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清晨。
宋亦航正闭目修炼调息,虽然他知道,受限于自己的资质证书,他修炼效率高不到哪里去!
不过他争的又不是一夕一日之功。
就像愚公,日积月累,子子孙孙,总有将大山移走的一天。
嗯——最后愚公也是靠开挂(神仙搬走大山)解决了那两座大山的。
所以,古人很久之前就教育我们,口号是口号,最重要还是要靠关系,靠背景,靠开挂……
等等!
这是什么邪门歪理!
宋亦航猛的摇头。
要把这些念头抛出脑后。
刚好这时,家乐来敲门,“阿航,我做了早餐,你要出来吃吗?”
“好。”
宋亦航闻言立刻起身走了出来,他给了钱的,所以心安理得。
家乐也是真心实意想要请宋亦航吃饭的,见宋亦航出来,他没有心机地笑了一笑,道,“走。”
“一休大师和箐箐已经到了。”
说着,他就走在前面,两人一起,很快就来到了餐桌前。
家乐说的没错。
一休和尚和他收的女徒弟箐箐已经到了,坐在餐桌边的椅子上。
家乐看到箐箐,便忍不住凑了过去,像小丑一般表现自己。
宋亦航一看便知道,春天到了,家乐发春了。
而一休和尚也看到了宋亦航,双手合十,对宋亦航念了一句佛号,“阿弥陀佛。”
然后他便露出笑容,热情地对宋亦航道,“宋施主,早。”
他跟宋亦航还不熟,是不可能用家乐那种称呼方式称呼宋亦航的。
宋亦航也不想跟他太熟。
因为凌晨四点钟左右的时候,他就开始听和尚念经了。
这声音带有极强的穿透性,像一只只虫子要往你的脑子里面钻。
普通人还好。
但对宋亦航这种修士就有些煎熬了。
宋亦航突然有点理解四目道人陈友为什么会那么崩溃了!
他是赶尸人,习惯昼伏夜出,白天是他的休息时间。
要是每天都被来这么一遭,即便他修炼有成,百日筑基,但也会被搞得神经衰弱。
难怪电影里面,四目道人陈友那么发狂了!
别说他了,要是天天如此,宋亦航觉得他也会拿把刀去把这个一休和尚给砍了。
端着高僧的面孔,做的却不是人事!
还一副都是别人的问题!
………………………………………
宋亦航沉默地坐在餐桌边,家乐殷勤地端粥上菜。
一休和尚还问道,“家乐你师傅不出来吃吗?”
“他说他不舒服,在休息。”家乐随口说道。
他话刚说完,四目道人陈友睡觉的小房间的门就被打开,四目道人阴沉着脸走了出来。
“你不是不舒服吗?”一休和尚问道。
“不舒服不能吃早点吗?”四目道人陈友冷冷说道。
“能吃。能吃。能吃。”一休和尚早已经习惯,笑呵呵地说道。
倒是他的女徒弟箐箐,脸上还有几分不岔。
家乐一见火药味这么浓,便小声地对宋亦航和箐箐道,“阿航,箐箐,我们等下去别的地方吃吧。”
“为什么要去别的地方吃?没礼貌。”箐箐是讨厌上了四目道人,连带着对家乐说话也不客气。
家乐耸耸肩,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于是他看向宋亦航,宋亦航面无表情。
家乐没办法,刚好这时候,他师傅已经坐在一休和尚的对面,两人眼神四目相对,针尖对麦芒的样子。
家乐发现了火山要爆发的征兆,没有说话了,端起碗筷,夹了一个腐乳,就麻溜地跑到一边去了。
一休和尚和四目道人陈友也没管他,因为他们彼此对视着,一动不动。
箐箐感觉气氛开始变得诡异,小心翼翼地端起碗。
而坐在箐箐对面的宋亦航就随意多了,他直接给自己倒了一大碗粥,然后便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不一会儿,就干掉四碗稠粥,正准备盛第五碗。
箐箐一见,连忙对她师傅和四目道人说道,“师傅,道长,吃早点。”
两人一听,这才各自拿起了筷子,不过双方的目光还是看着对方。
一休和尚觉得自己是客人,还是先让下对方,于是准备去夹花生,表示在这场眼神之战之中,他先挂免战旗。
但四目道人陈友却乘胜追击。
一休和尚去夹花生,他的筷子就直接去夹对方的筷子,不让对方去夹花生。
这般咄咄逼人,一休和尚心中也有火气,或者说,不能说是火气,而是两个斗了很多年的老顽童互不相让的斗气。
后边的家乐看着这一幕,心中在哀叹,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
而另一个当事人箐箐,看着那两双僵持住的筷子,脸上有些不知所措。
相比之下,宋亦航就淡定多了,看到两人这样,直接就把花生拿走,倒进去自己的碗里面,然后自顾自盛粥吃了起来。
“……”箐箐。
“……”一休和尚。
“……”四目道人陈友。
“……”家乐。
几人面面相觑,目光都聚集到宋亦航身上了。
宋亦航面色不变,也一句话不说,就自顾自喝着粥,仿佛把他们当做空气一样。
诡异的平静。
四目道人陈友看了一眼宋亦航,又看了一眼一休和尚,眼神微微闪烁,然后把筷子收了回去,喝起了粥。
一休和尚见状,也收回了筷子,喝了一口粥,然后他伸出筷子,就要去夹萝卜干。
四目道人陈友的筷子闪电般出现,又夹住了一休和尚的筷子。
箐箐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扯了一下。
她求救般看着宋亦航。
宋亦航这时抬头,见到这一幕,也很干脆,直接伸手去拿装萝卜干的碟子。
四目道人陈友一见,脸上感觉有点挂不住,于是伸出筷子想要去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