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什么话?你可是我的贵人,我怎么可能害你哦。”秦安走入客厅,轻车熟路地去倒茶。
徐建平看秦安跟到自己家一样熟稔,有些无奈。
“贵人?给你擦屁股的贵人?”
秦安从里面掏出一袋没开封的茶叶,一边往杯子里放,一边回头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本来我下来还没多久,过一两年再升书记,稳稳当当的,谁也说不出什么怪话来。结果你拒绝了李领导的提拔,李领导要论功行赏,就只能选我,晋陵县一个萝卜一个坑,因为我要上去,宫书记只能提前退休,人家都说我徐建平架空宫书记还不满足,非要给人赶尽杀绝,我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他早就该下去了。”秦安倒了热水,端着杯子到沙发上坐下,笑道:“要不是我们有李领导的强力支持,指不定他要使什么坏呢。尸位素餐的人,能让他正经退休,已经算对得起他了。”
宫若凡这一年多,在县里真就啥也没干,纯摆烂。
但在剧中,他因为徐建平支持小雷家,给小雷家找了不少的麻烦。
真可以评价一句,纯粹的保守主义战士。
现在因为秦安将徐建平拉入了李领导的亲信阵营,宫若凡不敢搞事儿,但也不怎么配合,主打一个能过一天是一天。
徐建平有什么想法,宫若凡都是一个回应。
“再研究研究,不急。”
徐建平对宫若凡是很有意见的,听到秦安这么说,他叹口气坐下。
“总要顾忌团结的。”
“团结他?呵呵,团结也要看人的。在长泾公社,我对支持改革的林主任,该尊重的地方,一点儿都不会落下,对那些肯做事的干部,我也向来温声细语,但对那些固执守旧的人,不指着他们鼻子骂,都算我有涵养了。”秦安将茶杯推给徐建平,淡淡的说道。
徐建平微微一愣,紧跟着笑了。
“公社地方小,你当然不用太注意影响。但我可是在县里……”
秦安吸溜着喝了一口茶,完全不在乎形象。
长出一口气后,秦安道:“县里又怎么了?之前那个王局长调到政协了,你知道吗?”
“我也是昨天去了省里才知道,最近省里的人事调动挺频繁的——等等,你的意思是,李领导跟你也是一个想法?”
迎着徐建平投来的目光,秦安笑着道:“优秀的人大差不差,糟糕的人各有各的缺点。到火候了,李领导下手绝不手软,而你却因为这点儿舆论压力烦心,你之前架空宫若凡的那股劲儿呢?”
你得支棱起来啊!
徐建平此时已经被秦安说服了,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我又不是故意架空他的,只是为了方便做事而已。但让他这么不体面的下去,着实有些……”
秦安直接打断了徐建平道:“去年省里用山背大队做法的时候,你跟我冲锋在前,他呢?屁都不放一个,他还想要体面?你还想给他体面?”
徐建平愣神的望着秦安,忽然反应过来。
今年以来,秦安在他面前一直亲和温润,导致他有点忘记了,一年前秦安在山背大队开始搞改革的时候,是何等的锋芒毕露。
眼前的年轻人,可是在当副支书的时候,就敢逼他这个县长下注的!
秦安摩挲着陶瓷茶杯的把手,目光悠然道:“站错队,做错事,不付出代价怎么行?你挤走宫若凡这件事,不需要看你们机关的人怎么说,只需要看看老百姓是怎么说的,就够了。”
“晋陵县的人民肯定是愿意我当一把手的,这点我还是有自信的。”徐建平昂首道。
“那不就结了。少数服从多数嘛。”
徐建平忍俊不禁,摇着头道:“你小小年纪,看问题的眼光怎么会这么狠辣?”
秦安笑着道:“不小啦,男人一过十八岁就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