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能力:无】
【提示:郎中职业提升到Lv5,可解锁新的职业能力】
一股暖流涌遍全身,李想只觉得双眼清明,看东西似乎都透彻了几分。
他看向对面的华景山,视野中多了一层淡淡的色彩,隐约能看到对方眉宇间郁结着一团淡淡的青气,那是常年操劳、肝气郁结的表现。
鼻端更是能清晰分辨出空气中弥漫的各种气味,马匹的汗味、皮革的硝制味、苗溪月身上淡淡的草药清香,都变得层次分明。
“这就是悬壶特性,这就是郎中职业者眼中的世界吗?”
李想心中暗叹。
职业体系,果然神妙。
“吁——!”
就在这时,车队突然停了下来。
外面的风声不知何时变得凄厉起来,呼啸如鬼哭。
“怎么停了?”李想掀开车帘。
只见外面早已变了天地。
原本只是零星飘落的小雪,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鹅毛大雪,狂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积雪,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能见度不足十米。
原本还能依稀辨认的官道,此刻已经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分不清东南西北。
这就是北方的‘白毛风’,能吃人的天气。
“怎么回事?”华景山也探出头来。
董昭骑着马跑了过来,满脸冰霜,神色凝重。
“李师弟,这雪太大了,有点邪门。”
董昭抹了一把脸,大声喊道:“才半个时辰,路就全封了,咱们迷路了。”
“迷路?”李想心头一沉。
这可是官道,又有经验丰富的老车夫带路,怎么可能轻易迷路?
“唐管事,你的马呢?”李想转头看向海角马行的管事唐游。
唐游此刻也是一脸焦急,正安抚着身下躁动不安的老马。
“不行啊,老马识途也是看地标和闻味道。这雪一下,什么味儿都盖住了,再加上周围好像有什么东西干扰,连马都转向了。”
众人心中皆是一凛。
在这荒郊野外,又是暴风雪天气,若是迷失了方向,就意味着死亡。
“这绝对不是自然形成的迷路。”
李想跳下马车,双脚踩在厚厚的积雪上,想要凭借风水师的望气和地脉亲和寻找出路。
然而,这一次,他以往百试百灵的感知却像是撞上了一堵棉花墙。
地气紊乱,磁场扭曲。
这片天地仿佛被某种力量给屏蔽了。
“鬼打墙,还是有高手布下了阵法?”
李想眉头紧锁,这种感觉很不好。
“不能坐以待毙。”
他从袖口摸出三枚铜钱。
“既然看不清路,那就问问天。”
心中默念,指尖轻弹。
三枚铜钱落入雪地,呈现出一个卦象。
李想低头一看,瞳孔骤缩。
三枚铜钱,全部反面朝上。
坎卦,六三。
来之坎坎,险且枕,入于坎窞,勿用。
大凶!
“九死一生之局……”
李想盯着这个卦象,瞳孔骤缩。
他看向车队原本前进的方向,在风水师的望气视野中,那边虽然白雪皑皑,但在雪幕深处,隐隐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黑红煞气,仿佛一张张开的巨口,正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这边不能走。”
李想果断转身,手指指向了截然相反的东北方向。
“传令下去,调转车头,我们朝这边走。”
“这边?”一个质疑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一名裹着厚厚棉衣的青年,名叫汪德。
他是这次妖城派来的协助者之一,第二境的妖修,也是十六长老汪禄的亲侄子。
汪德看了一眼李想指的方向,冷笑一声:“你是领队没错,也不能拿大家的性命开玩笑。”
“明知道那边是入山的路,这大雪封山的,往山里钻不是找死吗?”
“我看还是原地扎营,等雪停了再辨别方向比较稳妥,或者继续按照这条路前进。”
其他几名伪装成人类的妖人也纷纷附和,显然这次妖城被逼出兵相助,这些妖人心里都憋着一股气。
“不能停。”
“这场大雪透着邪气,停在原地只会变成活靶子。”
李想声音冷硬,“我们现在走的这条路前面煞气最重,是死路。入山虽然难走,但有一线生机。”
“凭的什么判断的,难道是直觉?”汪德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你们人族就是喜欢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你说死路就是死路,凭什么让我们拿命陪你赌?”
“我们妖人确实答应了协助,但也有拒绝送死的权利。”
汪德昂着头,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
他仗着自己是妖修,体魄强健,并不怎么畏惧这风雪,更不想听一个在他看来乳臭未干的小子的指挥。
李想眼神一冷。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
“啊——!”
汪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毫无征兆地倒在雪地上,双手死死捂着肚子,开始疯狂打滚。
他的面容扭曲,皮肤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游走,鼓起一个个大包,看起来恐怖至极。
“吼……”
剧痛之下,他再也维持不住人形伪装,脑袋瞬间变成了一颗狰狞的狮子头,鬃毛炸立,发出痛苦的嘶吼。
“什么情况?”
周围的妖人吓了一跳,纷纷亮出兵器,警惕地看向四周。
车帘掀开。
苗溪月抱着蟾蜍,坐在车辕上,小腿轻轻晃荡,银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看着在雪地里打滚的汪德,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只蚂蚁。
“这只虫子叫断肠蛊。”
少女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清晰。
“它平时很乖,在肚子里睡觉,但是如果宿主不听话,它就会醒过来,咬断宿主的肠子。”
“你……你什么时候给我下的蛊?!”
汪德痛得满地打滚,惊恐看向苗溪月。
“一开始。”
苗溪月歪了歪头,理所当然地说道:“在你们上车的时候,我就给你们每个人都种了一只。”
“…………”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李想在内,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蛊修,果然防不胜防。
这就是专业。
而那几名原本还想帮腔的妖人脸色惨白,下意识捂住了肚子,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毕竟在苗疆,妖人多被用来当做试药的药人。
对于苗溪月来说,给这群不听话的妖人下蛊,就像是给不听话的狗套上链子一样自然,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李想看了一眼苗溪月,心中暗赞这姑娘干得漂亮。
“停手吧,别弄死了。”李想开口道。
苗溪月手指轻轻一勾,汪德体内的剧痛消失,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大口喘息,眼中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现在可以走了吗?”李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走……走走走,听您的,都听您的。”汪德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乖得像只猫。
“出发,东北方向。”
车队再次启动,这一次,没有任何人敢再有异议。
队伍顶着风雪,艰难地向着东北方向的山林行进。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
风雪似乎小了一些,可周围的气温却降得更低了。
前方是一片茂密的松林,积雪压弯了枝头。
“停!”
走在最前面的董昭突然勒住马缰,神色凝重地盯着前方。
“有动静。”
话音未落。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声,从松林深处传来。
声浪滚滚,震得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拉车的马匹受惊,嘶鸣着想要逃窜,被马夫和车夫们死死拉住。
只见前方的山坡上,一只体型庞大的猛虎正缓缓走下。
它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唯有额头上的‘王’字纹路呈现出鲜艳的血红色。
体长足有三米多,肩高有两米多,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小山。
一双清澈的虎目注视着车队,就像是在审视自己的领地和食物。
“大虫,是雪岭白虎。”
有经验丰富的老车夫惊呼出声,声音都在颤抖。
“这玩意儿不是在雪岭,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该死,我们闯进它的领地了。”
人群开始骚动,恐惧在蔓延。
“慌什么。”
李想从马车上一跃而下,拔出腰间的八斩刀,大步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