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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 任是无情也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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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钗心头一跳,忙收敛心神,起身相迎。

  刚走到次间门口,便见贾琏掀了帘子进来,一身墨蓝家常锦袍,外罩玄狐毛出锋的鹤氅,带着一身清冽的寒气,眉眼间却带着些许慵懒的笑意。

  “给王爷请安。”宝钗敛衽行礼,姿态无可挑剔。

  “不必多礼,今日你生辰,原该早些过来,只是前头有些琐事绊住了。”

  贾琏说着,解了鹤氅递给一旁的小丫头,目光扫过炕几上那些未收起的珠宝缎匹,又落在宝钗脸上,顿了顿,“这些……可还喜欢?”

  宝钗垂下眼睫,唇角弯起得体的弧度:“王爷厚赐,妾身感激不尽。”

  一旁的莺儿却是个心直口快的,见王爷问起,又想起自家姑娘方才闷闷不乐的样子,忍不住插嘴道:“王爷送的自然都是极好的!只是……只是奴婢瞧着,王爷厚此薄彼呢!”

  “莺儿!”宝钗脸色微变,急忙呵斥,“胡说什么!还不退下!”

  莺儿被呵得缩了缩脖子,却仍有些不服气地小声嘀咕:“本来就是嘛……林姑娘有画,邢姑娘有字,偏我们姑娘就只有这些……”

  “住口!”宝钗真有些急了,面上飞红,既是气的,也是窘的。

  她万没想到莺儿会如此冒失,将这些女儿家小心思摆到明面上来。

  “哈哈哈......”贾琏却并未动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竟朗声大笑起来。

  笑声清越,在暖阁内回荡,驱散了几分尴尬凝滞的气氛。

  “原来是为这个。”贾琏笑罢,眼中促狭之意更浓,看向窘迫得恨不得钻地缝的宝钗,“我说怎么瞧着有些不高兴,原是嫌礼送得俗了,不够风雅。”

  “王爷!”宝钗羞得耳根都红了,嗔道,“妾身岂敢!是这丫头胡吣,王爷莫要听她……”

  “无妨。”贾琏摆摆手,径自走到书案前。

  那书案是宝钗平日写字看书所用,收拾得极为整洁,笔墨纸砚皆是一流。

  他随手拿起一支未蘸墨的紫毫笔,在指间转了转,回头对宝钗笑道,“我来晚了,便是想着,该送妹妹点什么不一样的。既然莺儿都替主子鸣不平了,那我更不能敷衍了。”

  宝钗还想解释,却被贾琏制止,他看向宝钗,眼神带着笑意:“宝丫头,替我磨墨。”

  宝钗愣住了。

  看着贾琏站在自己书案前的挺拔身影,听着那声久违的,带着亲昵的“宝丫头”,心口那点闷气,不知怎地,竟像被这笑声和话语吹散了许多。

  她依言走过去,从青玉笔洗中舀了清水,注入一方端砚中,取过墨锭,素手纤纤,不疾不徐地研磨起来。

  动作娴雅,姿态优美,只是那微微低垂的睫毛,轻颤着泄露了心底的不平静。

  贾琏铺开一张洒金玉版宣,提笔蘸饱了浓墨,却未立刻落笔,而是侧头看向身旁的宝钗。

  她今日因是生辰,穿着比平日稍显隆重,一件妃色绣折枝牡丹的锦袄,衬得肌肤胜雪,乌发如云。

  簪着那支新得的金凤步摇,更添贵气。

  只是此刻她专心磨墨,神情沉静,那份素日里的端庄持重中,又透出别样的温婉专注。

  墨香渐渐弥漫开来。

  贾琏不再迟疑,手腕悬空,笔走龙蛇。

  他写的是行书,笔意酣畅,骨力内含,一行行字迹随着他沉稳的运笔,流淌于雪白的纸笺之上:

  蘅芷清芬地,幽兰谢秾华。

  笔锋起处,点出“蘅芷清芬”,既暗合宝钗大观园居所,亦喻其品格如香草芬芳。以“幽兰”自比,敛去秾丽繁华,独守清幽。

  宝钗磨墨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眸光凝在纸上。

  藏愚称大器,守拙避浮夸。

  这两句落下,宝钗的心猛地一颤。

  “藏愚守拙”,这正是她素日为人处世之道!不显山露水,不争强好胜,以浑厚朴拙自守,避却浮华喧嚣。这世间,有几人能懂?又有几人,能如此精准地道破?

  宝钗不由得抬眼看向贾琏。

  他正凝神书写,侧脸线条冷硬,神情却专注。

  午后阳光落在他肩头,镀上一层淡淡金辉。

  竹密堪容鹤,云深自种霞。

  笔势转为疏朗开阔。

  “竹密容鹤”,赞其胸怀宽广,有包容之量;

  “云深种霞”,喻其才情内蕴,如云霞深种,不轻易示人,却自有绚烂光华。

  这已不止是懂她为人,更是懂她那份深藏不露的锦绣才情与高远心志。

  宝钗觉得眼眶有些发热,连忙又垂下眼,盯着那缓缓转动的墨锭,指节却微微用力。

  最后两句,贾琏运笔更缓,每一划都力透纸背:

  千秋冰鉴在,明月照山家。

  “冰鉴”明澈,可照千秋,喻其心如明镜,洞彻世事;

  “明月山家”,呼应“山中高士晶莹雪”之旧评,赞其超然物外,如明月映照山居,清辉自在,不染尘埃。

  最后一笔收势,力蕴其中,余韵悠长。

  贾琏搁下笔,轻轻吹了吹纸上未干的墨迹,转向宝钗,温声道:“如何?这份生辰礼,可还入得妹妹法眼?”

  宝钗早已忘了研磨,只是怔怔地望着那纸上的诗。

  字字句句,皆如暖流,涌入心田,将她先前那点委屈、闷气、乃至长久以来深藏于端庄表象下的那丝无人能解的孤高与寂寞,冲刷得干干净净。

  他懂。他真的懂。

  懂她的藏愚守拙,懂她的云深种霞,懂她那份“山中高士”般的晶莹与孤标。这份懂得,比任何金银珠宝、古画名帖,都要珍贵千倍万倍。

  酸热之气再也抑制不住,猛地冲上鼻腔眼眶。

  她急忙侧过头,想掩饰瞬间的失态,可那微微泛红的眼圈,和眸中骤然盈满的水光,又如何瞒得过近在咫尺的贾琏?

  “琏二哥……”她声音微哽,竟不知该说什么,只觉万千心绪堵在胸口,翻腾不休。

  贾琏看着宝钗难得流露的激动与脆弱,那总是完美无瑕的端庄面具此刻出现裂痕,露出底下真实的、柔软的、会因一句懂得而震颤不已的内里。

  他心中某处,也被轻轻触动。

  贾琏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她湿润的眼角。

  “傻丫头,”他低笑,声音有些哑,“金银是给外人看的。这诗,才是给你自己的。”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宝钗最后的心防。

  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沿着光滑的脸颊,滴落在妃色的衣襟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她不再是那个永远周到妥帖的薛夫人,只是一个被心上人洞悉了全部心思、感动到无以复加的女子。

  贾琏不再多言,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宝钗微微一僵,随即彻底放松下来,将脸埋在他坚实的肩头,任由泪水无声流淌,沾湿了他的衣袍。

  贾琏身上的气息干净凛冽,混合着淡淡的墨香,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与踏实。

  莺儿悄悄的退了出去。

  暖阁内寂静无声,只有彼此的心跳和细微的呼吸。

  良久,宝钗的情绪才渐渐平复,只是依旧贪恋着这份温暖,没有立刻离开。

  贾琏低头,见她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泪珠,脸颊因哭泣和羞涩染上动人的绯红,比平日更多了几分鲜活的娇媚。

  他心中一动,抬起她的下巴。

  “啊......琏二哥。”宝钗猝不及防,抬起泪眼朦胧的眸子,对上了贾琏深邃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未散的笑意,有了然,有欣赏,还有一丝……她从熟悉的男人对女人的灼热。

  宝钗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贾琏缓缓低下头。

  温热的唇,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印上了她因惊愕而微微开启的菱唇。

  “唔……”宝钗脑中轰然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所有的端庄、所有的矜持,在这一刻全都飞到了九霄云外。

  只剩下唇上传来的滚烫的触感,和他身上愈发清晰的气息,将她密密包裹。

  起初只是试探般的触碰,随即,那力道加深,辗转吮吸,带着霸道的温柔,攻城略地。

  宝钗只觉得浑身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只能本能地伸手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指尖微微颤抖。

  这是一个漫长而深入的吻,带着墨香的清冽,也带着情动的炽热。

  直到宝钗觉得快要喘不过气,贾琏才稍稍退开,额头却仍抵着她的,呼吸也有些紊乱。

  他看着怀中双颊酡红,气息不稳的宝钗,那副全然失了平日方寸的娇媚模样,低低笑了一声,嗓音暗哑:“这才像个过生日的样子。”

  宝钗羞得无以复加,将滚烫的脸颊重新埋进他怀里,再不肯抬头,耳边却清晰地听见他胸腔里传来的、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与自己那尚未平复的、纷乱如鼓的心跳,渐渐交织在一起。

  “琏二哥......”

  “嗯?”

  “谢谢你。”

  “傻瓜,我们是夫妻,谢什么谢。要谢,就快点替为兄生下一儿半女。”

  宝钗一听这话,脸更加红了,嗫嚅着:“那......那得琏二哥多来......”

  话还没说完,宝钗就羞得抬不起头了。

  “哈哈哈......”

  窗外,阳光正好。

  几缕梅香,不知从何处悄然透入,与室内的墨香、暖香,氤氲成一室静谧而甜蜜的春光。

  莺儿在外间捂着嘴偷乐。

  看来,姑娘这份生辰礼,才是最合心意的。

  贾母、王夫人、邢夫人等处也有赏赐。

  宝钗在自己出云阁设了小宴,只请了府中姐妹并亲近的丫鬟嬷嬷,低调却不失温馨。

  临近中午,王子腾一家登门。

  王子腾如今虽仍居高位,手握部分兵权,但自贾琏崛起,尤其是平定北蛮、收复东番吕宋后,其在武勋集团中的地位和影响力,已大不如前。

  镇国公牛家、理国公柳家被抄,宁国府覆灭并入武威王府,昔日显赫的四王八公格局早已被打破,残存的几家也是人心浮动,各有盘算。

  王子腾此次登门薛府,明面上是为外甥女宝钗庆生,实则怀揣着多重目的。

  王子腾带着一家老小,先去拜见了贾母。

  薛姨妈,王夫人、贾政、薛怀礼作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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