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望着恢复了活力的戴娇凤,笑着道:“可以这么说。”
“其实你不用担心。”戴娇凤明媚的笑着道:“这次来京城是我自己选的,不管最后的结果是好是坏,都是我应得的。我来之前,我爷爷奶奶其实也劝过我很久,说什么我一个小姑娘容易受欺负啦,外面的生活不容易,坏人多之类的,但我决定了要来,就不会再反悔了。”
秦安看向戴娇凤的目光中,闪过一抹认可。
从电视剧到在东北认识戴娇凤,他最欣赏的,就是戴娇凤身上这股劲儿。
有句话叫不撞南墙不回头,戴娇凤的这股劲儿,有点像是,撞到南墙也不回头,要么她撞死,要么给南墙撞塌。
站起身,秦安说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你就先试试,如果反悔了,随时来找我,我别的给不了你,但是回东北的路费,还是可以支持一下的。”
“我肯定不会找你——”顿了顿,戴娇凤说道:“不会找你要路费。”
秦安偏头看向她,轻笑了一声,抬脚往门口走去。
戴娇凤抓起桌上的三块钱,两步并作一步,塞入了秦安的裤兜。
“拿着!我说不要就不要!”戴娇凤用力的按着,生怕他还回来道。
秦安眉头跳了跳,克制的说道:“还钱就还钱,你掐我大腿干嘛?”
戴娇凤微微一愣,迅速抽回手,脸颊再次变得赤红。
秦安哭笑不得,“走了。你要注意安全,晚上要是有陌生人敲门,问清楚是谁再打开,知道吗?”
“嗯,我会的,我送送你。”戴娇凤点点头,跟上一步说道。
“不用了,外面冷。”
秦安直接带上了门,离开了房间。
屋内,戴娇凤靠在铁门上,手掌按在自己的左胸上。
那里,心脏正快而有力地跳着。
“他应该没看出来吧?”戴娇凤自言自语地问道。
安静的房间中,自然没有人回答她。
戴娇凤深呼吸了几口,还是抑制不住莫名的激动心情,几步向前扑倒了带着消毒水味道的床铺上。
柔软的棉被围着她的脸,一阵阵闷闷的欢呼声,透过棉被传了出来。
随着戴娇凤又翻过身,那欢呼声终于变得清晰起来。
“我真的来京城了!我真的见到他了!这不是在做梦!”
戴娇凤的眼神异常明亮,眼中满是干劲儿。
秦安告诉她,她这样的“小虾米”,很容易被居心不良的人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戴娇凤告诉他值了,来京城值了。
但她自己心里,带着一股藏有秘密的暗爽。
她是来了京城,才凑巧碰见秦安的吗?
不!
是因为秦安在京城,她才来了这里。
其实,如果不是秦安到了京城后,给亲朋好友发信之时,顺手也给戴娇凤写了一封信,询问她如今的情况,她恐怕也很难鼓起勇气,来京城找秦安。
正是那封信,让她意识到,秦安还记得她,甚至……还关心她。
一切的一切,都有因果。
之后的一个月时间,高伯伯时刻注意着秦安。
作为过来人,他见过太多朋友在女人的问题上出差错。
尤其是功成名就之后,就把农村的老婆换成小娇妻的,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他对秦安期望很高,而且,戴娇凤除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对秦安根本没有任何助益,所以他非常不乐意秦安与戴娇凤来往。
但是一个多月下来,他发现秦安一次都没有去找过戴娇凤,只是从陈妈口中得知,秦安和戴娇凤打过两次电话,貌似是在说什么个体户的事情。
高伯伯顿时放下心来,戴娇凤情况如何他并不关心,只要秦安不被影响就好。
不过,就在高伯伯稍微松懈之时,戴娇凤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在了家中。
下午六点多,高伯伯还没走进屋子,便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中,夹杂着轻盈的女人笑声。
他加快脚步走进屋内,果然看到了戴娇凤。
“高伯伯好,您下班了。”戴娇凤赶忙起身打招呼。
高伯伯阴沉着脸,看向秦安道:“秦安?”
秦安一看高伯伯脸色,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不过他这次态度十分温和地说道:“我在听京城的新锐个体户,将她发家致富的故事呢,您不妨也过来听听?”
高伯伯听到秦安这么说,虽然还是紧皱着眉头,但终究过来坐下了。
“继续说。”秦安对戴娇凤道。
戴娇凤对高伯伯还是有些畏惧的,因此谨慎地说道:“就是我卖的碎布头和磁带,进货的时候,得跟其他同行抢货,一开始我抢不过,直接给人挤到后面去了。所以后来我就想了想办法,给衣服里面垫了硬木板,一下撞过去,跟我抢货的人就得疼半天,所以我每次抢到的货,都是最好的……”
秦安已经笑了起来,而高伯伯的眉头也舒展了些。
虽然戴娇凤的做法有些不道德,但确实是在靠她自己力量生存。
“卖这些,一天就能赚三五块钱,不过最近快过年了,而且秦大哥跟我打电话的时候,让我多想想大家的需求……”
戴娇凤回忆着说道:“好像是说,做生意,跟风就只能吃别人剩下的,要想赚的多,就得多动脑筋,看看大家缺什么,想要什么,所以这个月开始,我就加了电子表和那种人造珍珠的项链手镯之类的,不知道是不是快过年的原因,卖的特别好,基本上每天拿多少货都能卖完,就这一周,每天都能赚二十多块钱……”
一讲到赚了多少钱,戴娇凤变得神采奕奕,逐渐也不再拘谨。
高伯伯的脸色还是不怎么好看,但也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鄙视了。
而秦安的视线落在戴娇凤变得自信的脸颊上,笑容愈发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