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凤君话一出，全场一片静谧。
有人疑惑开口：“蓝星气者四阶以前，乌斯省那个四阶‘祸心大魔导士’可做不得假。
以往，无论魔物多厉害，即便比蓝星气者高出一整阶，与职业位格那么一掺和，还是齐平。可玛丽娅呢？她可是无论五维属性还是职业位格，都实实在在超出我方一整阶的。”
有人附和：“而且是足以玩弄姜队长的战略级气者。”
若是寻常S级，即便高出一阶，对“神使”或者“战略级”的掌控力也不至于到那么精妙的地步，这是总部早有的结论。
“李队长刚从西部第一战线返回东幽时，智库私下里开过一次会。”马凤君一字一句地说，声音沉缓平和，“起初，智库同样认定雾门强度上限受李灿影响极大，可现在……”
他竖起三根手指，“一，旧大陆为五阶雾门准备如此之多，为什么不安排五阶三技能职业者降临？
二，一年前的‘黑暗宣告’、论坛上李灿双职业机密泄露、传教士马克蛊惑赵俊逸、童慧佳、天京融合雾门攻略画面……桩桩件件，有迹可循，目的何在？”
岭南省委员长思索片刻，说道：“玛丽娅能降临红星，旧大陆自然要付出不小代价；李队长虽拔高了雾门强度上限，但能做是一回事，真正做到是另一回事，显然不适用在大规模雾门降临上。”
“至于第二点，这倒如你所说，有迹可循，贼心不难揣测——旧大陆想让李队长与他守护的人们离心离德，甚至站到整个红星的对立面，成为旧大陆的助力。”
江樊池把头一点，“我们现在要做的，一是挽回李队长声誉，二就是做好李队长本人的安抚工作。”
马凤君咽下怒气，一双狭长凤眸平静地扫过众人，“歪了，歪了。说的是雾门强度上限的事，怎得又把大前提认定了——罢了，我直接说智库的最新结论；智库认为，雾门强度上限与李灿李队长之间的关系，不大。”
他抬手压下质疑声，接着说道：
“马某还有第三点没说。请各位设想，如果红星没有李灿这个人，面对雾门入侵，我们能否抵挡得住？”
“这……”
马凤君扯起嘴角，自问自答：“能，不过代价惨痛些。人口减少个几千万上亿，地盘收缩个几百万平方，艰苦些、惨烈些，但终归是能抵挡住的。”
他声音愈发高亢，“新旧大陆，是众神与职业面板这两位棋手的棋盘，其中波诡云谲、草蛇灰线，不是凭我们的视野能看清的。我现在就问一点，以红星的战果来看，异界众神的表现是否太过不堪了？”
他指着台下之人，指着屏幕上众多委员长，“这是你的功劳，你的功劳？还是你，你？”
马凤君拳头重重扣在桌上，“是李灿。”
他缓了口气，继续说道：“没有他，异界地域会更多，红星死人会更多；李灿是个异数，现在众神要解决异数，我们难道坐以待毙吗？”
中州省委员长眉头微蹙，反驳说：“若没有李队长，雾门强度也许不会是当下的样子，攻略难度与伤亡人数自然也会减少。”
马凤君摇摇头，看来他还是没懂第三条的意思。
“那好，就按你所言，李灿与雾门强度上限关联极高。试问，李灿是否有惠及他国？五十联邦、特勒斯、南洲国……这些国家没有特殊弹加持，不是依旧存续？在我看来，别国现状，才是众神与职业面板对弈双方的真正局面体现。”
马凤君凤眸渐冷，“我红星将百姓护的太好了，才会有归墟教趁隙挑拨离间的余地……”
“慎言！”
徐继祖低喝一声，看向众委员，“好了，谈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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陇西、陇江市，魔枫树处理厂。
“好，往那边搬，手脚轻点，嫑把东西摔哈了；磕破了门框也要赔呢嘛。”
李佳佳自从在杜明成和李灿的帮助下讨回公道后，就回家找了份搬运的工作。
她身为F级暗杀者，没了进阶的可能性，想找个保镖或者安保工作，都有大批E级气者争抢，实在没什么竞争力，便辗转进了这家搬运公司。
好在凭借远超常人的体质与力量，一天下来也能轻松挣个八百一千，妥妥的高薪一族。
她套着牛仔外套，里头穿一件杏色毛衣，就这么在大冬天里干个不停，倒也不冷。
“这家厂子要发咧，也不知道托了啥关系，竟然把陇江唯一一座五阶雾门给承包下来，不知道能赚多少加工费……”
“发撒发，赚到钱得有命花；这几天陇江死多少人哩，大街上全是披麻戴孝的，呸，都怪那个李灿，竟然还在我们陇西待那么长时间……”
这人吐着烟圈，发着牢骚，听见哐当一声，一条整木被摔在地上，一位身材玲珑小巧的丫头怒气冲冲地走到自己面前，猝不及防地甩出一巴掌。
李佳佳恶狠狠瞪着监工，“吃水不忘挖井人，别忘了迷雾林是谁打下来的！”
“嘿！”监工抬起胳膊，僵在半空悻悻道，“我不跟你小丫头片子一般见识。”
“呸。”
一口唾沫吐在他脸上，他怒道：“干什么，做啥子这是！我还就告诉你，莫得李灿，保不齐都没有迷雾林，林世奇小队就不会丧命，哪还有那么多事！”
“你胡乱栽赃，血口喷人！”
李佳佳一把将监工扑倒，奈何后者也是位F级大战士，两人扭打在一起，互相挨了不少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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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斯、逻娑市。
央金卓玛方一离开视频会议，便喊来了秘书长，吩咐说：
“通知第一战线、第二战线两位总领，我们需要尽快商量出个章程；另外，军中可有风言风语？”
秘书长当即回道：“秦佩云、姜队长还有洪大校队里的卢小祝，都惩戒了几个乱嚼舌根的家伙，加上军中对这方面管制严格，目前没什么问题。”
央金卓玛把头一点，单是站在那处，便有常人所不及的领袖气度，这一年多的时间，也算完成了蜕变。
“吩咐下去，各巡游小队要注意这方面事情，有情节严重的，带到我这里完成‘净化’。”
她瞥了眼秘书长，淡淡说道：“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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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京。
张本硕看着手里的报告单，眉头一皱，“出货效率怎么这么慢？”
经理苦着脸，“运输队有人听说咱们公司跟东归小队有点渊源，刻意捣乱，撞坏了两辆大挂，公司这边报了案，但那家伙闭口不提东归小队的事，最终大概会按交通事故处理……”
张本硕将报告单攥得皱皱巴巴，寒声道：“找几个人看看他落脚，查清家中几人——不，还是收集证据起诉吧，李队长处境已经够差了，我不能再添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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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首山别院，杜明成推开工作室房门，看着李灿背影提醒道：“首长，到点该歇歇了。”
李灿抬腕看了眼时间，转身笑了笑，“正好完工，中午吃点什么？”
“蓁蓁首长炒了几盘菜。”
李灿把头一点，走出工作室，踏入小楼时，回头道：“一起吃吧。”
杜明成忘了自己已经拒绝过多少次，但这一次，他点了点头，说：“老路已经在上面了。”
李灿登上二楼，果然看见小队四人，还有最早跟着东归小队的路淮安；他示意后者坐好，夹起筷子问说，阿姨最近好吗？
路淮安满脸笑意，“好得不得了，家中备了不少符箓，就是五阶魔物也害不着他。”
“那就好。”李灿扒着饭，又问杜明成，“你呢，家里没催你讨老婆啊？”
杜明成笑着摇摇头，“我爸妈知道我在为东归小队做事，讨个老婆还不是轻轻松松，也就没催；只不过现在不都讲究个先立业再成家吗，拖着拖着，就剩下了。”
“那还不赶紧行动？”李叶蓁笑嘻嘻说，“老杜，你都三十四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