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钟祥接了一个电话后，对曲连杰说道：“我要去外滩见之前给我们提供陶瓷的甄总，你留在公司，最近不要再花天酒地了，明白吗？”
曲连杰认真的点点头。
曲钟祥走后，曲连杰坐在曲钟祥的椅子上，两条腿往桌上一搭，拨通了一个电话。
“哎，秦放公子，你还在澳门吗？”曲连杰问道。
对面传来一个轻佻的声音：“Of course，曲总什么时候再来玩啊，我最近手气好旺，带你一起啊。”
“我短时间过不来，家里出了点事……”曲连杰跟好基友分享这边的麻烦事。
“管那么多做什么？反正现在这么乱，你直接拿了钱来澳门找我，我们一起做大做强再创辉煌，至于你家那点生意，就让他们自己去抢啦。”
曲连杰听着听着，感觉这位在澳门认识的好朋友说的太有道理了。
他本来就不是做生意的料，在上海累死累活还要被曲钟祥教训，被后妈田泽丽阴阳，那个后妈生的继妹曲筱绡，还整天在曲钟祥跟前蛐蛐他。
如果能抽一笔钱去澳门，只要能翻个番，后半辈子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而且天高皇帝远，曲钟祥也管不着他。
“嘶，你让我想想，我先挂了。”
“好，你想清楚，来到澳门我专程去接你。”
曲连杰挂掉电话想了半天，忽然坐好，出门让秘书将公司的财务喊了过来。
随着曲钟祥与田泽丽的感情破裂，二人开始在媒体上互喷，二人互戳痛处，一些原本不适合出现在公众视野的东西也浮现水面。
比如曲钟祥的发家问题，曲钟祥与前妻在一起的时候，田泽丽故意勾搭曲钟祥等等。
正鑫公司的股价应声掉落，公司经营举步维艰，财务变得一塌糊涂，几乎眨眼间便到了资不抵债的地步。
股民和合作方愕然发现，这家公司表面上油头粉面，实际上已经是一个空壳子了，核心资产与财产全部被转移，转移的人还各有不同。
曲钟祥和田泽丽两口子，各分公司副总、曲连杰全都大把大把的给自己口袋装钱。
在公司面对攻击的时候，除了曲钟祥还愿意裱糊一下，其他人没有一个为公司考虑的。
曲钟祥求爷爷告奶奶四处求援，维持公司稳定的时候，红星集团的首席财务官谭龙受秦安指派，带领团队与安迪在上海进行了第一次收购谈判。
双方交换文件后，不到二十分钟，安迪便合上了资料，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这样的收购条件没人会接受。你们集团的核心资产就是流媒体平台和PC的线下销售渠道，但这两样你们都要保留，那这场收购就没什么意义了。”安迪率先开口道。
谭龙脑海中闪过秦安的交代，不慌不忙道：“红星集团的年利润可以稳定做到三千万以上，这是实打实的盈利能力。”
“最近公司业务整合后，资源倾斜精准，股价从三十块八元攀升至三十二块，这就是市场用脚投票的结果。我们秦董事长在华尔街的时候就很有名气，股民也因此对红星集团更有信心。”
安迪摇摇头，“你们的债务非常庞大，据我所知当地银行目前只有一家还愿意与你们合作，其他银行都保持了观望状态。经过最近的动荡，你们今年的财报数据会非常差。”
谭龙反驳道：“我们是南通的缴税大户，承接了数十万人的就业压力，政府不会看着我们倒下去，更何况我们目前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生命力，银行最终一定会帮助我们度过眼前的小波折的。”
“所以你们只是出钱来达成收购，对我们来说是没有吸引力的。如果晟煊集团能以手机、PC研发中心为抵押，保证不会将红星集团用完就丢，那我们还是有很高的合作意愿的。”
“这不可能！”安迪面色冷峻，愤然出声。
第一次谈判不欢而散。
安迪回到晟煊集团，对团队说道：“大家先去做这次的谈判总结，一个小时后开会。”
众人纷纷散去，安迪则眉头紧皱望着前方，貌似在发呆。
敲门声响起，安迪抬头看去，“老谭。”
谭宗明走进来笑道：“听说不是很顺利？”
安迪叹了口气。
“不是不顺利，是完全没有开始。光是估值这一方面，就完全没有共识，他们想要把金立这样的公司卖出苹果公司的价格！”
“我现在觉得，收购谈判或许应该放一放，只做表面上的障眼法，偶尔也可以赞同他们，让他们放松警惕，以为我们愿意妥协。”
“之后的重点，放在红星集团的债务上。让法务和财务团队加紧对接红星集团的债务方。”
安迪嘴角翘起，但眼神中有一种英气。
“到时候要么债转股，要么让他们还债。再在二级市场接盘流通股……当然，引入外援我认为是有必要的，包氏集团同在南通，可以解决政府方面的障碍。”
谭宗明眼中的欣赏遮掩不住，这就是他为什么力排众议邀请安迪来担任晟煊集团CFO的原因。
一直以来，谭宗明都觉得，如果安迪没有性格问题的话，她的成就一定高于自己。
安迪起身去拿了瓶水过来，随手拧开，喝了一口。
一瓶接近一百块钱人民币的矿泉水，让安迪的口腔湿润了一些。
她继续说道：“秦安入驻红星集团第一天，就拉入官方，清退了原本对我们来说非常有利的那些小股东。之前我们的动作其实应该快一些，尽可能从那些目光短浅的中小股东手中收购股份，那样胜算更大。”
谭宗明微笑着摇摇头：“现在也不迟，即便是秦安，也无法做到将所有手脚不干净的人找出来。那些曾经犯过错的人，一定会担心自己早晚有一天被清算，那就是我们的机会。”
安迪忽然笑了笑，“即便是秦安？看样子你对他很认可。”
谭宗明耸耸肩说道：“那么干脆利落的在红星集团打开局面，坐稳头把交椅，没人敢说二话。换成是我，我绝对做不到他那么果断和铁血。”
“是啊，他跟我们以往在华尔街认识的人都不一样。”
谭宗明摇摇头，“他跟以前的他也不一样，华尔街有他部分透明的履历，那个时候的他不像现在这样，看似没有章法，却找不到弱点。”
安迪嘴角翘起：“现在没有弱点不重要，我们可以逼出他的弱点。”
谭宗明挑眉笑道：“真看不出来，你会对他这么狠，我以为你们关系很好。”
“确实很好。但红星集团的基础那么差，他却以此来挑战我，我如果输了，跟他身边的其他女人有什么两样？”
“你是独一无二的，我相信你会赢。”
谭宗明虽然在鼓励安迪。
但他心情有些沉重。
因为安迪眼中的斗志，让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安迪已经彻底沦陷了。
她现在的意气风发，何尝不是一种意气用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