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冷?”看着街道两边的行人、摊位迅速倒退,秦安回头问了一声。
刘盈盈摇了摇头,眯着眼睛享受地道:“挺舒服的。”
两人之后没怎么说话。
不是没话说,而是在引擎声中,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的暧昧,足以胜过千言万语。
至于王良,他们都没有看到,也根本没人在乎。
“嗡嗡嗡~”
摩托车在库鲁县豪泰酒店停了下来。
这是库鲁县最大的一家酒店,平时县政府招待访客,基本都是在这里。
酒店楼下停了七八辆汽车,大都是外地的车牌,以日本和德国的车为主,算不上豪车,但也不便宜。
库鲁县虽然因为煤炭资源枯竭陷入了经济崩溃,但早年间在这里开矿的老板们可都赚得盆满钵满。
若是在五年前,这家酒店楼下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停着十几辆车,其中不乏奥迪、奔驰等知名品牌。
而现在的这些车,车主大都是县里招商邀请过来的企业家,他们出于朋友情谊或者转型需要来到了这里,但最终能留下的基本没有。
可以在库鲁县做的生意,在其他地方也能做,更何况库鲁县的人越来越少,市场正在不断缩小。
秦安将摩托车停在旁边的停车场,扶着刘盈盈一起走了下来。
“来这里干什么?”刘盈盈看到酒店,顿时紧张起来,说话也磕磕绊绊的。
求问,喜欢我的男生大中午的带我来酒店是什么意思?
尽管刘盈盈一直是三好学生,这会儿也不由想歪。
“库鲁县能正经吃饭的地方,也就是这里了。”秦安正向前走着,随口回道。
“啊?原来是吃饭啊。”刘盈盈顿时松了一口气。
秦安旋转着套在手指上的钥匙,心里意识到了什么,不由得一笑道:“不然你以为是干什么?”
“我还以为是——”刘盈盈看秦安一脸鼓励,连忙止住了话茬。
秦安的表情,带着准备看笑话的蛊惑:说出来。
刘盈盈紧紧抿着粉色的唇瓣,死活不肯继续这个话题。
秦安见状反而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不由得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这个思想,迟早要带坏我。”
眼瞅着秦安大步流星朝前走去,刘盈盈扬起硬邦邦的拳头,皱着鼻子挥舞了两下。
谁带坏谁呢!?
真想给你两拳!
酒店门口有两个个子很高的迎宾小姐,穿着大红色的旗袍,脸颊上的粉,厚得像鬼。
看到秦安与刘盈盈走近,两人抑扬顿挫的开口道:“欢迎光临~”
秦安点了点头,拉着刘盈盈的胳膊走进了旋转门。
刘盈盈看了眼自己的胳膊,已经不想说什么了。
底线就是一步一步被突破的,刚才搂了秦安那么久,平时在学校又没少有肢体接触,刘盈盈也算是脱敏了。
在秦安看来充满暴发户风格的酒店大厅,却使得刘盈盈目不转睛。
干净到反光的地板,巨大的水晶吊灯,金色的L形柜台,右手边三个黑色真皮沙发,围绕着一个玻璃茶几,甚至是那四五米高的开阔空间,都让刘盈盈感到震撼。
这家酒店,库鲁县的人其实都不陌生,但大都只在外面看过门头,压根没进来过。
在刘盈盈沉浸其中的时候,秦安已经向大堂经理要了包间。
“包间倒是还有,不过我们这边是有低消的,如果消费没到五百……”
经理看到秦安和刘盈盈都像是学生,因此有些防备,担心秦安是那种带着小姑娘来穷显摆的小青年。
在他欲言又止的时候,秦安余光看到刘盈盈仰着白皙的脖颈,憧憬的望着四周装潢,嘴角不由得上扬。
有句话说得好,若她涉世未深,就带她看尽世间繁华。
豪泰酒店算不上什么繁华,可对刘盈盈来说,就已经是另外一个世界了。
看着她毫不做作的打量周围景观,秦安随手掏出钱包,抽出几张钞票放在柜台上,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刘盈盈。
经理看到秦安钱包里厚厚一沓钱,知道他刚才这话多少有点嘲讽性质了,赶忙将柜台上的钱拿起来,双手交还给秦安:“我只是提醒您一下,免得您后面误会,倒是不用提前买单。”
“没关系。”秦安没在意这个。
经理闻言,只好跟秦安在原地等着那个一脸天真的姑娘。
刘盈盈很快便注意到秦安的目光,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了过来:“看着我干嘛?我们不是要吃饭吗?这里好像没有餐厅。”
“包间在五楼,我带你们去吧。”经理赶忙说道。
刘盈盈点了点头,不太好意思答话。
她其实一直都很腼腆,之所以在秦安面前经常抓狂,纯粹是秦安总在挑战她的神经。
“叮。”
豪泰酒店的电梯门关上,发出一阵轻响。
在电梯逐渐上升的时候,秦安感觉手臂一沉,偏头看去的时候,刘盈盈正有些紧张地抓着他的胳膊。
见秦安看来,刘盈盈轻咳一声道:“这就是咱们学的超重,支持力大于重力,你感觉到了吗?”
秦安好笑地看着她用掉书袋来掩饰动作,“不知道,但你是咱们班第一,你说的肯定对。”
刘盈盈白了秦安一眼,“又来!别以为我不知道,课上那些知识你全都会!下周末月考,你给我好好考听到没?”
“为什么?反正又不是高考。”秦安一脸无所谓。
刘盈盈蹙眉道:“你难道不想让那些等着看你笑话的人,对你刮目相看吗?”
秦安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情况,早就成了库鲁中学津津乐道的新闻。
几乎所有学生都一致得出结论,秦安距离退学也就一两个月的功夫。
面对刘盈盈的激励,秦安撇嘴道:“他们对我刮目相看有什么意义?你觉得我很在乎他们怎么看我吗?”
刘盈盈一汪清泉似的大眼睛盯着秦安:“你就正常考试不行吗?只要每一门都能考及格,就足够了。”
因为这段时间见识过秦安的聪明,刘盈盈对秦安是有着很大期待的。
听到一些同学说秦安是自暴自弃,这辈子也就这样的时候,刘盈盈就像是得到了一颗蒙尘的珍珠,巴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秦安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要优秀。
上次她主动跟数学老师说,那道题是秦安指点她解出来的,并不是个例。
可大部分情况下,同学们不愿意相信,一个见天儿不来上课,来了也只是看课外书,胡乱写东西的同学,会是一个天才。
秦安看到刘盈盈一脸认真,清澈的眼睛微微一眯,“每一门都及格那就是四百五十分,都快够上重本线了,你这个要求可不算低。”
“你又不是做不到。”刘盈盈鼓着嘴说道。
“这倒是没说错,不过费劲巴拉的考试,我总得有点奔头吧?”
“考出好成绩不就行了?还要什么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