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叶清瑶话锋一转，提到了一些秘辛，“听父亲说，在传说职业之上，还有仅仅只存在于神话中的唯一性职业。”
“那种职业，往往都是各位圣者祖师在飞升之后，为了冲击上四境之后的更高境界，重修职业路开辟出来的。”
“每一条，都是独一无二的道。”
听到这里，李想忍不住问出了心中一直藏着的一个疑问。
“叶师姐，你真的只是第二境的职业精英？”
不管是刚才的神龙之力，还是之前在擂台上碾压马腾的表现，亦或是对练中深不可测的底蕴。
都让李想严重怀疑，这位大师姐是不是在扮猪吃老虎。
叶清瑶眨了眨眼睛，平日里清冷的眸子中，此刻竟然闪过一丝狡黠。
“这是个秘密。”
她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真想知道的话，那就努力把我的实力全部逼出来吧。”
说完，她摇了摇头，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蓦然回首，看向李想。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停止这种无意义的修炼。”
她语气严肃，“赶快完成拳师的突破仪式。”
“不然，以你现在的状态，第一境里真没有几个人是你的对手了。”
“一直虐菜，对你的成长没有任何好处。”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向着驿站方向走去。
那里还有很多新接收的幸存者需要安置，她这个惊鸿武馆的大师姐，还得去当总指挥。
李想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拳师的突破仪式……”他握了握拳头。
“李师弟，可以啊！”秦钟从旁边窜了出来，一把搂住李想的肩膀，眉飞色舞。
“连叶师姐这头母暴龙都认可你了。”
“看来为兄以后不能偷懒了，得多加努力的修炼，不然以后连你的车尾灯都看不见了。”
“嘘！”
李想捂住他这张不靠谱的嘴，看了一眼叶清瑶离开的方向。
“敢叫母暴龙，你不想活了？”
他压低声音，“小心叶师姐听到后给你穿小鞋，到时候天天拉你对练，看你哭不哭。”
秦钟一听，顿时打了个寒颤，连忙缩了缩脖子，讪笑道：“口误，口误，叶师姐是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
李想笑了笑，没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对了，秦师兄。”
他收敛笑容，问道：“其它十五路的人还有多久到？”
惊鸿武馆是第一个打通官道并抵达这里的队伍。
至于黑水古镇外围的那片乱葬岗，里面的鬼群数量庞大，光靠他们一家武行，想要攻破那里，除非叶清瑶拿出真本事，非则无异于痴人说梦。
必须等到十六路人马齐聚，齐心合力，才能通过这道大宗师、宗师们设下的最后的考验。
“快了。”
秦钟从怀里掏出一张小纸条，这是信鸽带来的最新情报。
“如今大雪融化，春暖花开，路好走了，信鸽也能飞了。”
“根据情报，其他各路人马都在加速赶来。”
“最快的八卦门武馆和真武门武馆，估计明天中午就能到。”
“至于其他的，最迟后天也能全部集合。”
李想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处黑水古镇的方向，那里依旧阴云密布，鬼气森森。
“后天么，看来决战的日子不远了。”
…………
时间来到五更天，正是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
漆黑的云层之上，并非空无一物，而是有莫名的道韵在天穹上激烈交汇。
这是大宗师和鬼王隔空斗法的余波，无形的规则碰撞发出恐怖轰鸣，仿佛苍天正在被一只无形巨手缓缓撕裂。
而在下方，黑水古镇的黑水河畔，早已被染成了暗红色。
人鬼大战并未因赤红鬼王的陨落而终结，反而因为十大阎王之一的黑天大老爷的阴谋，杀了他们一个回马枪，展开了新一轮更为惨烈的绞杀。
这位来自阴曹地府的巨头，显然不愿意就此空手而归。
他真身未至，一轮高高悬空的黑色月亮，却如同一只冷漠的眼睛，俯瞰着战场上的蝼蚁。
“嗡——”
黑色月亮微微震颤，并未降下雷霆，而是降下了一句诛心之言。
“你们之间出现了叛徒，本王不说是谁。”
黑天的声音不辨男女，不分远近，直接在所有守在防线前的人族职业者脑海中炸响，带着一股阴冷的黏腻感，勾起人心底最深处的猜忌。
战阵之中，几位正在联手抗敌的大宗师、宗师们动作微微一滞，眼神下意识地扫向身旁的战友。
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信任本就脆弱如纸，这一句话，无疑是在纸上划了一刀。
“乱我军心者，杀无赦。”
一声暴喝如惊雷滚滚，瞬间震散了众人心头的阴霾。
黑水古镇的最前线，一位身披重甲的中年男子踏空而起，他身后并没有法相，只有冲天而起的铁血煞气。
这是一位来自津门的军修大宗师，他以身为阵眼，布下了一座固若金汤的军阵。
一座由纯粹军气凝聚而成的虚幻山岳，轰然砸在防线最前方，将如潮水般涌来的鬼物硬生生截断。
兵势如山，不动如林。
“起阵！”
随着他一声令下，下方数千名身着玄色战甲的士兵齐声怒吼。
这是津系军阀王牌之一的玄虎军。
这支军队不同于常人，他们个个煞气缠身，裸露在外的手臂、大腿，甚至脸庞上，都移植着狰狞的妖兽肢体。
有的长着虎爪，有的生着狼腿，有的背后还拖着蝎尾。
他们以一种名为‘军阵’的特殊职业手段，将自身的精气神毫无保留地输送给前方的大宗师，竟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头巨大的黑虎虚影，硬撼那轮诡异的黑月。
“顶住，都给老子顶住。”
队伍前列，王硕嘶吼着。
这个抬棺小队的队长，如今瞎了一只左眼，眼眶里塞着一颗散发着幽光的猫妖眼球，显得更加凶狠狰狞。
他的另外一条手臂变成了覆盖着黑毛的熊臂，每一次挥舞都带起腥风。
“林队长，我这边快扛不住了，这帮鬼东西疯了。”
王硕一边挥舞熊臂拍碎一只扑上来的小鬼，一边对着前方那个消瘦的身影大喊。
那里，站着一个身穿玄虎军制式军服的少年。
林玄光。
曾经那个背着桃木剑，满口斩妖除魔的青涩小道士，如今却早已褪去了道袍，换上了染血的戎装。
他手中没有剑，只有一把制式的军刀，刀刃早已卷曲。
听到王硕的喊声，林玄光没有回头，只是机械地挥刀，再挥刀。
“扛不住了，也要给我拿命抗住。”
他的声音沙哑、麻木，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完全听不出少年的朝气。
“这个口子要是破了，会有万千百姓受难。”
林玄光双眼通红，布满了血丝，眼角流下了血泪。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
没有人能预料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意外往往比明天先到。
防线的一角，原本稳固的阵型突然出现了一阵剧烈的骚动。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响起。
一只体型庞大如小山，浑身流淌着岩浆般脓血的四境大鬼，竟然硬生生冲破了大师的封锁线，闯入了后方第三境职业者负责的区域。
它身受重伤，半个脑袋都被削掉了，不过作为大师级的大鬼，其残存的力量依然不是这群专家，或者说是大家级的职业者所能抵挡的。
它像是一辆失控的重型战车，横冲直撞，撼山般的身躯每一次撞击，都能将坚硬的山壁砸得粉碎。
“拦住它，别让它冲进伤兵营。”
天香楼的老板唐幼薇娇喝一声，手中菜刀翻飞，数道由食气凝聚的刀芒斩在四境大鬼身上。
然而，这足以切金断玉的刀芒，仅仅在四境大鬼厚实的皮肉上留下了几道白印。
“砰！”
四境大鬼随手一挥，巨大的手臂如同一根攻城锤，狠狠砸在唐幼薇的护身锅铲上。
“噗——”
唐幼薇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块岩石上，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脸色惨白。
境界压制，太过绝望。
就在四境大鬼举起巨足，准备将眼前这个人类蝼蚁踩成肉泥时。
“哼。”
一声冷哼，不轻不重，却清晰周围人耳中。
一道圆滚滚的身影出现在四境大鬼前面。
鸿天宝面无表情，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简简单单探出一只手，虚空一按。
轰隆隆——
他体内的武劲骤然爆发，并非那种张扬的金色或红色，而是一种返璞归真的苍灰色。
缕缕武劲在空中交织，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武劲大手，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一把将那只不可一世的四境大鬼握在掌心。
“吱嘎——”
骨骼碎裂声响起。
刚才还凶威滔天的四境界大鬼，此刻就像是一只被捏在手里的小鸡仔，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在鸿天宝这一握之下，直接爆成了一团腥臭的黑雾。
秒杀。
鸿天宝散去武劲，从空中落下，看都没看那团黑雾一眼，转头看向嘴角挂血的唐幼薇。
“做你力所能及的事情。”
他淡淡说道：“别逞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说完，他脚尖一点，身形如炮弹般弹射回他原本防守的核心方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对指虎，拳风呼啸间，连斩数只试图偷袭的大鬼，展现出了身为武修恐怖绝伦的近战统治力。
唐幼薇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看着那个胖胖的背影，眼神复杂。
“还说不是你……”
她低声嘀咕了一句，却也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听话地退出了正面战场，去指挥后勤食修救治伤员。
不远处，一道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叶晚晴。
她捏着一把造型古朴的银色剪刀，面对几只冲过来的小鬼，只是手指轻动，剪刀在空中划过几道优雅的弧线。
“咔嚓，咔嚓——！”
明明隔着数米远，那几只小鬼的脑袋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规则锁定，齐刷刷地从脖子上掉了下来，切口平滑如镜。
剪断的不仅仅是头颅，更是它们和这方天地的联系。
衣修一脉，裁天剪地。
她这一手‘断缘剪’，已然有了几分大师的风范。
叶晚晴没有说话，只是用剪刀剪鬼族，眼神清冷地望向黑水古镇外围的森林方向。
正面战场的决战来得太快、太猛，牵一发而动全身。
大量实力低微，无法介入核心战局的小鬼，被战场的煞气冲散，像是一群受惊的蝗虫，疯狂地向黑水古镇外围的乱葬岗森林迁移。
这片森林彻底沦为了鬼蜮。
不仅有没脑子的小鬼，其中还混杂着一些拥有灵智，在主战场上属于炮灰的鬼人。
它们打不过宗师、大师，对付普通职业者却绰绰有余。
这些漏网之鱼按照在阴间的习惯，占山为王，划分地盘，排挤实力弱的，像瘟疫一样不断向四周扩散。
惊鸿武馆所在的废弃驿站，首当其冲。
夜色下，驿站周围的火把被阴风吹得忽明忽暗。
“所有人听令，不要慌乱。”
叶清瑶站在高处，声音冷静而果断。
“老弱病残，全部转移到地窖和后方马车上，由车行的人保护撤离。”
“剩下的青壮年，结阵，死守驿站防线。”
而在驿站外围，一场更为血腥的清扫战斗正在进行。
“吼——！”
一声虎啸震彻山林。
虎百万庞大的身躯在地上纵横跳跃，每一次扑击都能拍碎一只小鬼。
它妖力虚浮不假，可身板和吨位摆在那里，对付这些低级小鬼简直就是碾压。
李想骑在虎背上，一身长衫此刻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斩。”
他低喝一声，腰间的斩鬼刀出鞘。
没有任何花哨的刀法，只有最纯粹的杀戮效率。
刀光如血色弯月，在黑夜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噗噗噗噗——”
一连串闷响。
挡在他面前的十多只小鬼，连惨叫都没发出，便被这一刀拦腰斩断。
以往鬼族最让人头疼的难杀、复生特性，在这把斩鬼刀面前彻底失效。
只要被伤，伤口处便会燃起暗红色的火焰，那是斩鬼刀在贪婪地吞噬鬼气。
这些小鬼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体内的鬼气直接被抽干，化作一滩滩黑水，彻底消散。
【获得阴德，风水师经验+1】
【获得阴德，风水师经验+1】
【获得阴德，风水师经验+1】
【……】
脑海中，百业书的提示音如同悦耳的风铃，从未间断。
终于，在一刀劈开一只试图偷袭的饿死鬼后。
“嗡——”
【风水师等级提升至Lv12】
【等级：Lv12（0/120）】
李想眼中目光一闪，手中的斩鬼刀随手一甩，将刀刃上残留的鬼血甩落在地。
“呼……”
他长吐一口浊气，白色的雾气在寒夜中迅速消散。
“回防，休整一炷香。”
李想拍了拍虎百万的脑袋。
虎百万如蒙大赦，立刻调转虎头，驮着李想冲回了驿站的防御圈内。
李想从虎背上跳下，脚下的靴子踩在满是黑血污泥的地上，发出粘稠的声响。
身上长衫变成了暗红色，那是他自己的血，更多的是鬼血，混合在一起，在此刻凝固成了一层坚硬的血痂。
没有人可以在两个种族大规模碰撞的战场上无恙，这不仅仅是职业者的战争，更是种族的生存之战。
即便有着数种职业特性的加持，李想依然感到了一丝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就算有冰肌玉骨的防御，身上到处都是伤。
架不住数量太多，蚁多咬死象，左肩被一只利爪撕开了一道口子，皮肉外翻，背部被一只喷吐毒液的二境小鬼灼烧出一片焦黑。
驿站内，不仅是惊鸿武馆的学员，就连那些原本只是普通人的灾民，此刻也都纷纷拿起了武器。
这些武器并非凡铁，而是李想他们带来的，经过符修刻画符箓、器修重新淬炼的制式兵器，能对鬼族造成实打实的伤害。
所有生灵都在血拼，都在争命。
“李……李师兄？”
一名正在搬运伤员的惊鸿武馆学员，看到从黑暗中走出的李想，吓得手里的担架差点没拿稳。
此时的李想，就像是一个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修罗，浑身散发着浓烈的煞气和血腥味，原本清澈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冷漠得让人心悸。
“李师兄，你……你流了好多血……”学员声音颤抖，转身就要往后跑，“我去叫医修，我去请华郎中。”
“站住。”
一只大得有力的手，一把按住了学员的肩膀。
李想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刚散步回来。
“不用惊慌。”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露出一双亮得惊人的眸子，“我这身上，都是鬼血。”
此言一出，周围原本还在忙碌的众人，动作齐齐一顿。
鬼血？
这得杀了多少鬼，才能把衣服染成这样？
尤其是那些和李想同期的学员们，看着李想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敬佩，变成了五体投地的崇拜。
这就是猛人。
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关键时刻，那是真敢拿命去拼的主儿。
“水。”
李想接过别人递来的一桶冷水，直接从头浇下。
哗啦——
黑红色的血水顺着他的脸颊和发丝流下，露出多了几分坚毅冷峻的脸庞。
他并没有换衣服。
在这个节骨眼上，换衣服是浪费时间，也是浪费资源。
血衣干了，会变得像铠甲一样硬，穿着可能有点不舒服，但能提供一点微不足道的防御，以及能震慑那些没有灵智的小鬼。
“虎兄，辛苦了。”
李想摸出一颗妖粮丹，将丹药抛向趴在一旁吐着舌头的虎百万。
“吼~”
虎百万闻到那熟悉的味道，原本有些萎靡的精神瞬间振奋起来，欢喜地叫唤了两声，大舌头一卷，将丹药吞入腹中。
若是换作平日，它消化这一颗丹药起码需要几天的时间。
现在经过生死间的厮杀，它体内的气血沸腾到了极点，妖力几乎干涸。
这颗丹药入腹，就像是干裂的大地迎来了甘霖，药性被最大限度地吸收、淬炼，化作精纯的妖力滋养着它的四肢百骸。
【投喂宠兽，驯兽师经验+1】
李想看着虎百万身上逐渐愈合的伤口和越发凝练的气息，点了点头。
果然，实战才是最好的老师，无论是对人，还是对兽。
随后，他又从另一个瓷瓶里倒出一颗药丸，这是气血丹，能够快速补充武者消耗的气血。
他仰头吞下。
药力在腹中化开，如同一团烈火，迅速游走四肢百骸，原本酸痛的肌肉开始发热，干涸的经脉重新充盈。
【试药，郎中经验+1】
“还不够……”
李想感受着体内快速恢复的力量，目光投向远处的黑暗。
“我还需要更多的战斗，更强的对手。”
他的拳师职业卡在Lv10了，进阶仪式‘拳师的象征’要求他向一名公认更强的敌人发起挑战并获胜。
之前的赤红鬼王是假的，连生灵都不是，根本不算数。
“我渴望一个真正的强者，来完成我的进阶仪式。”
李想握了握拳，指节发白。
同时，武者前置的郎中职业也要快点提升起来。
自从听叶清瑶提起‘神龙尊者’这个传说中的职业后，他心中就埋下了一颗种子。
既然要走，就要走最强的路。
解锁传说职业难如登天，可每逢乱世大战，气运激荡，必有一些人可以乘势而起，快速崛起。
眼下，就是最好的机会。
李想的眼神重新变得灿灿生辉，像是燃烧着两团火焰。
“休息好了没有？”他拍了拍虎百万的脑袋。
“吼！”
虎百万低吼一声，站起身来，抖了抖身上的毛发。
通过人面兽心的特性，李想清晰地接收到了它的意思：“时刻准备着，再去干他娘的一票。”
“行，我们一起杀敌。”
李想翻身跃上虎背。
一人一虎，再次冲入黑暗之中。
这一夜，他们纵横冲杀，哪里有求救信号，哪里就有他们的身影。
杀到天亮，杀到麻木。
李想全身又一次被鲜血浸透，连发丝都湿漉漉地滴着血水，斩鬼刀上的红光浓郁得仿佛要滴下来。
在晨曦的微光中，他骑着白虎屹立在尸山血海之上，宛如一尊真正的杀神。
有人远远看见他，心中不禁升起一个念头：“这人如此凶悍，杀性如此之重，不去转修军修的路子，简直是浪费人才。”
【获得阴德，入殓师经验+1】
【入殓师等级提升至Lv13】
【等级：Lv13（0/130）】
随着最后一刀落下，李想脑海中再次响起了升级的提示音。
入殓师升到了Lv13，距离解锁下一个核心能力只差2级了。
“呼……”
李想长出一口浊气，看着化成阴德的鬼族，心中不由得感叹。
“鬼族真是神奇的生物，只要杀了就爆阴德，简直就是天地间最好的经验包。”
他刚想从虎背上下来休息片刻，一名惊鸿武馆的学员气喘吁吁地从远处跑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
“李师兄，李师兄……”
学员跑到李想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到了，他们到了。”
李想微微一怔：“谁到了？”
学员指着官道的尽头，大声喊道：“八卦门武馆和真武门武馆的人到了，叶师姐叫李师兄去迎接下。”
李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晨雾缭绕的官道尽头，两杆大旗迎风招展。
一杆绣着八卦图，一杆绣着真武荡魔。
大旗下，两支队伍正浩浩荡荡地开赴而来，一股子属于武修的精气神冲散了这漫天的阴霾。
第一波援军终于到了。
“终于来了吗……”李想轻轻拍了拍虎百万的脖子。
“走，虎兄，咱们去迎一迎这帮贵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