月江撇撇嘴说道:“你以前确实是我的骄傲,学习好,听话。但我就问你一件事,你到底什么时候给我领个儿媳妇回来?”
黄振华张了张嘴,“您之前不还说不着急,不再催我的吗?”
“我说不催你,那是怕你压力太大,你自己就真不当回事儿了?我看你才是被我惯坏的那一个……”
吴月江滔滔不绝的教育着儿子,哪怕黄振华已经三十了。
黄振华也委屈啊,倒不是委屈挨骂。
只是,吴月江这实在是不讲道理。
上学的时候,吴月江三令五申不让他谈恋爱,他一路听话,读到研究生毕业,这就已经二十五了。
之后进入单位工作,吴月江也让他先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好好发展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