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钏心里自然十分愿意去琏二爷身边服侍。
她是王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又是府里的家生子。
出路只有两条,一是指给府里几个男主子身边的随从或者小厮。
二就是给男主子当通房丫鬟。
命好的,就像平儿,有朝一日成了平姨娘。
在王夫人身边待了这几年,府里的这些小厮,她一个看不上。
就只剩下第二条路。
但主子也要分人,宝二爷和琏二爷当然是理想对象了。
她可不想和秋桐一样,找个比她老子还大的大老爷。
金钏儿连忙低下头去:“奴婢听太太的。”
王夫人满意地点点头,金钏肤白貌美,送给贾琏再合适不过。
而且金钏儿老子娘和妹子的身契都在她手里,不怕金钏儿不听招呼。
自从没了凤姐儿在贾琏身边,她早就想安个人进去,只是一直没合适的机会。
眼下贾琏身边空空,安排个丫头服侍再合适不过。
要是贾琏在守孝期自己犯了错......那就怪不得她了。
——
贾琏亲自将太医送至荣国府二门外,作揖告别,看着轿子远去,这才折返贾赦院。
进了院子,贾琏先去探望了贾赦,这老小子此时已经醒转,只是一脸衰败之色。
邢夫人、贾琏、贾迎春、贾琮、秋桐、平儿等人都围在屋内。
现在说什么话都略显苍白,鸳鸯等了一个多时辰,贾琏这才和鸳鸯一起朝贾母院子走去。
踏入贾母院中,丫鬟婆子们个个屏息敛容。
琥珀悄悄打起帘子,贾琏一进去,便见贾母歪在榻上,王夫人、薛姨妈、宝玉、宝钗等皆在跟前,却无人说笑,目光齐刷刷地都聚在他身上。
贾琏看了一眼众人的表情,就知道怕是众人已经听说了。
贾母见贾琏进来,立刻直起身子,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急迫:“琏儿,太医怎么说?你父亲到底是个什么症候?”
贾琏快步上前,先行了礼,随即在榻前脚踏上半跪下来,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宽慰的笑,声音放得又轻又缓。
“老太太,太医方才仔细诊过了。说是父亲年前年尾,操劳了些,加上如今春秋已高,肝肾不免有些虚亏,以致水不涵木,虚火上炎,这才引发了身子不适。”
贾母是人精,岂是那么好糊弄的:“只是虚火?太医开了方子没有?”
贾琏忙道:“开了,开了!太医说并无大碍,只是需要好生静养,固本培元。”
“孙儿已立刻叫人抓药去了。太医特意嘱咐,父亲此症,千万要静心,不可动气,那些酒啊,辛燥之物,一概都戒了。好生将养一阵子,自然就平复了。”
贾琏说完,又给王夫人使了一个眼色,一旁的王夫人这才帮腔:“老太太且宽心。大老爷既然只是需要静养,便是最好的消息了。”
“有琏儿这般尽心,又有太医的方子调理着,想必不日便可安康。”
贾琏连连点头:“正是太太这话。老太太万不可因此焦心,若是您再着急上了火,岂不是孙儿们的罪过?”
“父亲若知道,病中也不能安心了。您好好保重身子,便是父亲和我们的福气了。”
贾母听了,紧绷的神色终于缓和了些许,长长叹了口气,身子向后靠了靠,喃喃道:“既是这么着,就好生养着罢。你们也都多尽心。”
等众人散去,鸳鸯扶着贾母晃晃悠悠回了里面的暖阁,贾母浦一躺下就道:“是不是老大......不好了......鸳鸯?”
鸳鸯表情一窒,连忙笑道:“您老就别操心了,琏二爷不是都和您说了,养养就好了,没事的。”
贾母神情悲苦:“你骗不了我,鸳鸯,说罢,到底怎么回事?我撑得住。”
“老......老祖宗!”鸳鸯见贾母这个神情,却是鼻子一酸,忍不住心疼贾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