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魔司镇魔卫楚凡,迎战金刚门宋仁投!”
青阳子的声音,宛若古钟撞响,回荡在翠云山脚的演武场。
原本喧闹的人群,霎时静了一静。
正东方向,金刚门的观战席上,一众壮汉尽皆僵立,宛如石雕。
尤以人群正中的宋仁投为甚……
宋仁投那张大圆脸,顷刻间变得惨白如纸,仿佛浑身气血被人抽干。
他嘴角不住抽搐,绝望之色在眼底蔓延开来。
这玄元秘境擂台赛,规矩极是残酷,连败三场,便要遭淘汰。
“金刚门”名头听着威风,硬气十足,可在青州武道界却是垫底的存在。
此番能来参赛,全因楚凡之故,金刚门意外得了完整的“金刚伏魔功”传承。
全宗上下鼓足勇气,想来碰碰运气,能苟进前列,夺得一株锻体宝植。
谁曾想,这竟是宋仁投噩梦的开端。
“第一局……竟是楚大人?!”
宋仁投只觉双腿发软,有些站立不稳。
与楚凡动手?
这还用打么?
当初在金刚门淬体池旁,他可是亲眼所见,楚凡一拳一个,三两下就将血骨门的神通境巅峰打残!
而后,楚凡只用了七天时间,硬生生将金刚门利用“金刚母矿”矿脉积攒多年的淬体池,吸成了一汪清水!
那般肉身怪胎,自己上去岂非送人头?
平白挨一顿毒打,鼻青脸肿被扔下台来,何苦来哉?
更要紧的是,这才是第一场。
若是被楚凡打成重伤,伤筋动骨,后头两场机会,便彻底作废了。
“这……这签运也太背了……”
金刚门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古怪,不知该劝宋仁投上台送死,还是干脆弃权。
就在此时,七星帮的观战区域,一道挺拔身影缓缓起身。
楚凡神色淡然,连远处的擂台都未瞧上一眼,只拍了拍衣袖,朗声道:“打不过,我认输!”
声音清朗,传遍全场。
“嘭!”
一声闷响陡然响起。
楚凡身旁不远处的胖子,听得“认输”二字,屁股像抹了油一般,径直滑落到椅子底下!
“凡……凡哥?”
胖子顾不得屁股疼痛,手忙脚乱爬起身,神色古怪地望着楚凡。
不止是他,旁边的曹峰和李清雪等人,亦是个个张大嘴巴,满脸不解与错愕。
楚凡此举,当真不按常理出牌!
可楚凡并未解释半句。
他只朝着远处一脸茫然的宋仁投微微颔首,便若无其事地坐下,闭目凝神,径直进入了修炼状态。
楚凡心中自有计较……
他的“金刚伏魔功”,源自金刚门。
就连那满池珍贵药液,也被他“顺手”笑纳。
临走之时,他还挖走了八块“金刚母矿”。
如今在这无关紧要的第一场,遇上金刚门弟子,送对方一场胜利,也算是还了些许人情。
至于这神通境擂台的比武?
实在引不起他半分兴致。
按照大赛规矩,想跨级挑战通窍境擂台,有两种法子。
其一,是成为神通境擂台前十。
其二,是在神通境擂台“守擂”,接受所有神通境修士的挑战。
楚凡不愿浪费时间,早已决意选后一种。
然而,楚凡这份淡然,这般“人情世故”,在旁人眼中,却是另一番光景。
不远处,先前目睹楚凡与王单单姐弟闹剧的众人,此刻稍稍回过神来,顿时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声浪如潮水般涌来。
“这是怎回事?第一场便直接认输,连擂台都不敢上?”
“简直是笑话!方才还气势汹汹,威胁明心境的王单单,说要揍人家。结果一个无名之辈的金刚门宋仁投,便将他吓破了胆?”
“你当当真了?那不就是因为镇魔司的冷大人和一群镇魔都尉在旁边,所以有恃无恐么?但是上擂台的话,冷大人可帮不上忙喽!”
“这便是所谓的镇魔卫?真是丢镇魔司的脸!”
“实不相瞒,上一届玄元秘境大赛我全程看过,往前数几届亦是如此,从未见过人已到场,却连擂台边都不敢沾的孬种。”
“你看那七星帮的赵天行,不过神通境一重天,面对神通境后期强者都敢拔刀一战,为何这楚凡同为神通境,差距竟如此之大?”
种种嘲讽、鄙夷、失望的目光,宛若无形箭矢,尽数射向楚凡。
下方高台上,裁判青阳子眉头微蹙。
那一瞬,他庞大的神识如探照灯般,锁定了楚凡。
可他并未从这年轻人身上,感受到半分恐惧或慌乱,只瞧见一潭死水般的平静。
“这小子……”青阳子心中虽有疑惑,却也只能按章办事。
他淡漠看了楚凡一眼,高声宣判:“此场,镇魔司楚凡认输,宋仁投胜!”
“轰!”
宣判声落,翠云山脚的演武场瞬间炸开了锅,哄笑声此起彼伏,仿佛众人都看了一场滑稽戏。
这片喧嚣之中,各方势力的反应却是截然不同。
张家席位上。
青州顶尖天骄张天羽目不斜视,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眉头却微微皱起,凝成一个“川”字。
他极不喜欢楚凡。
这不仅是因妹妹张灵儿为楚凡所害。
更深层的缘由是,张天羽自幼便是极度理性的控制狂。
他心机深沉,精于算计,享受掌控全局、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感觉。
无论各方天骄,还是潜在对手,他都会如解剖猎物般,摸透对方底细、性格、功法,再制定万无一失的应对之策。
可这楚凡,却是个异类!
这厮所言所行,全然不讲逻辑,不按套路出牌,叫他全然看不懂!
时而嚣张跋扈。
时而当众认输。
说出来的话莫名其妙,便如异化成魔一般……
这种“不可控”的感觉,让张天羽心头烦闷,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恰似吃饭时吞进了一只苍蝇。
……
镇南王府的华丽看台上。
一袭白衣、气质清冷高贵的昭华郡主,轻轻抿了一口灵茶,动作优雅至极。
她并未理会台下哄笑,只微微偏头,美目若有所思地望向楚凡所在之处。
忽然,一颗脑袋凑到她身旁。
王一伊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玩味:“那小子古怪得紧,他究竟在做什么?扮猪吃老虎,也不是这般演法吧?”
昭华郡主并未言语,目光依旧停留在远处闭目打坐的楚凡身上,仿佛王一伊是在对空气说话。
王一伊早已习惯了昭华郡主的高冷,不以为意继续说道:“我得了可靠消息,镇魔司此番派楚凡参赛,绝非来哄抬气氛当小丑的。”
“楚凡的对手,恐怕根本不是那些神通境,甚至不是通窍境修士。”
“他的目标,是我们。”
“这一次,他是和萧紫衣一起想将我们杀个落花流水呢!”
昭华郡主闻言,秀眉微蹙。
她对楚凡,确实存着几分不解与好奇。
这不仅是因王一伊的话,更因她亲眼所见的那些事。
当初楚凡冒充拜月教人,前去拦截药王谷的夜长安,被她劈了一剑。
那一剑,她虽未尽全力,却也足以轻易斩杀明心境中期强者。
万料不到,这小子竟活蹦乱跳,毫发无损!
当镇魔使冷清秋派人知会镇南王府之时,她亦是百思不得其解!
后来围杀鬼骨老人分身一战,楚凡遭魔傀疯狂追杀,她未援手,便是想再试探一番楚凡的真正实力。
果不其然……
他竟用五行鼎,将自己与魔傀一同封住。
随后仅用数息时间,便将一具堪比明心境体修的恐怖魔傀,打成了一地白骨!
这人身上,总笼罩着一层散不开的迷雾,让人看不真切。
当青州城到处传颂,说他一个开灵境镇魔卫,破了拜月教惊天阴谋时,他却展露出了神通境修为。
当人们以为他只是普通神通境时,明心境的鬼骨老人分身追了他半天,却是连他衣角都没摸到,最后还被他轻松逃脱。
如今楚凡与萧紫衣代表镇魔司出战,目标竟直指他们这些青州最顶尖的天骄?
有意思……
昭华郡主心中虽有波澜,可理智告诉她,这不合常理。
来玄元秘境大赛之前,所有参赛者的修为境界都已验证。
楚凡既出现在神通境场次,便说明他依旧是神通境。
怎可能跨越通窍、明心数个大境界,与已然半步踏入更高层次的她和王一伊争雄?
瞧这模样,他应是体修。
故而才能硬接她一剑,才会向她讨要淬体丹药。
可体修只是小道,修炼之艰苦远胜武者,那些肉身强横的体修,哪一个不是苦熬数十年,方能有所成就?
楚凡才不过十八岁……
即便从娘胎里便开始锻体,又怎可能将体魄修炼到如此恐怖的境地?
体修的修炼境界与武道境界不同,但想要与明心境后期强者抗衡,即便是绝顶天才,亦需数十年时间才有可能……
想到此处,昭华郡主忍不住又朝楚凡那边望了一眼,美眸中闪过一丝探究。
……
一场小小的闹剧,并未耽搁比武进程。
比武继续进行。
“轰!轰!”
各大宗门世家的天才纷纷上场,剑气纵横,拳影翻飞,不时引得满堂喝彩,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楚凡,却未被这喧闹所扰。
此刻的他,宛若老僧入定,沉下心神,专注催动着体内的“金刚伏魔功”。
这门传自上古的锻体法门,端的是厉害无比。
自体内那枚“魔种”凝聚,又霸道汲取了庚金煞气后,他的锻体效率变得极高。
无论何时何地,只需心念一动,催动“金刚伏魔功”,魔种内的暗金色罡气,便会如长江大河般,流转于四肢百骸。
这罡气霸道锋利,疯狂锤炼着他的经脉骨骼。
那种感觉,恰似百炼精钢,去芜存菁,不断强化。
比起当初未有魔种之时,效果强了三倍不止!
时间,一点点流逝……
忽的一声。
正在修炼的楚凡,心头莫名一动,涌起一股不适感。
他眉头微蹙,缓缓睁开双眼。
便见右前方,一名女子身穿紧身劲装,勾勒出火辣身段,在一群锦袍青年簇拥下,趾高气昂走来,径直在他跟前站定。
她居高临下望着楚凡,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仇恨。
身旁的李清雪眼神一冷,“刷”地站起身来,却被楚凡伸出一手,轻轻拦下。
楚凡身后,镇魔卫云不凡始终如忠诚护卫般,见状立刻跨前一步,指着对方冷喝:“张盈盈,此地乃比赛区域,你敢在此闹事?!”
张盈盈眼皮都未抬一下,全然不瞧云不凡,仿佛他只是只乱吠的苍蝇。
她盯着楚凡,嘴角微翘:“我听说,你在城北王家,伤了我堂妹张灵儿……”
“说实话,我很意外。”
她向前探身,带着几分审视:“真不明白你是如何做到的。”
楚凡依旧盘膝而坐,默默看着张盈盈,一言不发。
他能察觉,自始至终,张盈盈与身旁几名锦袍青年的神识,都在他身上肆无忌惮地扫来扫去,宛若打量待价而沽的货物。
这般极具侵略性的行径,堪称赤裸裸的挑衅。
“唔……确是只有神通境的元炁波动……”
张盈盈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古怪嘲弄之色:“就你这般修为,元炁虚浮混杂,竟还混着煞气,一看便是根基不稳,贪多求快,各种功法乱修一气……”
“你根本连上神通境擂台的资格都无,也难怪方才第一场便吓得认输。”
“你这废物,究竟用了何种卑鄙手段,伤了灵儿,以至于让她耿耿于怀,最终异化成魔?”
七星帮众人脸色,尽皆沉了下来。
但楚凡未开口,其余人也便缄默不语。
身后的云不凡却按捺不住:“张盈盈,你说完了没有?!这里不欢迎你们!”
张盈盈双手一摊,发出刺耳怪笑:“哟?怎么,说几句话,你们镇魔卫也要管?是镇魔司管得太宽,还是你闲得发慌?”
“你……”云不凡大怒,浑身元炁激荡,刚想动手,却又被楚凡沉稳有力的手掌按住。
楚凡神色依旧平静,可那平静之下,似有风暴即将爆发。
见楚凡不说话,张盈盈眼中鄙夷更甚。
她凑近几分,用只有几人能闻的声音阴恻恻道:“灵儿因你而死,这笔账不算完。即便你是镇魔卫,有这身皮护着,张家也绝不会放过你。”
说着,她目光扫过楚凡身后的云不凡等人,冷笑道:“还有……不止是你,七星帮这群乌合之众,也跑不掉。”
“你一个小小镇魔卫,自身难保,更护不住七星帮这群蝼蚁。等着给他们收尸吧……”
“你说什么?”
向来古井无波的楚凡,这一刻瞳孔微微一缩。
先前张天羽亲自施压,也只针对他一人,虽高傲,却尚有几分天骄傲气。
可这女人,竟如此下作,拿整个七星帮的安危来威胁他?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空气中火药味浓烈到极致时……
高台上,青阳子毫无感情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对峙:“下一场,镇魔司镇魔卫楚凡,对战七杀宗孔阳!”
楚凡眼帘低垂,深吸一口气,缓缓从椅上站起身来。
与此同时,演武场西面。
“唰!”
一道身影如飞鹰搏兔,急速窜下,“咚”的一声重重砸在神通境擂台上。
那是个身背长刀的青年,正是七杀宗孔阳。
他似是等不及一般,满脸兴奋与残忍,这般急不可耐的模样,引得周围不少人失笑。
孔阳站在擂台上,未看裁判,径直仰起头,目光越过人群,死死盯着七星帮所在,眼中战意与杀意升腾!
那是猎人瞧见猎物的眼神。
张盈盈见状,知道好戏开场,嗤笑一声,不再理会楚凡,侧身准备离去,临走前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嘲讽:
“楚凡,若你能活着爬下来……便来通窍境擂台吧,我们会在那里等你,慢慢玩死你。”
说罢,她便要转身。
然而。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令人后背发凉的寒意。
“不必了。”
楚凡望着张盈盈不可一世的背影,原本平静的面容上,嘴角忽然缓缓咧开。
那笑容未达眼底,却露出一口森白整齐的牙齿,在阳光下泛着心悸寒光:“你没机会上通窍境擂台了。”
张盈盈离去的脚步猛地一顿。
她转过身,秀眉紧蹙,眼中满是荒谬与不屑:“你在威胁我?”
“你倒也不笨,竟知我是在威胁你。”
楚凡微微垂首,眼皮轻抬。
话音未落,空气骤然凝固!
“轰!”
楚凡原本静止的身形毫无预兆暴起,原地只余下一道未散的残影。
就在张盈盈瞳孔刚刚收缩的刹那,一只修长有力、宛若鹰隼的手爪,已然撕裂空气,带着恐怖破风声,闪电般扣住了她白皙娇嫩的脖颈!
无半分花哨,唯有极致的速度与力量!
只要我想。
你便逃无可逃!
“唔——!”
张盈盈整个人被他单手提离地面!
强烈的窒息感瞬间淹没了她,双目因充血而暴突,双手死死抓着楚凡手腕想要掰开,却发现那只手宛若万年玄铁铸就,纹丝不动。
生死危机之下,她本能爆发出通窍境巅峰修为,体内元炁疯狂燃烧,修长右腿裹挟着锐利劲风,如出鞘战刀,狠狠踢向楚凡面门!
这一脚,若踢中,足以碎石裂金!
然而,楚凡连看都未看,闲着的左手随意一挥,掌刀如电,精准斩在踢来的小腿骨上。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穿透嘈杂人声,清晰钻入每个人耳膜。
附近的人瞬间寒毛倒竖,头皮发麻!
“啊——!”
张盈盈喉咙里发出被扼住的惨叫,那条引以为傲的长腿,瞬间呈现出诡异扭曲。
直到这时,周围人才反应过来。
“大胆!”
“找死!”
原本簇拥张盈盈、如同看戏的张家锦衣青年们,终于回过神来,一个个惊怒交加,面容扭曲。
七星帮这边,云不凡与汤庭华两名镇魔卫反应极快,气息爆发,闪身将曹峰等人牢牢护在身后。
曹峰、陈轩、赵天行等人也面沉如水,眼中满是凝重,迅速后退,以免被狂暴元炁波及。
“锵!锵!锵!”
寒光连闪,张家护卫长剑骤然出鞘,剑气森森,数道锋芒直指楚凡周身大穴。
“滚!”
楚凡看也不看,手中提着脸色涨红如猪肝的张盈盈,身形不退反进。
他右脚如狂龙出海,在长剑即将临身的刹那,一连数脚踢出!
砰砰砰!
这一连串动作快若闪电,几名神通境修为的张家护卫,只觉眼前一花,胸口便如遭重锤,一个个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狠狠砸在远处地面,哀嚎不止。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周围原本还在嘲笑楚凡“认输”的人们,此刻尽皆惊呆,眼珠子险些瞪出眼眶。
这可是玄元秘境大赛现场!
众目睽睽之下,楚凡竟敢对张家嫡系动手?
而且还是这般杀鸡屠狗般的碾压?
那张盈盈可是实打实的通窍境巅峰高手,在他手中,竟无半分反抗之力,宛若婴孩般脆弱?
就在此时,一道蕴含冰冷杀意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传来:“住手!”
是张天羽!
随着声音而来的,还有一道刺目寒光。
“修罗剑——瞬杀!”
一柄流光溢彩的长剑,如划破虚空的闪电,带着凄厉尖啸破空而至,剑尖凝聚着极致锋芒,直指楚凡眉心,似要将他一剑洞穿!
这一剑之威,令在场不少老一辈强者都微微变色。
“哼!”
楚凡面对这必杀一剑,只是轻哼一声。
他不闪不避,竟直接将手中半死不活的张盈盈,当做肉盾挡在跟前!
“你……”
“嗡!”
极速刺来的长剑,在距离张盈盈眉心不足三寸处骤然停滞,剑身剧烈颤抖,发出嗡嗡剑鸣,却是一动也不敢动。
下一刻,长剑光芒一闪,凭空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身穿白衣、面容阴鸷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