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抡着镇魔碑，一下接一下，狂砸不休。
每一碑落下，皆携崩山裂河之势。
每一碑落下，他的双臂与身躯，便多几道狰狞裂口！
砸……
砸碎这天！
砸碎这地！
砸碎这诸天神魔！
此时此刻，楚凡心中只剩下了疯狂暴虐的杀意！
而阿塔拉斯那坚不可摧的魔神巨大脑袋，被他这般一通狂砸，终是被彻底砸碎！
整座大殿狂烈晃动……
原本连第九境强者攻击都能承受的岩壁，不断崩碎！
便是穹顶，亦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无数碎石如暴雨砸落，似整座地宫，随时都会彻底坍塌！
就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之下……
那连第九境强者全力一刀，都仅能劈出细缝的魔神巨大脑袋，竟被楚凡抡着镇魔碑，硬生生砸成一地碎块！
浓稠黑雾，从碎块中狂涌而出，向四方翻涌扩散。
如一片漆黑黑海，瞬时笼罩大半座大殿！
可楚凡却毫无停手之意。
他依旧咬着牙关，抡着镇魔碑，在黑雾中狂砸不止。
砸得在场众人眼角狂跳，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直至他先前汲取的大阵之力，以及自己的神力，彻底耗尽……
楚凡周身缭绕的赤红闪电，彻底消散无踪。
他双臂脱力，再也抡不动沉重的镇魔碑，这才终于停手。
他勉强立在漫天黑雾之中，浑身浴血，瞪着一双赤红眼眸，死死盯着下方一地狼藉的碎块，不肯放过半分异动。
而随着阿塔拉斯残魂本源被彻底砸毁。
原本围攻方元与陈风的那群黑影，亦瞬间失了力量支撑，散作漫天黑雾，消散无踪。
“咔嚓！”
一道道闪电，立刻又连接上了楚凡。
大阵的力量，又开始快速朝着楚凡汇聚而来！
“结束了么？”
巡查使方元与镇魔指挥使陈风，对视一眼。
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掩的震撼与难以置信。
他二人一生之中，历经无数生死绝境，亦斩过无数穷凶极恶的妖魔邪祟。
可这还是头一遭，正面与传说中的上古魔神交手。
亦是头一遭，感受到这般深入骨髓的……无力。
楚凡，竟独自一人，与这等可怖存在，舍命死战许久。
他究竟是如何活下来的？
又凭何以一具凡人身躯，撑到此刻？
难怪连国师那等深不可测的老怪物，都说他是化解这场“神魔之劫”的关键！
两位第九境顶尖强者，胸膛急剧起伏，大口喘息不止。
浑身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握剑持刀的手，亦微微发颤。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那满地几乎被砸烂的巨大脑袋碎块之中，一道细如常人的黑影，突然如闪电般窜出，拼尽全力朝大殿深处的裂缝逃窜！
刷！
翻涌的黑雾之中，那卷“缚命长卷”突然金光暴涨，瞬时飞起。
长卷展开，如灵蛇般窜出，一下卷住了那道逃窜的黑影！
“不！”
黑影之中，传出阿塔拉斯凄厉怨毒的嘶吼。
他半身已被强行拽入“缚命长卷”之内。
露在外面的半截身躯，疯狂扭动挣扎，欲要挣脱束缚！
“斩！”
镇魔指挥使陈风惊怒喝骂，一步跨出，身形瞬时出现在长卷之前。
他手中长刀寒光连闪，三刀狂斩而出！
凝聚可怖刀意的长刀，如切豆腐般，径直将那挣扎的半截黑影，斩作无数碎片！
“缚命长卷”释放出一股诡异强大的吸力，将阿塔拉斯被切碎的最后一丝残魂本源，尽数吞噬！
长卷缓缓收拢，金光内敛，飞速飞向赵天行。
赵天行伸手去抓，却未能握住。
那“缚命长卷”径直从他胸口遁入，消失无踪！
大殿之中，漫天黑雾，终是开始缓缓消散……
“我竟然……弑神了……？”
镇魔指挥使陈风侧头看向身旁的方元，眼中满是骄傲和难以置信。
他胸膛依旧剧烈起伏，握刀的手掌亦在微颤……显然先前那三刀，耗力极巨。
“你可要点脸吧！”方元没好气说道：“那魔神是被楚凡砸死的，与你何干？”
“……”陈风老脸一红，道：“就不能让我得意一会么？”
方元却不言语，只是双眸微闭，强大神识如潮水般铺开，一寸寸扫描整座地底大殿。
浓稠的污染神力虽仍在大殿中翻涌，却已无半分残魂隐匿的气息，更无先前那令人心悸的神魂波动。
良久，方元才缓缓睁眼，眉头依旧未舒，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应当……结束了吧。”
空中，昭华郡主、李清雪等人，早已按捺不住，脚步急切地朝楚凡围去。
她们眼眶皆红，目光死死黏在楚凡浴血的身影上，恨不得立刻冲到他身旁。
“莫要靠近他！”
镇魔指挥使陈风面色骤变，低喝一声。
左手凌空一抓，磅礴元炁瞬时涌动，将空中除楚凡外的所有人，皆轻轻抓回落于地面。
“他身上的杀意，已被污染之力与魔神戾气激至顶峰！”
陈风声音低沉，眼神满是警惕，死死盯着空中的楚凡：“此刻，他未必还认得你们！贸然上前，必受其伤！”
冷清秋等人脚步一顿，脸上的急切僵住，却未再多言。
葬仙古城那一战，楚凡深陷魔障、又顷刻间恢复如常的一幕，早已通过方元，一字不落地传至镇魔司高层。
眼前这位镇魔指挥使，显然早已知晓内情。
可楚凡身上那至邪至恶的污染之力，依旧让这位镇魔指挥使不敢有半分大意。
此时，楚凡立在半空，周身赤红闪电虽散，却仍萦绕着淡淡黑雾，双目赤红未褪，身上那股毁天灭地的煞气，半点未减。
这世间，纵使上古古神古魔，亦难彻底掌控污染之力，也难怪陈风如此谨慎。
“老楚？”
赵天行咽了口唾沫星子，还是抬高声音，朗声道：“醒一醒！是我们！”
听闻这熟悉嗓音，楚凡身躯微微一震。
那双赤红未褪、仍凝杀意的眼眸，缓缓从阿塔拉斯的满地碎块上移开，落于赵天行身上。
他眸中赤红，消散许多，恢复了一丝清明。
“污染第九层”，被他强行压至“污染第八层”。
脑海中幻象与杀意，也消散了许多……
随后，楚凡身形缓缓从空中落下，双足踏在坚实地面之上。
“天行，你们先退至镇魔碑侧。”
楚凡缓缓摊开双手。
赵天行等人不敢耽搁，立刻往镇魔碑边退去。
下一刻……
“咔嚓！”
“咔嚓！”
“十二都天魔煞阵”运转至极致，无数道赤红闪电，劈落在汹涌黑雾之上。
弥漫整座地底大殿的黑雾，被杀阵之力反复涤荡数遍！
随后，楚凡双手印诀一变。
黑海般的污染神力，立刻朝那十二颗镇墟灵晶涌去！
这股力量，便是第九境的方元与陈风，亦不敢轻易触碰，需在周身凝起护盾。
可于楚凡而言，这却是一座巨大宝藏！
只可惜，那十二颗镇墟灵晶之内，本就封存着浩瀚神魔之力，如今不过是补回先前损耗罢了。
想要再强行灌入几分，却是千难万难。
而他自身，本就处于神力“溢满”之态，亦无法吸纳这神魔之力。
这可如何是好？
过了这村，可就没了这店！
纵使这地底大殿有封印加持，又叠了一座“十二都天魔煞阵”，可若不将这些力量汲取封存，不消多时，便会尽数消散于虚空……
楚凡抓了抓头发，颇有些烦躁。
突然，他飞身落至巨大裂口之侧，神识朝地底深处疾探而去。
可惜……
其内并无古神遗留的法宝秘器，亦无镇墟灵晶。
而先前从虚空中洞穿而出的那些锁链，在阿塔拉斯巨大脑袋被砸毁后，已然尽数消失。
“不对……”
“从方尖碑外可见，一条条雷霆锁链，连接四方虚空。”
“封印阿塔拉斯的力量，除了镇魔碑，想必皆来自方尖碑之外！”
楚凡转身看向惊魂未定的炎魔之王迪纳罗斯，问道：“迪纳罗斯，镇压阿塔拉斯的封印大阵中，可有镇墟灵晶？”
迪纳罗斯摇了摇头，说道：“我等从未见过镇墟灵晶，然封印大阵中的古神之力，藏于大阵各处节点。”
“在所有炎魔未被阿塔拉斯腐蚀之前，我等每隔数年，便要进入那些大阵节点，为大阵充能，否则大阵之力难以为继……”
“只是，我等亦不知节点之内，是否藏有古神宝物。”
“嗯。”楚凡微微颔首。
那些大阵节点之内，多半藏有镇墟灵晶，或是类同之物！
不多时……
感应到十二颗镇墟灵晶已达上限，楚凡抬手一挥，便将十二颗镇墟灵晶尽数收起。
唯有那些“星核火源”，他并未收走。
大阵仍在运转，散落在阵中的污染神力，依旧朝那些“星核火源”汇聚。
只是这些污染神力，无法储于“星核火源”之内，只能借“星核火源”与无数灵线运转罢了。
楚凡的目光，落于那些头骨碎片之上。
没了污染神力遮掩，没了熊熊黑焰灼烧，这阿塔拉斯的头颅，原来不过是颗骷髅头罢了。
与魔云子那魔傀的脑袋，并无太大区别。
最大的区别，便是这骷髅脑袋实在太大，如山一般。
楚凡走到一块不足三丈长的头盖骨前，一脚踩下……
轰！
一道黑焰从头盖骨中腾起，一股可怖反震之力，将楚凡径直弹飞，撞在镇魔碑上！
众人皆默。
“嘿嘿，哈哈哈哈哈！”楚凡却毫不在意，一个闪身便又飞了回来。
古神阿塔拉斯的头骨，果然是奇宝！
纵使是“古宝”之上的“神兵”，亦无这般坚硬！
况且，其内还蕴藏着阿塔拉斯的残余之力！
楚凡右手连挥，将地上一块块碎片，尽数收入须弥戒中！
李擎苍瞥了眼脚边一块碎片，指尖白光乍闪，已将那碎片收进须弥戒。
边上的昭华郡主与李清雪，皆是一怔。
李擎苍面无表情，抬手指了指王一伊。
昭华郡主几人转头望去，便见王一伊连掩饰都懒得做，正在场中快步游走，收取那些碎片！
众人又默。
巡查使方元与镇魔指挥使陈风，看着几人动手，心痒难耐想跟着捡，却碍于高手颜面，心中备受煎熬。
月满空从两人跟前走过，随手将两人脚边一块五丈长的头骨收了去。
方元与陈风双目圆瞪，满脸愕然。
月满空似察觉到二人目光，转头轻叹一声，说道：“两位大人莫非累了？赶紧捡啊！”
“咳咳！”方元与陈风余光瞥向楚凡。
却见楚凡与王一伊，同时攥住一块十丈长的骨片。
楚凡一怔：“放手！”
王一伊摇了摇头：“我不……”
楚凡沉声道：“你给我放手！”
王一伊仍摇头：“我不……便给我一块又何妨？你已捡了这许多，分我一块又不伤大雅。”
楚凡正欲再言。
王一伊又道：“你还在此与我争这一块，旁人都快将骨片抢尽了！”
“……”楚凡转头一瞧，正见夏秋将一块骨片收入须弥戒。
“我靠，你们……”楚凡嘴角一抽，再回首，方才抓住的那块骨片已不见了踪影。
而王一伊，撒腿就跑！
“你大爷的……”楚凡直接催动“无极月步”，场上残影连连，手不停歇收取骨片。
其余人亦再无顾忌，将身法催至极限，在地底大殿中疾穿梭。
方元见状，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大家小心些，不可往那些骨头上打入元炁，会激发其内残存的古神力量……那黑焰非同小可！”
众人点了点头，面色有些凝重，手下动作却丝毫不慢。
直看得迪纳罗斯等三尊炎魔之王目瞪口呆。
即便如此，阿塔拉斯那脑袋本就如山岳般庞大，一行人还是费了些许功夫，才将所有骨片捡拾干净。
在这封印之地，其他宝物没见着，倒是捡了一堆古神头骨……
而此时，楚凡已缓缓收敛污染之力，将其从“污染八层”压至“污染二层”。
可即便如此，他周身的污染之力，依旧可怖至极。
陈风见他终于歇手，沉声道：“楚凡，你且盘膝而坐，我以净魇灵晶与清浊灵源，助你压制污染之力！”
“楚凡压制污染之力，竟还需你相助？”方元神色古怪地看向陈风。
楚凡一闻净魇灵晶与清浊灵源之名，心念一动，将“污染二层”又开至“污染三层”，随即盘膝坐下。
陈风绕着楚凡疾转一圈，双手连挥。
一块块莹白剔透的净魇灵晶，及氤氲清光的清浊灵源，接连从他须弥戒中飞出。
灵晶在空中疾速排布，转瞬便在楚凡周身，铸起一口一人多高的“竖井”。
竖井一成，周遭翻涌的污染神力，竟被硬生生向外推开数尺。
清润的净化之力，将楚凡整个人包裹其中。
月满空望着此景，忍不住问道：“陈大人，您手中怎会有这许多净魇灵晶与清浊灵源？”
“哦，这是国师所赠。”陈风说道：“国师遣玄度子寻我时，便将这些物件一并带来，特意叮嘱，要我亲手交予楚凡。”
“那老家伙，倒真有些本事，早就算准楚凡此趟有惊无险，难怪连司主，亦对他礼遇三分。”
……
净魇灵晶与清浊灵源铸就的竖井内，楚凡闭目凝神，一点点收回体内的污染之力。
原来，这竟是国师托这位大人送来的……
楚凡周身萦绕的污染神力，飞速收归体内。
压制污染之力，于如今的他而言，早已不算难事。
只是，深层次污染之力被激发时，那种举手可崩山河、执掌毁天灭地之力的滋味，实在诱人，当真难以割舍。
便如手中攥着一柄可劈天地的神兵，又有谁肯轻易放手？
片刻之间，楚凡已恢复如常。
不过这片刻功夫，他身上那些皮开肉绽的伤口，已愈合了七八分。
脸上、臂上愈合的伤口处，一层层干枯死皮轻轻脱落，露出底下光洁如新的肌肤。
楚凡抬手摸了摸脸颊，神识沉入天地熔炉，说道：“思默特纳琳，先前你说，我的金刚不灭身，离真正神体尚有不小距离……”
“可我怎觉，我这第八层金刚不灭身，与那古神阿塔拉斯的神体，已相去不远？”
“那阿塔拉斯的头颅，也未如我所想那般坚硬啊？”
“阿塔拉斯全盛之时，仅凭你方才汲取的大阵之力，及那三块碎片融合的镇魔碑，绝无可能砸毁其头颅。”思默特纳琳的声音，在熔炉中响起。
“你觉他头颅不甚坚硬，只因……”
“那不过是被古神之力与封印之力，消磨侵蚀了整整万年的腐朽骨头罢了。”
“原来如此。”楚凡恍然大悟。
思默特纳琳又道：“况且，你所见的阿塔拉斯头颅，与其全盛之时相较，更是天差地别。”
“别的不说，单论大小……我记忆中虽只剩几缕模糊片段，却也能确定，上古火神阿塔拉斯，单单一颗头颅，便庞大无匹，张口可吞一颗星辰。”
“只是被古神之力消磨、封印之力压制，才萎缩至如今这般模样。”
“一口可吞星辰……”楚凡彻底默然。
他先前碾灭司辰仙君残魂，如今又砸毁阿塔拉斯头颅，原以为自己对那些上古神魔，已有几分清晰认知。
却没想到……
楚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震撼。
他抬手一挥，将周遭依旧散发清润光泽的净魇灵晶与清浊灵源，一股脑尽数收入自己的须弥戒。
外面那位第九境强者的话语，他方才一字不落听在耳中……
既是国师特意为他带来，他自不会客气半分。
殿外众人见他彻底复原，脸上顿时喜形于色，尽数围了上来。
不远处的陈风与方元，见此情景，皆是双目圆瞪，满脸难以置信。
楚凡能自如压制污染之力一事，自葬仙古城覆灭后，他们便已从月满空与冷清秋口中得知。
可亲眼见他从方才皮肉翻卷、状若疯魔之态，在这短短片刻，既彻底压制污染之力，又将一身恐怖伤势复原如初，依旧震撼不已！
这般恢复之力，这般对污染之力的掌控之能，他们这两位活了上百年的第九境强者，当真闻所未闻！
楚凡的目光，从围上来的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道：“你们若不进来，我此番怕是难以脱身了……”
昭华郡主几人闻言，脸颊顿时一红。
他们此番进来，几乎未帮上半分忙。
真正帮上忙的，是赵天行。
冷清秋轻叹一声，说道：“他们几个听闻你被困封印之地遇险，便守在封印门外，整整四月，半步未离。”
“最后天行急得险些入魔，体内缚命长卷忽自行遁出，在封印门上撕开一道缺口，才将我等尽数卷了进来。”
听闻此言，楚凡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
一股暖意，从心底缓缓升起，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转头看向赵天行，抬手轻拍其肩，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我至今仍未能掌控这镇魔碑，你却已能令缚命长卷听令……好小子。”
“我、我没有！”
赵天行瞬间涨红了脸，手足无措地挠着头，结结巴巴解释：“我当时……只是急疯了，对着封印门喊了两句，结果……结果缚命长卷便自行从我体内冲出，在门上开了道口子……”
“那也已是极厉害了。”楚凡笑了笑，又拍了拍他的胳膊。
他心中清楚，天行这小子，能令上古缚命长卷自动认主，能得古魔看重，绝非仅凭运气。
突然，楚凡微微一怔，目光落在赵天行身上，上下打量一番，惊道：“天行，你修为竟突破至明心境了？”
“啊……是、是啊。”赵天行不好意思地挠着头，脸颊更红了。
“不止他一人。”冷清秋在旁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欣慰：“我将他们带往京都后，这八个月里，天行与清雪，便如苦行僧一般，日夜苦修不辍。”
“凭他们的刻苦，再加上体内觉醒的神力，修为虽不及你这怪胎，却也突飞猛进，快得令人咋舌。”
“呵呵，呵呵！”赵天行立在一旁，一边憨笑，一边不住挠头。
“当日一别，竟已八月有余……”楚凡微微失神，转头看向一旁的李清雪，脸上露出温和笑意，开口道：“师姐，恭喜。”
李清雪闻言，俏脸顿时泛起一抹微红，只轻轻点了点头，未发一言。
可那双望着楚凡的眼眸里，却盛满了藏不住的喜意。
突然，楚凡敛去笑意，神色一正，对众人说道：“你们随我来，我送你们些礼物。”