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相隔数千米依然能精准点名、甚至无视了防弹玻璃、威力大得完全不讲物理学的恐怖狙击子弹。
以及那几个在导弹爆炸的冲击波和密集的枪林弹雨中，犹如闲庭信步般穿梭、连衣服边角都没脏一下的神秘亚裔面孔……
这一切超出常理的画面，都在疯狂地反复摩擦着这位漫威顶级科技天才的物理学常识。
“贾维斯。”
托尼猛地灌了一口咖啡，烦躁地扯松了昂贵的定制领带，“分析出那些恶心的黑色触手，它释放时的能量波段和物质构成没有？别告诉我它们是用墨水画出来的！”
“非常抱歉，先生。”
贾维斯的声音响起：“系统已经对这短短三分钟的影像，进行了超过十万次的粒子建模比对。但目标个体所使用的能量体系，完全超出了地球现有的物理学框架和神盾局已知的外星能量数据库。”
全息屏幕上闪过一排排刺红的ERROR警告。
“它既不是伽马射线，也不是常规的热能、动能、或者是电磁波谱上的任何一段。从物理性质和能量守恒定律上来说，这根本解释不通。它更像是一种……违背了现代科学的魔法概念，被强行实体化了。”
“魔法概念实体化？开什么玩笑！”
托尼重重地将咖啡杯砸在桌面上，转过身，看向身后神色各异的众人：“这世界还真特么有魔法？那我是不是该去霍格沃茨报个夜校进修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手，将复仇者们的注意力强行集中过来：
“好了，伙计们。看来我们遇到大麻烦了。”
托尼的手指在空中快速划过，调出了几份盖着绝密印章的文件：“之前五角大楼和军方那边传来的紧急通报，说得煞有介事。这群被他们称为星际海盗的超人类，不仅强闯了神盾局最隐秘的地下基地，抢走了宇宙魔方……”
托尼的声音渐渐沉了下来，语气中透着一股罕见的压抑怒火：“他们甚至……还把那个总是喜欢藏在暗处的卤蛋头，以及我们的老伙计克林顿，给干掉了。”
“而且，从刚才录像里他们对军方拦截部队毫不留情的单方面碾压来看……这帮家伙，显然就是一群视人命如草芥的星际屠夫！”
听到克林顿和弗瑞已经确认死亡的消息，整个实验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托尼。”
一直站在落地窗前的漂亮队长史蒂夫·罗杰斯转过身。
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悲痛，但语气依然保持着克制：“弗瑞局长已经殉职了，在这个时候，你就不能稍微正常点称呼他吗？”
托尼沉默了一下，罕见地没有出言反驳：“抱歉，队长，习惯了。但……不管是那个独眼龙还是克林顿，我们都不能让他们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复仇者，需要给他们报仇！”
“托尼，冷静点，你的愤怒正在影响你的判断。”
坐在沙发上的黑寡妇娜塔莎·罗曼诺夫双臂抱胸，那张冷艳的脸上满是属于顶级特工的敏锐直觉。
她指着屏幕上那些定格的亚裔面孔：“你真的相信政客们的那套说辞？相信这群长着纯正地球黄种人面孔的家伙，是什么狗屁星际海盗？”
“这场袭击发生得太快、太巧合了。弗瑞局长刚死，魔方刚丢，立刻就有高清的录像和极其明确的替罪羊被推到我们面前……这手段太粗糙了，这件事，不一定就是这群刚降临沙滩的人干的。”
“我赞同娜塔莎的看法。”
史蒂夫走到控制台前，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军方调令，眉头紧锁：“那些政客们在几个小时内，就极其仓促地下达了配合神盾局残部，全力捉拿星际海盗的最高指令，甚至……”
史蒂夫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透着对现代政治的极度不信任：“那些疯子甚至提议，如果抓捕失败，可以随时授权动用战术核武器，在市区直接抹杀他们！这太疯狂了！在没有搞清楚这群人的真实身份和弗瑞死亡的真相之前，我们复仇者，绝对不能盲目地成为任何一方排除异己的杀戮武器。”
“但问题是，队长……”
布鲁斯·班纳博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不管他们到底是不是海盗，也不管弗瑞是不是他们杀的……”
“这群刚刚降临的、拥有毁灭性力量的人，确确实实已经在老鹰国的领土上，当众屠杀了一整支全副武装的正规拦截军队。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如果放任这群完全不受控制、拥有超自然魔法力量的超人类在纽约市中心乱逛，或者让他们受到军方的刺激……”班纳博士的声音微微发抖，“那这座人口千万的城市，随时可能在几分钟内变成一片寸草不生的废墟。我可不想在那种极度混乱的情况下……让浩克被迫出来和他们在这座钢筋森林里打一架。”
一时间，因为情报的缺失和各自立场的不同，复仇者们陷入了极其激烈的争论。
“好了好了！都停下！！！”
托尼烦躁地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大声打断了众人的争吵。
他抬头看了一眼全息投影的角落。
那里，有几个极其刺眼的红点，正在虚拟的纽约市三维地图上快速且极其有目的地移动着。
那是贾维斯刚刚通过全城监控网络和卫星，锁定到的中洲队大部队的实时位置。
“不管他们是敌是友，也不管他们是不是被嫁祸的背锅侠，我们都不可能坐视不管。”
托尼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锐利。
“贾维斯，立刻启动马克战甲的全面预热和着装程序。”
他转过头，看向漂亮队长和实验室里的众人，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收拾装备，伙计们。我们得亲自去会会这群新来的外星朋友了。”
“就算队长你说得对，今天不打架，至少……我们也得去面对面试探一下他们的底细，搞清楚他们降临地球的真实目的。”
托尼的战甲从地板下升起，一片片覆盖在他的身上，金属面罩伴随着机械的摩擦声重重落下。
“毕竟，纽约……可不是他们这群怪物可以随便杀人、随便撒野的游乐场。”
“我同意托尼的决定。”
史蒂夫点点头：“不管华盛顿那些的政客有什么肮脏的政治交易，我们的底线和职责是保护无辜的平民。那群新降临的家伙，如果真的如同视频里那样是视人命如草芥的暴徒……我们必须在他们将战火彻底蔓延到人口稠密的市中心之前，把他们死死拦下来。”
“娜塔莎，去准备战机，你们负责高空火力支援和外围的人群疏散。”
漂亮队长迅速进入了战术指挥状态，他转头看向一旁略显局促的班纳博士，“班纳，你和我们一起乘坐战机过去。但你要记住，除非情况彻底失控，到了不开战就无法收场的地步，否则你必须尽量保持冷静。我们这次的首要目的是交涉与试探，而不是直接在纽约街头挑起一场战争。”
“我尽量克制，队长。”班纳博士苦笑了一下，捏了捏眉心，“但你也知道，那个绿色大家伙对挑衅向来没什么耐心和脾气。”
“那就让我们向上帝祈祷，这群外星海盗能听得懂地球的英语，并且愿意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判吧。”
托尼·斯塔克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